第22章 大雪(1 / 1)
秦嶺地大物博,比起其他地方更容易出些稀奇東西。
但這也不影響秦嶺山貨在集市上的昂貴价格,無數外地佬趨之若鶩。
一根林麝角,在公社裡頂個25工分,但要是在集市上兌換出去,得加個零還要多!
要是能撿到一對,再翻個三倍不成問題。
更不要說一隻白化的鼴鼠,抓到手關籠子裡拿去趕集。
那些外地佬不得搶昏頭啊?
見白毛鼴再次回到洞穴裡,王明小心翼翼的跟了上來,避免驚動巢穴裡的鼴鼠。
它輕易不會搬家,畢竟這寒冬臘月想要再挖地洞可麻煩。
先嗅了嗅土的氣味,然後用兩根手指一掏,弄出兩顆粑粑蛋兒出來。
王明隨後分析道:“它逃走的這條洞穴是常用的,裡頭有翻土味和幹粑粑的臭氣,這一下抓不到,咱多留點套子,讓它插翅難飛。”
話剛說完,三人就忙乎起來,洋妹子收拾灌木條,陳魁幫王明打陷阱,乾的熱火朝天。
王明早在心裡記下來了冒煙的洞口位置,在周圍佈置了驅趕陷阱。
可陳魁看著半敞開的陷阱,有點沒譜。
“王明哥,這觸發點做好了,但為啥包圍圈要給留個洞?”
像王明說過的,這並不是一個一步到位的陷阱。
而是讓白毛鼴鼠習慣家附近出現這些東西。
再用誘餌降低其警惕性,陷阱命中率會大大提高。
天冷動物都不愛動,所以咱們要以量取勝,只要有一個觸發,那咱的付出就不虧。
陳魁似懂非懂,反正記得跟王明混有肉吃就對了。
攏共八個驅趕陷阱,花了三人不小的功夫。
伊莎貝拉熱的發汗,扯著襖領子想灌點風進來。
她個子不高,王明瞥一眼就能瞧見她的內 衣邊邊和半拉白乎乎的柔軟。
“沒想到,這妮子看著內向靦腆,竟然會穿黑色的裡衣,嘖嘖。”
不論是中原還是落基山脈,黑色都是成熟的體現,尤其是在女人身上,顯得那小身段簡直絕了。
伊莎貝拉忙抬頭,正和王明的眼睛對上。
她一把按住領口臉色通紅,王明也尷尬的移開腦袋。
“你你你,你都看見了?”伊莎貝拉的聲音很小,羞的不行。
“黑黑白白的啥也沒看到,我可不是那種人放心吧。”
還不是那種人?
那這幾個晚上和洋姐艾米麗吭吭唧唧的人是誰?
憨厚的陳魁小跑過來,詢問道:“哥都弄好了,咱下一步咋整?”
王明想了想,現在這頭批的陷阱缺蟲子誘餌,得有人回去收拾一些上來。
但受著傷上山來一趟,王明還不想空著手回去。
“那啥陳魁,你帶伊莎貝拉回去,找那空柴房裡凍死的蟲子癩疙寶啥的,我在這裡多走走。”
伊莎貝拉有點擔心,拉住了王明的糙手:“你一個人能行?”
“放心,我可是頂天能耐的獵戶,三百斤野豬都敢幹,有本事來頭臭狗熊,我單手給他按下!”
王明吹牛不帶打草稿的,真遇到的時候估計跑的最快。
但他能耐大一個人在中外圍探索不算問題。
“那行,我倆下去弄完誘餌馬上回來,你可做好路標留下。”
吩咐過後,陳魁護著伊莎貝拉下山回家。
陳魁雖然笨,但那體格子一站,就沒有食肉動物敢輕易靠近。
目送倆人下山,王明轉頭看向草甸山包,幹勁滿滿。
“這陣子運氣好的不行,先是大洋妞主動送上門,完了巧取一頭大野豬,今天還能碰上稀罕的白毛鼴鼠。”
不得不承認做獵戶這行,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王明嘗試性的再挖了幾個洞,隨後回填了大部分洞口。
用鏟子夯實土壤,減少鼴鼠的活動出口。
“雪還得下好久我肯定不能往太深的地方去,在周邊逛逛。”
王明從背後抽出柴刀邊打草邊踩路,運氣好的話可能會撿到凍死的獵物。
大雪持續不斷,讓王明看不到太遠的距離,附近地面上有不老少小型動物的腳印。
“現在不太適合繼續打陷阱,不然大雪一蓋直接白乾。”
抓白毛鼴鼠的陷阱同樣是為了後續做準備的。
正盤算著,王明一不留神踩進雪裡,身體一踉蹌,差點摔倒。
底下的坑眼好像還不小,直接吃到王明的膝蓋。
王明吃痛忍不住罵娘:“靠了,誰沒事挖坑不回填,找抽是吧?”
拔出大腿的王明坐在地上,看了一眼。
這坑洞好像還不簡單,一眼看不到底下。
“這不對啊,小型動物可不會給自己家門挖這麼大,而且這洞壁上的痕跡也不像爪子刨出來的。”
王明釦了一塊泥疙瘩,幹呼呼的估計這洞有很長時間了。
下面湧上來的味道有股潮溼和腐朽,十分奇怪。
“我靠,難道是盜陵賊打的氣洞?”
王明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畢竟好多人都在傳,說秦嶺埋過不少皇帝財主,地上資源多,地下也藏了好些寶貝。
王明並不信這些,但盜陵賊實打實的存在而且經常來光顧。
“一提那幫癟犢子我就來氣,上山不幹人事就算了,還總是給我陷阱打掉,喪良心的東西。”
王明也沒說回填這個氣洞,而是鋪了點草根樹葉子,當成個陷阱坑用。
但這玩意坑的不是獵物,而是下一個倒黴蛋。
轉眼來到背風坡,王明透過大雪看到了一處灌木獸徑。
這裡風小地高雪積的慢,雖然沒有野獸腳印,但灌木上掛著野雞的絨毛。
王明拿起雞毛搓了搓。
“我沒猜錯的話,這野雞剛路過這裡沒多久,毛上的雞味還沒被風吹散掉,在這搞個套脖圈陷阱試試手。”
王明先觀察了四周,野雞十分機警,被野雞看見你下套子,它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先削一個彈弓形的樹杈作支撐,分離出樹皮堅韌的內層。
內層木是製作幾個小方塊,其中一根的需要挖個洞。
王明握著直柄刀,拇指壓著刀背發力,正著對小木棍壓一刀,約有一半木棍的深度。
隨後傾斜一個鈍角的角度,拇指發力壓著刀削樹皮。
簡單兩下切出一個坡口扳機,棍子另一端削尖插在地上。
王明正準備下一步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仔細聆聽。
“等會,我咋聽見了踩雪聲,好像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