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錯付（1 / 1）
林雪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很重要的事情。
“沉淵，我哪裡說的不對嗎？你為什麼是這個表情啊？”林雪紗試探地問道，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還是做錯了。
傅沉淵回頭和姜燃星對視了一眼，彼此心中有數之後，點了點頭。
傅沉淵說道：“沒有，我只是問問，想知道過去的事情罷了。”
林雪紗嬌媚一笑：“可以啊，你想知道的話，我都可以講給你聽，不過我們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爺爺都被這個姜燃星害死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呢！沉淵，我是不會騙你的，你知道的。”
傅沉淵默而不語。
林雪紗的話在他這裡早就一點點地失去了可信度，走到現在，信任這個詞已經搖搖欲墜了。
“雪紗，既然你說是你親眼看到了燃星和爺爺爭吵，把爺爺推下樓，不過你可以告訴我你來老宅的原因嗎？據我所知，爺爺沒有叫你過來，我也沒有，那你來，是為什麼什麼呢？”
林雪紗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下子就慌了神了。
“我，我來這裡是為了，是為了來看望爺爺的，爺爺身體不好，我也是知道的，作為小輩來看望一下，很正常的呀。”
傅沉淵又道：“是嗎？可是你為什麼是和傅鴻鍇一起來的，你們兩個很熟悉嗎？”
“沒，沒有呀，我和他怎麼可能熟悉呢，只是碰巧罷了。”
但傅沉淵不是傻子，這個世界上哪來的那麼多的巧合，不過都是為了掩飾真實的原因罷了，謊言就可能藏在其中。
傅沉淵心裡感到了失望。
失望在於林雪紗是真的在欺騙他。
“雪紗，就當你說的都是真的，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不想計較這件事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傅沉淵頓了頓，道，“你再也不要來傅家老宅，我們暫時也不要見面了。”
“可是！可是爺爺的死——”
林雪紗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傅沉淵眼神都冷了許多，他沉著聲音反問道：“你確定要我現在調查爺爺的死因嗎，結果出來了，如果不是燃星做的，你就不會那麼輕易地離開了。”
林雪紗眼睛迅速轉了幾圈，在傅沉淵沒有徹底追責的時候，她必須要看懂眼色了。
“好吧，沉淵，我應該給你留出自己的空間的，我相信你一定會給爺爺一個交代的，我就，我就先走了好吧？”
傅沉淵走到了樓上的欄杆邊，對下面的人說道：“送林小姐出老宅。”
林雪紗不敢多留，匆匆地離開了。
傅沉淵雙手支在二樓的欄杆邊，看著空蕩蕩的老宅，目光都有些渙散。
姜燃星轉身，也走了過來。
站在這個位置上，能透過側廳一整面巨大的落地格窗看到外面的景色，天色已經漸漸地要黑了，就連最後一點昏黃的暮色也馬上要消失在他們眼前了，這一天之內，所有絢爛的色彩都要即將到來的黑暗所吞噬光了。
傅沉淵緩緩地張口說道：“你說的也許是對的，雪紗在騙我。”
姜燃星迴道：“我還以為你會捨不得相信。”
“……”傅沉淵無聲地笑了下，似苦笑，也似嘲笑，“燃星，我不想騙你，說實話，我其實並不希望她騙了我，可到現在，我也不得不相信了。”
“因為你不想相信這麼多年寄託執念的人是一個騙子，情感寄託錯了人，你會恨自己，是嗎？”
“我瞞不過你。”
姜燃星也跟著嘆息了聲：“人都是會犯錯的，你也沒必要太苛責自己。”
傅沉淵閉了閉眼，呼吸之間全都是灼熱和顫抖的氣息。
“我對不起你，燃星，因為林雪紗，我對你做了太多的錯事，現在只要想一想，我心都跟著痛，我真應該——”
傅沉淵轉過身來，握住了姜燃星的肩膀，慢慢說道：“我真應該像傅鴻鍇所說的那樣下地獄才對，我都對你做了些什麼……”
姜燃星眼神閃爍著，其實她並不知道傅沉淵曾經對她“做”了些什麼，那些應該都是不好的，甚至是很惡劣的事情，可她真的沒有這些記憶。
傅沉淵的懺悔，她都並不能共情太多，彷彿在說另外一個女人的事情。
姜燃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彷彿在為曾經的那個姜燃星做出回答。
“我相信，如果以前的姜燃星聽到你的這些話，她會很高興的，她對你的付出沒有白白浪費，你都親眼看到了，是嗎？”
可聽到這話的傅沉淵並沒有覺得心裡舒服，反而更加地憋悶和難受了。
“她就是你啊，燃星，你們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人。”
傅沉淵不喜歡姜燃星好像和他劃分清楚，劃開界限的模樣，彷彿現在的她和他沒有關係的樣子。
姜燃星沒說什麼，只是把他放在肩頭的手給拿開了。
“你知道，我不記得那些事，也許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就算想起來了，像你說的那樣，也都是不好的事，我又何必想起來呢。”
傅沉淵自責不已：“都是我把你害成了這樣，如果不是我，你可能早就好好地做你的姜家大小姐，不會落得一身一心的傷了。”
“好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誰都回不到過去，有你這些話，就當是給過去一個交代了，你應該想想接下來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傅鴻鍇？”
姜燃星比傅沉淵更快地清醒了，因為她知道，沉溺於兒女情長並不會解決任何困境，還不如先去面對他們。
傅沉淵收起心神，既然她現在不想聊，那就等一切過去之後，他再祈求她的回心轉意。
“傅鴻鍇害了那麼多人，自然有法律的審判等著他，他這輩子都應該在監獄裡過了，他不會對我、對你，或者是溫清讓和其他人再有任何的威脅了。”
傅沉淵說道：“燃星，天晴了，我們都能活在陽光下了。”
姜燃星心裡五味雜陳，想到了今天早上出門時候的智慧播報，A城從明天開始，都會是萬里無雲的好天氣，濃霧陰雨天已經結束了。
姜燃星心裡的石頭也跟著落了地，身上的重擔彷彿也倏然地被放下了。
她沒有約束了，世間的萬種美好，她都可以去自由地追尋了。
“對了，傅沉淵，讓你的律師過來一趟吧。”
傅沉淵心裡猛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