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吉娃小區(7)(1 / 1)
噹噹噹當——
“難道這個小區不會舉報噪音擾民嗎?”
林瞳聽著吉藝彈琴彈的聲音越來越急躁,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想到一個比賽失敗,能讓詭異都黑化。
林瞳遮蔽聽覺,開著檯燈睡覺。
過了一會兒,隔壁的彈琴聲沒了,窗戶上出現‘嘭嘭嘭’的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拍打窗戶,欲要破窗而入。
布娃娃說,“窗外有張臉。”
“不要打擾我發呆。”林瞳說。
布娃娃重複道,“窗外有張臉。”
林瞳矇上被子,“不想看。”
布娃娃不說話了。
林瞳知道布娃娃想說什麼。
雖然記憶碎片很雜亂,但林瞳看到了,午夜12點,它開啟了窗簾跳了下去。
窗簾背後沒有窗戶。
所以她不能開啟窗簾。
接著,窗戶的擊打聲消失,不遠處傳來一道悶響,像是重物墜落的聲音。
林瞳依然不為所動。
布娃娃漆黑的雙眼看向林瞳,幽幽地問,“你沒有什麼感受嗎?”
“沒有,可能誰家的麻袋掉地上了,無需理會。”
布娃娃沒有說話。
林瞳對布娃娃的安靜感到有些詫異,她還以為它會吵著鬧著要她開窗簾。
難道是她白天贏了比賽的緣故?突然不想跳樓了?
這樣也好,省得她折騰。
布娃娃靜靜地坐在一旁,直到時間來到午夜12點。
這一刻,四周黑暗,連一絲月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噗!
突然,書桌上的檯燈無聲自滅,四周迷霧重新籠罩,將林瞳的視線完全遮擋。
……
林瞳眼前一花,重新出現最開始進入副本的位置。
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大部分光線,只有一縷陽光透過縫隙打入了進來。
詭爸拿著一個戒尺,打在學生詭的身上,詭媽拿著試卷,在一旁絮絮叨叨。
林瞳低頭看向腰間,那個布娃娃已經不見了。
‘怎麼回事?時間重置了?’
‘時鐘呢?要怎麼計算時間?’
林瞳拿出懷錶,卻發現這件時間類的道具竟然失效了。
它指向了副本最開始的時間。
林瞳看向學生詭,它和第一次有些不一樣,沉默到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種反常,詭爸也察覺到了。
“吱聲啊!說話啊!”
詭爸打了半天,對方卻一聲不吭,這還是它家那個怕疼的娃?
平時那個嚎叫的勁呢?
捱打的學生詭跪在詭爸面前,頭顱突然扭轉180°看向林瞳。
幽幽的聲音從她的腰間傳來,鑽入耳中。
“你不看看我嗎?”
……
“你不看看我嗎?看看我嗎?我嗎?”
四周再次被迷霧籠罩,下一幕,林瞳發現自己坐在書桌前。
牆壁上的時鐘指向了午時12點,她的腰間掛著一個布娃娃,正一臉詭異地看著自己。
林瞳心裡一沉。
難怪她看不到布娃娃過去的記憶,就連其他詭異的記憶都只有一天。
原來這裡在午夜12點,就會重置。
但也不是完全重置。
林瞳從揹包中取出兩個圓形的物品。
正是吉娃小區的免死金牌——徽章。
這東西,哪怕時間重置,也沒有消失。
“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布娃娃見林瞳安安靜靜地開始畫畫,忍不住了。
她怎麼就不著急?
——向來都是玩家找詭異要線索,怎麼還有詭異上趕著送情報的?
林瞳心裡忍不住吐槽。
“我問你這地方要怎麼才能消失,你知道嗎?”
“不知道,這裡怎麼可能消失,這可是小區啊!”布娃娃激動道。
“那不就得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林瞳繼續畫畫。
“我知道!我知道的比別人多!”布娃娃被刺激到了,“我知道小區被困在同一天了,但爸爸媽媽都不知道,嘿嘿他們都不如我呢。”
布娃娃說起這個,開始得意起來。
“是啊,他們一直都不如你。”
這點林瞳倒是認同。
連作業上的是畫還是答案都不懂,這倆一個只會打麻將,一個只會搬屍體,確實不如布娃娃。
“哼!”
布娃娃只覺得林瞳在敷衍它。
……
“咚咚咚——”
和昨日的時間差不多,敲門聲響了。
詭媽打麻將的時候碰到了吉藝的媽,要開始才藝比試。
林瞳按照昨日的記憶走劇情,抱著小提琴跟著詭媽下了樓。
電梯裡又碰到了蘇為善。
這一次他紅光滿面,像是迎來了新生,看到林瞳,甚至主動過來搭話。
“林小友,不知進度怎麼樣了?”
