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不能說不行（1 / 1）
天兒剛亮，一聲雞鳴將夜幕揭開。
鍾躍站在院子裸露著上身，滿頭大汗的做著晨練。
這是他的習慣，隨時要保持強壯的體魄，這對打獵也有好處。
在80年代，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生病去一趟醫院可捨不得。
他現在的處境也不允許生病。
“呼...”
做完最後一組訓練，鍾躍擦拭了一下上身，今兒他要去村子旁邊的河裡抓魚。
兩小隻的身體很虛弱，臉黃的不成樣，美人坯子的容貌完全發揮不了作用。
看著也不養眼。
河裡有鯽魚，這玩意用來煮湯可是大補。
特別是野生的，營養價值有三重樓那麼高。
拿著自制的魚叉，鍾躍甩手搭在肩膀上，優哉遊哉的朝著河邊走去。
“富貴，你倒是動手啊，舉著魚叉半天也不動手，你杵哪裡餵魚呢...”
河邊，鍾躍剛走到這裡，就看到村子裡不少人都拿著魚叉在抓魚。
只不過這麼冷的天，沒幾人願意下水。
大多數人都站在邊上摸著石頭，想著運氣好能逮住幾隻小蝦和螃蟹。
“哈婆娘你催什麼...這水凍得我卵子都縮了，手都不聽使喚...”
站在河中心的王富貴直髮抖，魚叉在他手中晃著根本無法使用。
雙腳站在流動的水裡，簡直就像踩進冰窟窿。
只有等到晌午的時候才好過一點，可那時魚都不出來啊。
“富貴叔，抓到多少啊。”
鍾躍笑著走到河邊打招呼，彎下腰把鞋子脫掉，利落的捲起褲腿就準備下水。
王富貴和他沾親帶故，是遠方的表親。
在80年代的村子裡，親戚套著親戚是常有的事情。
“小躍！可別下來，這水冰得很！你這小年輕不經凍！”
王富貴聽到有人叫他，抬頭一看是鍾躍，立刻笑著提醒。
可下一秒，只見鍾躍雙腳跟撥浪鼓一般，幾步就來到最冷的河中心站在面前。
“還得是年輕人火氣重啊，能抵得住這麼冰的水..”
王富貴目光羨慕，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般龍精虎猛。
可惜結了婚....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叔，魚不是這樣抓的，得斜著看，魚在光的照耀下有角度，不能直著叉..”
鍾躍看到王富貴拿著魚叉猛地一激靈叉入河水，等拿起的時候卻啥也沒有。
他知道是方法不對，抓魚可是有技巧的，要明白光學折射原理。
不過這些都是有學問，有捕魚經驗的人才明白。
像不經常捕魚的人，哪懂這麼多啊。
“小躍啊，不是我說你，王叔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這魚哪能不知道怎麼叉...”
王富貴有些不服氣，被一個小輩教怎麼捕魚面子上掛不住，周圍還有不少人看著呢。
“是是，您繼續...叉到魚後教教我辦法..”
鍾躍沒有去爭，笑著走出三米距離，然後舉起魚叉略彎腰，目光斜著看河裡遊過的魚。
現在沒入冬，河面還沒結冰，抓魚稍微容易。
等河面結冰後，抓魚就只能用魚竿，那可要廢不少時間。
這時，一條巴掌大的魚兒擺動著靈活的魚尾從河裡遊過。
鍾躍沒有著急，找好角度後目光緊盯。
他等到魚兒轉頭游來的時候果斷出手！
魚叉在他手裡就跟離弦之箭一般迅速，扎進河裡的時候都濺出水花。
“中了！”
鍾躍感覺魚叉在晃動，抬起的時候就看到一條鯽魚嵌在上面。
魚有手掌寬長，預估有二兩。
“小躍，你運氣真好，瞎貓碰上死耗子...”
王富貴看到鍾躍出手就能抓到魚，表情驚訝後馬上壓了下去。
半小時了，叉了十幾下毛都沒有。
倒是那雙腿凍的快受不了！
“叔，這下信不信我的話...”
