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沈硯舟的心上人(尾聲四)(1 / 1)

加入書籤

雨勢越來越大,章家膳廳燈火通明,熱熱鬧鬧擺了兩桌,眾人就像尋常人家,坐在一起用膳。

竇文漪看著一桌子精緻的菜餚,食慾大增,連連讚歎,“老夫人的手藝真真不錯啊!”

何氏笑得開懷,“我可不敢居功,娘娘剛才吃的那這幾道菜可是太傅的拿手絕活。”

竇文漪微微一怔,“哦?那可得多吃點。”

沈硯舟廚藝超絕,她有幸在八年前吃過一次,誰若能成為沈夫人,倒真是天大的福氣。

裴昱宸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這魚真是太傅做的?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

竇文漪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若是一個原本就優秀的男子,加上好的廚藝,就會很討女孩子歡心。自家兒子這點覺悟,以後怕有不少苦頭吃。

裴淮序指了指中間的蟹黃豆腐,“這個還要!”

嬤嬤忙不迭上前想要伺候二皇子用膳,竇文漪擺了擺手,“今晚,不必拘禮,大家都盡興隨意些。”

僕人退了下去。

她舀了兩勺豆腐到裴淮序的碗裡,他捧著碗,吃得腮幫鼓鼓,“好吃!”

屏風那邊,時不時傳來男人們喝酒行令的聲音,歡聲笑語不斷。這些年來,裴司堰其實很少喝酒,今晚能開懷暢飲,說明他心情著的不錯。

孩子們一陣旋風似的吃完飯,就下了桌子,章承安、章雪吟就領著孩子們說要帶他們去尋寶。

用完膳,沈梨舒陪著竇文漪聊起了家常。

“……兄長這些年,還是一個人,父親母親都急得不行,可又拿他沒法子。哎,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孤獨終老。我爹還打算讓我多生個兒子,等以後,萬一……好過繼給他。”

“我現在一個兒子都還沒有呢,你說他們糊塗不?”

竇文漪半磕下眼簾,抿了一口茶,“沈太傅志向高潔,這幾年都在地方磨鍊,政績斐然,哪裡有心思風花雪月?”

沈硯舟是去年才回京的,一回來就被裴司堰委以重任,還成了太子太傅,負責教導儲君。

他以後註定是要入閣拜相,成為一代名臣的。

一般的閨秀,哪裡能入得了他的眼?

竇文漪滿是感慨,時間飛逝,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她和沈梨舒的孩子已長大成小大人了,唯獨沈硯舟的日子過得更苦行僧似的。

“姻緣之事,還是得隨緣,萬不可強求,說不定,再過一陣,他就遇到了正緣,立馬就成親生子了。”

沈梨舒十分認同,“自然是這個理,我娘前陣子還找高人給他算了一卦,說他明年紅鸞星動,說不定真能成事呢。”

話雖如此,可父母親只知道沈硯舟快二十八了,年歲這般大,還沒找不到合適的媳婦,都擔心他會孤獨終老。

竇文漪想起今日在街角見到的那一幕,淡笑道,“說不定,他已經遇到了,只是我們還不知道。”

沈梨舒一臉狐疑,“不可能吧?兄長身邊可沒一個閨秀!”

“我們今晚在街巷碰到太傅,他那是正要陪著小七去挑琴……”

沈梨舒瞳孔猛地一縮,渾身僵住了,一顆心狂跳不止。兄長几乎大了七公主一輪,還曾教授過她課業,算是她的老師。

過去幾年,裴漱月幾乎一直和兄長保持書信往來,他偏偏會偶爾回上一兩封,甚至還會給她寄一些地方上有趣的玩意。

依照兄長那高冷孤僻的性子,若是他對七公主毫無心意,不可能縱容她時常出現在他的身旁。

難道他真的……

那兄長的名聲可不好聽啊!

沈梨舒心中隱隱有了懷疑,嘴上堅決否定,“不,兄長不可能……”

竇文漪笑著打趣,“怎麼不可能?你對這些事,一向遲鈍,當初,你家國公爺追你不也是挺辛苦嗎?”

**

這廂,裴司堰、章承羨和沈硯舟等人聊著聊著又扯到了國事上。

早在五年前,沈硯舟就曾突出權貴兼併土地嚴重,導致就連富饒的兩淮一代,年年都有失去土地的大批流民。他早在五年前就提出土地變革的章程。

可那時,大周國體羸弱,內憂外患,門閥世家虎視眈眈。

根本容不得半點出錯。

如今,戶部在殷從儉的治理下,革除弊端,國庫日漸充盈。

朝堂一片清明,所以沈硯舟自然就舊事重提。

裴司堰面色肅然,乾脆推心置腹道,“硯舟,你一心為大周,朕十分感動,可此事兇險,你可只,歷來變法之人都會遭到清算……”

沈硯舟何嘗不知變法的危害,可看了太多不能果腹的流民之後,他就再也不能坐視不理。

裴司堰滿腹心緒。

“人固有一死,又有何懼?”沈硯舟正色道。

章承羨不樂意了,皺著眉,“兄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岳父岳母第一個就不答應,他們還等著抱孫子呢!”

“你若真要變法,我跟你一起,你們讀書人的事我不懂,可在軍中我還是有幾分面子。”

裴司堰嘆了口氣,“你一直都不曾成親,難道就是打算做一輩子孤臣?還想為大周殉道?”

沈硯舟掀起眼皮,語氣異常平靜,“誰要殉道?不過是,時機未到而已!”

章承羨聽出了弦外之音,滿眼驚詫,“什麼?難道你已經有了心上人?”

沈硯舟淡淡回道,“我又不是和尚,待時機成熟,自然會成家立業。”

夜色如墨,驟雨過後,夏日的清風十分清爽,拂過窗邊的幔帳,透著朦朧的光。

床榻上,竇文漪親了親裴淮序紅撲撲的臉,抬眼就看裴司堰輕腳輕手,推門進來,小聲道,“睡著了嗎?”

“嗯。”

裴司堰熟稔地抱起裴淮序,抬腳就去了偏殿。

重新回來,他直接上了床榻,夫妻兩人享受著美好的獨處時光,難得那個粘人精終於安靜了。

裴司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狹長的鳳眸滿是戲謔,“沈硯舟一直不娶親,你說是為什麼?”

竇文漪抬手掐著一下他的大腿,嗔怒道,“你想說什麼?”

說完,又去打他。

裴司堰吃痛,故作誇張地“嘶”了一聲,笑著去捉她的手,“可以真打,但是不準這麼掐人!”

“他恐怕有了心上人,你猜是誰?”

“我自然知道,你可別套我話。”竇文漪一個不慎就跌在他的懷裡,兩人相視一笑。

她的心愛之人,親人、執友都好好的,人生如此,也算圓滿。

未來會如何,誰都說不準。

她無比篤定,一切只會越來越好。

惟願河清海晏,平安喜樂,順遂無憂。

(全文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