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我想陪你(1 / 1)
老宅之內人心惶惶,每個人都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傅沉淵讓譚申把整個老宅都給控制了起來,所有人不得隨意進出,無論要做什麼都要得到傅沉淵本人的同意。
所有的禁制除了一個人,那就是姜燃星。
姜燃星做什麼,傅沉淵都不會因此而阻攔。
但實際上姜燃星哪裡都沒有去,只是停留在傅沉淵身邊,原因無他,實在是傅沉淵的狀態實在是太不好了。
姜燃星是第一次來到傅家老宅的祠堂,也是第一次看到傅沉淵的父母的樣子。
冰冷而碩大的祠堂裡,頭頂冷白的燈投射在大理石地面上,更是折射出一種冰冷的氣息。
傅沉淵正跪在眾多靈位之前,對著並排放在一起的兩個牌位緊緊地凝視著。
那牌位上的照片傅沉淵神態眉宇極為相似,任誰都會看出他們之間是有親屬關係的。
姜燃星一步步走過去,在傅沉淵面前站定,而後拿起了香臺上的三炷香點燃後,鞠躬上香。
“你來了,”傅沉淵彷彿才意識到身邊有人,轉頭看她,道,“會不會害怕?”
姜燃星搖搖頭:“沒什麼可怕的,他們都是你的親人。”
傅沉淵笑了下,笑容苦澀得彷彿能滲出苦澀的汁液來。
“你打算做什麼?我看到外面的人又增加了,今天是不是……”
姜燃星恍惚之中有種預感,也許今天傅家老宅內會發生某些大事。
“爺爺死了,傅家現在沒有主心骨,不選出新的掌權人,整個傅家都會大亂。”
傅沉淵站了起來,說道:“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姜燃星知道,傅家這樣的大家族一旦亂了起來,後果可能不堪設想,畢竟他們這些人的一舉一動不單單是影響他們自己,更可能影響的是底下無辜的千萬個家庭,普通人的大致命運都掌握在他們手中。
傅沉淵彷彿思索了很久之後,說道:“燃星,我考慮了一下,我讓譚申送你回去,傅家的事情,你不要參與進來了。”
但這一次姜燃星並沒有答應:“為什麼?我不能走,爺爺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她不能就這麼離開,到那個時候無論是不是清白的,都可能很難說得清楚了。
傅沉淵心中感動的同時,又覺得他不能放任姜燃星停留在這個危險的中心繼續冒險。
“熠熠在家裡,你就當為了我,回去陪陪熠熠。”
“不,我不想回去。”姜燃星說道,“你知道的,我向來不喜歡聽你的話,這一次我還是不會聽,我想……”
姜燃星把到了嘴邊的話給收了回去。
她想說的是,這一次,讓她在他身邊陪著他吧,無論是因為什麼,這樣的情況下,有個人在身邊總是會更加有力量的。
傅沉淵笑了,望向她的眼裡全都是柔情蜜意。
傅沉淵牽住了姜燃星的手,轉向了那兩張凝固著微笑的照片,說道:“爸,媽,她就是你們的兒媳婦,也是我最愛的人。”
可惜的是,那兩張慈祥的面孔卻再也不會回覆任何的話。
傅沉淵臉上的表情從歡喜到了知道沒人能回應之後的落寞,隨即他感覺到手被捏了一下,是姜燃星在微微發力。
姜燃星不知怎麼的,心裡很是觸動,也許是傅沉淵不顧一切的維護,讓她心底生出來的暖意,她好像應該把這份溫暖回饋回去。
“你的父母會知道的,他們一定能看到,就像我的父母一樣。”說來姜燃星也只是看過自己親生父母的照片,他們真實是什麼樣子,也只能透過姜焱的轉述才能知道。
“謝謝你,燃星,有你在我身邊,我已經好很多了。”
“走吧。”
重新回到那個他應該面對的殘酷的世界裡去。
傅沉淵剛從祠堂出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在老宅主廳裡,仍然和保鏢們糾纏的傅鴻鍇。
“你們沒有權利控制我的人身自由!給我滾到一邊去!”
傅鴻鍇此時已經沒有了什麼世家子弟身上那種謙遜和平和了,他滿心的想法都是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現在早就已經是說什麼都晚了的狀態了。
幾個身形將近一米,身材魁梧的西裝保鏢在那裡一站,完全能阻擋傅鴻鍇的所有行動。
傅沉淵走過來,說道:“二伯,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律師很快就到了,你難道不想知道爺爺留下的遺囑內容是什麼嗎?據我所知,你之前非常想知道。”
傅鴻鍇滿目都是憤怒,道:“這也不是你不讓我離開的理由!”
傅沉淵當做沒有聽到,帶著姜燃星在主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任由傅鴻鍇像一個困獸一樣怎麼折騰都沒有用。
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傅家老宅就像是一個監管嚴格的豪華的牢籠一樣,實際上的控制人只有一個,也只會有那麼一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傅沉淵等的人也終於來了。
譚申過來報告的時候,傅沉淵才開口道:“把外面傅家說得上話的長輩們請進來做個見證。”
“是。”譚申出門的時候,章律師已經帶著公證律師走了進來。
“傅沉淵先生您好,我是傅敬山先生生前交託遺囑代辦執行的律師,章柏。”
傅沉淵點點頭:“待會辛苦你了。”
章律師說道:“您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章律師禮貌而專業,等到所有人都進來的時候,架起了攝像機,他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開啟了那份封存的檔案袋。
章律師把固定資產和不動產的宣讀完畢之後,繼續說道:“——關於傅敬山先生持有的傅氏集團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將全部由傅沉淵先生進行繼承,此後,傅沉淵先生將作為傅氏集團持股比例高於百分之五十的股東,擁有絕對控制權,成為傅氏集團的新一任董事長。”
“我不同意!”
傅鴻鍇怒氣衝衝地站了起來,道:“憑什麼他能繼承全部的股份,而我們只有資產的部分,這不合理!”
章律師收好檔案,禮貌說道:“傅先生,這沒什麼合不合理的,這是傅敬山老董事長生前親自訂立的遺囑,具有法律效力,是不能被任何人所能更改的。”
傅鴻鍇想到了自己手上也有一份“遺囑”,便想要為自己爭取,卻聽到章律師所說,
“您完全可以提出異議,但最終還是要看遺囑上的內容。”
章律師準備收了東西離開,他的使命已經完成,接下來也不方便參與傅家的家事了。
但傅鴻鍇的話成功地攔住了他的腳步。
“等一等,我手裡的遺囑可不是這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