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傲嬌貓貓誘拐倒計時——1（1 / 1）
“素材”？
“高損耗風險”？
虞陶桃的心猛地一沉。
她指著照片上富二代和JK女驚恐的臉：“他們……會怎麼樣？”
林小雨卻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卻失去了焦點，彷彿穿透了相紙，看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劃過照片邊緣，指腹沾上了些許陳灰，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像夢囈：“高損耗……標記……資源回收……”
虞陶桃心頭一緊：“什麼意思？他們會死嗎？”
“死？”林小雨猛地搖頭，動作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她抬起眼，眼神空洞地看向虞陶桃，卻又像是根本沒有落點，“不……觀察期……就只是觀察……只要不違反……核心規則……”
虞陶桃明白了，這是隻要富二代那群人沒違法核心規則就不會死的意思。
不過……她怎麼像突然被魘住了？
林小雨現在的狀態顯然不對勁，虞陶桃有種她……呃……怎麼說呢，有點像是活人突然被人機頂了號，這個人機還宕機了的感覺。
虞陶桃疑惑地盯著林小雨，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林小雨像是被她的動作驚擾，猛地轉過頭，不再看她，而是面向旁邊佈滿灰塵和鏽跡的金屬管壁。
她伸出食指，指甲在厚厚的灰塵上划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先是畫了一個圓圈，然後在圓圈裡面小心翼翼地勾勒出一個三角形。
在做這些的時候，她的眼睛依舊沒有聚集，似乎只是憑藉本能做出的舉動。
接著，她在旁邊稍遠的地方又潦草地畫了一個簡單的方塊。
畫完後，她的手指停留在那個圓圈套三角形的圖案上，微微顫抖。
手腕上，那個由廢棄電線編織的手環，藍光急促地閃爍了幾下，像是不安的心跳。
“角色……不能錯……”她的聲音更低了，近乎無意識的呢喃，語氣裡似乎還帶著一種壓抑的痛苦，“上次……”
上一次的迴圈，究竟發生了什麼？
“上次到底……？”她忍不住出口詢問。
可她的話沒能說完。
林小雨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不能再……時間……”她喘息著，手環的藍光幾乎連成一片，“該走了……去核心區。必須要……”
她的話語再次戛然而止，放下手時，眼神裡那片刻的混亂被一種強撐起來的清明取代。
她不再看虞陶桃，也不再看牆上的符號，只是彎腰，默默地將散落在地上的SY檔案資料收攏，動作機械而迅速。
“我們該出發了。”她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
虞陶桃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金屬管壁上那兩個逐漸被飄落的塵埃覆蓋的符號——那個精緻的圓圈套三角，和旁邊簡陋的方塊。
這兩個符號，又代表著什麼？
林小雨那破碎的話語和異常的反應，像一塊塊殘缺的拼圖，在她腦海中瘋狂旋轉。
她看著林小雨已經收拾妥當的背影，將所有的疑問死死壓回心底。
管它是什麼，反正她以後有的是機會問。
“走吧。”虞陶桃將那張令人不安的照片塞進口袋，“去核心區，會一會那個蘇婉。”
＊
越靠近地圖上標記的核心區域，周遭的環境開始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扭曲。
宿舍樓斑駁的牆皮會如同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般閃爍，有時會切換成冰冷、光滑的合金牆壁，上面偶爾閃過意義不明的指示燈和編號序列。
空氣中瀰漫的黴味，也間歇性地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覆蓋。
腳下踩著的，有時是鬆軟的地毯，有時卻是堅硬、反光的特殊聚合物。
虞陶桃感覺自己彷彿行走在兩個重疊的世界之間，空間跳動著帶來令人不適的眩暈感。
林小雨對這一切卻似乎習以為常。
她的腳步沒有任何遲疑，只是偶爾在空間切換的瞬間，身體會微不可查地僵硬一下，手腕上那手環的藍光也隨之明滅不定。
前方通道的盡頭，一扇看起來異常厚重、泛著金屬冷光的門擋住了去路。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片流動的、由無數細密符文和0與1構成的淡藍色資料光幕。