說著,不經意地露出自己身上的三枚徽章。
“小小年紀主業是學習,不能談……”
詭媽剛想數落林瞳兩句,看到這三枚徽章,連忙露出笑容。
“哎呦,你家孩子出息啊!”
它記得吉藝也只有兩枚,沒想到竟然有孩子拿到三枚,那可是優秀居民了!
“哪裡,就是運氣好。”蘇為善的詭爹和善的回答,只是聲音中帶著疑惑。
它家孩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徽章了?
別不是偷的吧?
等回家得好好盤問盤問。
林瞳定定地看著蘇為善,心底一沉。
他詭化了。
但他貌似不自知。
“蘇同學,我們不熟。”林瞳笑笑不語。
蘇為善一噎,眼白處有黑色蔓延,“你要是有什麼困難,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
林瞳自然知道蘇為善話裡話外的意思是什麼,想到他為了拉她入會,竟然還買通天堂公會的玩家找她麻煩,但現在自己都出不去了。
但她這語氣,讓詭媽不高興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跟好學生說話要禮貌。”
“嗯嗯。”
林瞳敷衍點頭。
叮咚——
電梯到了一樓,林瞳跟著詭媽來到了麻將館,與蘇為善分開。
蘇為善盯著林瞳的後背,目光越發不善。
“幽夢,也不過如此。”
……
林瞳發現,她拿著琴下來,比試的題目卻變了。
吉藝不知道怎麼個想法,說總是彈琴太單調了,要比拼做數學題。
理由是很快就要高考了,數學題更重要。
這些詭都同意了。
林瞳將琴放在一邊,和吉藝面對面而坐。
林瞳很好奇,這個吉藝是不是和布娃娃一樣,知道這裡是不斷迴圈同一天的。
她看到了一個紅色的記憶碎片。
‘昨晚跳樓的是它嗎?’林瞳感到意外。
一個比賽,輸了就要跳樓。
難道若是她昨晚輸了,也要跳一次?
林瞳低頭看向數學題。
大片大片的鬼畫符,她一個符號都不認識。
但她能作弊。
一雙紅瞳炸現,【洞察之眼】將對面的答案抄得明明白白。
但光照抄照搬是拿不了第一的,於是林瞳又在試卷上勾勾畫畫,將一個答案重複寫了兩次。
“我答完了。”吉藝得意的看向林瞳。
“我也答完了。”林瞳放下筆。
裁判是小區年紀最大的詭異,它取出兩張試卷比對。
吉藝自信滿滿。
它一個得過滿分的,絕對比99分的強。
“林瞳獲勝!”
老詭宣佈了比賽結果。
吉藝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這……”你是不是看錯了?
林瞳的數學水平它比誰都清楚,尤其是這些題裡它加了兩道奧數。
輸的怎麼可能是它?
但對於小區最德高望重的老詭,它連質疑的話都不敢講。
林瞳毫不意外。
對這些詭異來講,誰答得多寫的字多就是誰更厲害。
她寫得多,哪怕是重複的內容,但至少在這些詭異眼中,她更用功。
林瞳拿到了第三枚徽章。
“哎呦我家孩子也就這樣,這次是運氣好超常發揮……”詭媽又開始了謙虛的炫耀。
林瞳靜靜等待,頂著吉藝母女的憤恨目光,毫無所覺。
她搞不懂,贏了一場比賽就這麼高興嗎?
為什麼明明很開心,卻非要嘴硬說一些虛假的話?
吉藝媽仇視的目光都快凝為實質,這兩家真的有仇吧?但她怎麼沒看到任何有仇的記憶碎片?
吉藝笑得臉都扭曲了,不開心就別假笑了好嗎?
終於,詭媽說完了,照常給了她10個詭幣。
“省著點花。”
“知道了。”
拿到三枚徽章,但誰也沒有說可以離開的話,就連那個蘇為善也沒有意識到,哪怕他拿到了三枚徽章,也絲毫沒有提出去的意思。
林瞳試探地問,“我可以去小區外面逛逛嗎?”
“嗯?”
詭媽露出了危險的眼神,就連聽到這話的其他居民詭異也齊刷刷地看向林瞳。
剛剛將徽章交給林瞳的老詭,還未走遠,腦袋轉過一百八十度盯著她。
詭媽聲音一卡一卡地問。
“你,去,小,區,外,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