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山下的心眼(1 / 1)
山上鬥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山下的富強鎮也不算太平。
雞飛蛋打的張豆被人帶著回到鎮子上,躺在診所裡哭爹喊娘地叫著。
這裡就只有一個小姑娘看診,他是死活都不願意讓人家給脫 褲子看病,死要面子活受罪。
再耽誤下去,估計傳宗接代的事情以後就別惦記了。
“啊啊啊我的籃弦子,你們別愣著倒是快點想想辦法啊!”
張豆躺在床上疼得打滾,可多動一點,就會勒到雞蛋殼,扯的他差點昏死過去。
落到現在這狀況,也算是咎由自取。
“人家看病的就在這,是你囉裡八嗦不願意,怪誰?”
另一個同夥看他這樣子也倒吸一口涼氣。
“咋辦總不能丟著不管吧?”
女大夫也催促道:“你們還治不治病,不治的話出去別佔我這地方,後頭還有好多人等著呢。”
完事還不忘白一眼張豆,喃喃道:“挺大老爺們我都沒嫌害臊,你倒是抹不開面子。”
這話落到張豆的耳朵裡諷刺的不行。
“嘿你這話是啥意思,以為我不敢打女人是不?”
“這是富強鎮你動我一下試試,看鎮委員摟不摟你?”
富強鎮是周邊無數村落匯聚的最靠近的鎮。
這幾年上面實發下來的權利,讓富強鎮委的能耐都快跟縣衙一邊大了。
村裡的公社隊長還有這那的官兒,到了鎮委這邊都得貓頭老實待著。
一聽這話,張豆也不敢放屁,還是同班拿了兩張胭脂票才給女大夫打發出去。
要不是下半身廢了,張豆非得展現一下自己男人的雄 風。
大家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令人意外的身影走了進來。
肩披著嶄新的軍綠大襖,頭上還有個氈帽帽子。
這一身時興的派頭,能搞到的人估計只有張冬那黑心二道販子了。
而床上來回蛄蛹的張豆,正是他的弟弟。
張冬一進來,地上杵著那幾個人忙挺直身板,就差給張冬敬個禮在握握手。
大喊了一聲:“老總!”
原來這幫綁匪口中的大老總就是張冬!
是他攛掇了綁架,以此來作賤王明謀求好處。
張冬表面上跟誰都能敞亮做生意,但私底下人心眼黑下手也很狠。
“別老總老總的叫著,我又不是漢賊又不是大老闆的,低調點。”
張冬冷冷的說完,聽他語氣也開心不到哪去。
脫下軍大衣和帽子丟給小弟,擺譜裝大哥倒是比曾經的王二平有過之還無不及。
倆小弟竊竊私語道:“誒你記得不,之前一個外地佬跳過張冬老總跟王明做生意,你猜他為啥沒再來?”
“咋滴,外地佬知道王明賣假貨了?”
“誒不對,分明是張冬懷恨在心,私下找人給外地佬圈踢了一頓,威脅他以後不許再來秦嶺做買賣!”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就張冬這種陽奉陰違的小人能做的出來。
你換周康、趙建業就算是李狗生來了都得掂量掂量這種事的影響。
“也正因為他張冬做事陰險不計後果,所以才敢搞綁架。”
“啊,那他以後不得逼咱們去殺人放火?”
“這倒不至於,出了事有張冬頂著,給的賞金也多,可比當什麼受累不討好的獵戶強的多。”
倆人嘰嘰喳喳聲音小,張冬聽不清但著實吵到了他。
“你倆沒事幹就滾去盯著王明,王二平手底下也有我的哨子,去跟他對接!”
張冬狠啊,弟弟混進王二平手底下辦事,還安插了不少人在那邊。
放長線的眼光還是有的,但不多。
“咋還站著不動,是不是好臉給你們給多了,信不信我讓你們飛起來!”
倆小弟哪裡還敢放屁,惹了張冬生怕沒錢拿,一溜煙跑沒了影子。
病房裡是簡約的綠漆牆面,擺了幾張病床。
也是張冬出的錢和公分,讓張豆體驗了一次單間。
兄弟倆面面相覷,張冬氣的不行,一巴掌抽了過去。
“你這不爭氣的東西,讓你看個人這麼簡單的事,還能給籃弦子玩碎了,你真是這個。”
張冬豎起大拇指,嘲諷道。
“我也不想啊大哥,那小洋馬不老實我去教訓教訓他,誰想到那李狗且裝上大尾巴狼跟我動手......”
張豆的事辦的越聽越丟人,張冬忙捂住他的嘴。
“我讓你找李狗生辦這事,他跟王明仇恨大下手狠,你非要找個李狗且。”
張豆尷尬的扣床單:“他李家上下都不靠譜,冬哥你還得謝我沒找李狗生來辦,他那大嘴皮子管不住,半天就得洩露出去。”
“咋滴,我還得謝謝你唄?”
閒話也沒啥好說的,事情要是辦不好,讓王明喘過氣來,他們這十幾號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眼下小洋馬跑了,王明的本事又不知底,張冬竟也有點後悔。
“也怪那大地村的小余,原本沒想這麼幹的,他非要攛掇我。”
張豆懵逼:“小余是誰...哦我想起來了,天天把親孃在市裡鍍金掛嘴邊那黃毛小子對不?”
剛說完,張冬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巴,做出噤聲手勢。
哥倆看著門外的人影,張冬甚至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彈弓和鋼珠。
只待來人潦草的敲門,隨後大搖大擺的推門走了進來。
來客讓張冬都覺得意外。
“哎呦喂,這不是土門村的闊戶周康叔嗎,不在家守著如花似玉的嫂子,咋想著來找我了?”
張冬話裡有話,像是追問周康的意圖。
周康看著他手裡的彈弓也不害怕,脫下昂貴的貂皮就坐在對面乾淨的病床上,點燃煙桿子就抽,擺譜得很。
“別提了,你嫂子雖然不能出門,但火氣照樣大,我再不出來躲一躲,這老胳膊老腿都撐不過冬!”
一圈圈煙往頭上飄,比那將熄的爐子還熱乎些。
“咋,周康叔來肯定不是跟我請教御女十三招的吧,有話直說就行,別整彎彎繞。”
周康看著張冬年輕氣盛的樣子,心底冷哼滿是輕蔑。
說到底他張冬和王明是一類人,年輕沉不住氣,不知道遵從老輩子的規矩。
其實後生仔真正要的都很簡單,能滿足的話,就能幫人辦事。
當然王明那倔驢除外。
“我找你來,是打聽下,綁架洋馬子的事情,是你還是王二平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