鍾躍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目光得意。
這看的王富貴心裡的勁一下上來，不服的道：“要不咱賭一賭，看誰抓得多。”
“不好吧...”
鍾躍表情玩味，這跟他比抓魚豈不是送貨上門。
以他的手速和經驗，就算專業的捕魚達人也能平分秋色！
“男人不能說不行！敢不敢吧！”
王富貴嘴角上揚，他感覺鍾躍只是運氣好，這小子也明白不敢賭。
按照他的想法，鍾躍鐵定是不會答應的，這樣就可以找回剛才的面子。
“對！男人不能說不行！比就比！”
鍾躍一口答應，壓抑住嘴角的笑容。
他把叉子上的魚抓下來放入兜裡，兩小隻補充營養三條魚足夠，抓多了身上也放不下。
叔的魚簍裡有著螃蟹和蝦，要是和鯽魚一起燉，那味道...鮮美！
“好...你輸了就把抓到魚給我，我輸了就把今天的給你！”
王富貴表情詫異，沒想到鍾躍真的同意，他也一口應下。
得是年輕人沉不住氣，被激一句就衝動。
他就不信鍾躍運氣一直這麼好！自己難道還比不過一個雛兒？
剛才那條鯽魚看著還行，今兒有口福了。
“成，就這麼說定了，大家可都聽著呢。”
鍾躍看著周圍其他人遞來目光，也不怕王富貴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耍賴。
男人嘛，要的就是面！不能說不行。
“還怕我賴你不成...你叔我絕對誠實可靠！”
王富貴仰著頭拍著胸脯保證。
看到幾名長得比老婆好看的婦女遞來目光，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
似乎雙腳的寒冷都被驅散不少。
比賽開始，鍾躍和王富貴兩人表情變化，都變得認真起來。
兩人目不轉睛的盯著流動的河水，看著遊過的魚兒就果斷出手。
但可惜的是，不管王富貴拿著魚叉怎麼叉，那魚就像跟裝了警報器一樣，偏偏不中！
好幾次都繞著魚叉縫遊走，這把他氣的不輕。
“叔，我又中囉..你那魚簍的蝦馬上就要是我的了..”
鍾躍一把將魚叉上的魚兒抓下，沒到10分鐘，他已經連續抓住五隻二兩大小的鯽魚。
這速度，連觀看的人都被驚到。
“鍾躍行啊，這捕魚方法太厲害，只要出手必中啊！”
“那可不，他可是跟著老齊頭學過打獵，這本事學到點子上了..”
“老王那張臉都黑成啥樣，剛才的興奮勁完全沒了，我看今天他回去要捱打囉。”
不少看熱鬧的人都在捂著嘴偷笑，此時王富貴的老婆也咬著牙想要發火。
照這樣下去，今兒抓魚的份全部白乾！回去指定餓肚子。
“躍啊...叔認輸成不...這蝦給一半行不行啊...”
王富貴臉都擠成苦瓜，上下嘴巴打著架，哪還有剛才的氣勢。
就算繼續比下去，他也贏不了鍾躍啊！
光是看到那小子抓的，起碼不下15條，那褲兜裡的魚尾巴都露出來了！
自己真是嘴賤，叉魚叉的好好的打什麼賭啊。
“叔，你不是說男人不能說不行嘛..”
鍾躍嘿嘿一笑，看到王富貴發黑的臉後也沒打算繼續下去，直接贏掉這次比試。
至於叔的魚獲，投降認輸拿一半！
“躍啊，還是你厲害，叔今兒學到了，以後捕魚就按你的方法來...”
王富貴把辛辛苦苦打了一半的蝦蟹不情願的拿出，嘴裡承認了鍾躍的捕魚辦法。
“謝啦。”
鍾躍滿意的收下，然後快速跑上岸。
這出來還沒半小時，抓了十幾只二兩重的鯽魚，還有三隻大螃蟹和十幾只小河蝦...
回去之後，兩小隻算是有口福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