“規則屏障。”林小雨說了四個字，就像卡機了一樣不動了。
欸？！
虞陶桃試探地戳了戳她她也沒反應。
於是虞陶桃嘗試靠近那個規則屏障。
眼看著她的手就要搭上去了，那資料光幕立刻泛起漣漪，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推開。
就在她思索對策時，身旁的林小雨卻又動了。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空洞，雙手抬起，十指在虛空中快速而精準地點按、滑動，動作流暢得彷彿肌肉記憶。
明明面前空無一物，卻彷彿有一臺肉眼不可見的控制檯。
嘴唇也無聲地翕動著，唸誦著虞陶桃完全無法理解的術語。
“……繞過身份驗證……臨時許可權申請……金鑰序列……”
隨著她的操作，那厚重的資料屏障光幕開始劇烈波動，上面的符文瘋狂閃爍，0和1的流動變得混亂。
幾秒鐘後，光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驟然消散！
門，無聲地滑開了。
林小雨像是耗盡了力氣，踉蹌一步，扶住牆壁才穩住身體，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眼神恢復了些許神采，帶著茫然看向自己剛剛操作的虛空，又看了看開啟的門，最終只是低聲道：“進去吧。”
門後的景象，讓虞陶桃瞬間屏住了呼吸。
粉色的牆壁，堆滿毛絨玩具的角落，一張鋪著星空被單的小床，乍一看是一間佈置得非常溫馨可愛的兒童房，前提是它不是隻有一半。
是的，這個可愛的兒童房只佔據了這個房間的一半，而另一半則是冰冷的實驗室——慘白的燈光，閃爍著資料的監控螢幕，以及各種說不出用途的、泛著金屬冷光的儀器。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此處粗暴地拼接在一起，中間沒有任何過渡，視覺上的割裂感讓人頭皮發麻。
這很詭異啊。虞陶桃心說。
更詭異的是這個房間還有一個穿著陳舊白大褂的身影。
此時這個身影正背對著她們，坐在兒童房那一側的床邊。
她身形消瘦，正低著頭，用極其溫柔的姿勢，輕輕拍打著床上那個模糊的、由光影構成的、小女孩形狀的輪廓，嘴裡哼著不成調的、舒緩的搖籃曲。
這溫馨的一幕，放在此情此景下，卻只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似乎是察覺到了入侵者，那身影哼歌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以一種非人的僵硬姿態，轉過了頭。
虞陶桃看到了她的臉——一半，還依稀保持著照片上那個溫婉母親的輪廓，眼神裡甚至殘留著一絲屬於人類的慈愛；而另一半，卻完全被扭曲的、蠕動的資料流和漆黑的怨念能量覆蓋，那隻眼睛的位置，只有一個不斷旋轉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
她就是蘇婉！
蘇婉的目光鎖定了站在前方的虞陶桃。
她那張一半慈愛一半扭曲的臉上，嘴緩緩地……裂開了：
“實驗體編號Tao-Tao，意識連線穩定……開始注入初始記憶……”
隨著她的不似人聲的話語響起，虞陶桃的大腦如同被一柄重錘狠狠擊中！
“嘀——嘀——嘀——”
心電監護儀發出尖銳而急促的長鳴……
“病人心跳驟停！準備電擊！快！”
醫生焦急的喊聲、護士匆忙的腳步聲、儀器碰撞的金屬聲……
進入副本前那“瀕死”的記憶場景，不受控制地再次席捲了她的意識。
但這一次，或許是身處核心區域，或許是蘇婉的力量直接影響，或許是【饕餮之胃】帶來的感知增強——
虞陶桃在那熟悉的場景中，捕捉到了之前忽略的細節！
她“看”到那心電監護儀的螢幕上，顯示的型號Logo，分明是這個副本世界裡才有的、帶著未來科技感的獨特標誌！
那根本不是她的記憶！
是啊，她家只剩下她和妹妹虞陶樂兩個人。
她為了生病的妹妹到處奔波，經常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哪有錢住ICU還能用上心電監護儀？！
而這麼明顯的漏洞她竟然到現在才發現！
她的認知，到底是什麼時候被修改的？
後怕和強烈的危機感從虞陶桃心底湧起。
系統可以讓她以為自己經歷了搶救無效，是不是也可以讓她忘記妹妹？
為什麼現在讓她看到這個？
警告？還是挑釁？
無數思緒翻湧著。
也就在這一刻，蘇婉那由資料和怨念構成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已然到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