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離別,程景遇辭行(1 / 1)

加入書籤

“啊?不能吃啊!”溫嬌嬌嚇得把蘑菇全扔掉了,滿眼後怕,“還好問了姐姐一句。”

“別扔,怪可惜的。”溫昭昭從空間裡取出乾淨的水遞給溫嬌嬌,讓她沖洗雙手。

自己掏出手帕來包裹住蘑菇,盡數收了起來。

“不能吃你還要摘。”程景遇眼裡依然帶笑,“要給誰下毒?”

“誰惹到我我給誰下毒。程公子想嚐嚐毒蘑菇的滋味……”

溫昭昭回頭,正好撞上男人帶笑的眼睛,她只感覺自己被鋪天蓋地的溫柔包裹住。

溫昭昭有一瞬間慌神,程景遇剛剛是在笑嗎?

“不想,也不敢。”

少女的心臟亂了一拍,她略顯慌亂地低下頭,忙活著手中的動作。

拔毛,切塊,焯水。

雞塊在鍋中滾著,白霧繚繞,慢慢燉出香氣。

兩個人挨坐在一起,沉默著。

朱氏是過來人了,一眼就看破了兩個人中間奇怪的氛圍。

“娘,我感覺姐姐和程公子之間怪怪的。”

溫嬌嬌小聲詢問朱氏,被朱氏捂住嘴拉過去,“咱們去撿柴火。”

四下無人,落腳的地方安靜得可怕,風吹落樹上的積雪落到鍋裡,落在二人的青絲上。

溫昭昭從空間裡掏出鍋蓋遮住風雪。

“溫昭昭。”程景遇突然開口喚她。

“怎麼了?”

“你真的只有十三歲嗎?”

少女聽到這話,心緒並無太大的波動,她已經過去了最開始被試探的緊張和惶恐,“不像嗎?”

她伸手比畫了一下自己的個頭,格外強調。

就是太像了,程景遇才覺得詭異。

她的認知和她的年齡不相符。

算了,問這麼清楚做什麼。

溫昭昭又不是隻有這一點地方奇怪。

“對了,裴鈺說……”

溫昭昭誤會程景遇了,她以為他又要追問自己和裴鈺的經過,連忙打住。

“我和裴鈺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少女像是吃了炮仗一樣,連連強調了好幾遍。

程景遇神色無奈地揉了揉溫昭昭的腦袋瓜。

他的動作有點自然了。

溫昭昭愣了,他也愣了。

沉默。

溫昭昭覺得自己應該往後躲的,但是她沒有這麼做。

她懵懂的和程景遇對視,說出來的話卻很壞氛圍,“你爪子不想要了?我給你剁掉。”

程景遇:“……”

男人輕咳一聲掩飾住唇角的笑意,繼續剛才的話題。

“裴鈺說,感覺和你一見如故,邀請你抽空去西南做客。”

溫昭昭:“?”

她低頭攪拌著鍋裡的雞湯,冷笑道,“去西南做什麼?殺他爹嗎?”

程景遇:“……”

不是,還說沒仇沒關係?

記憶裡的溫昭昭不愛說話啊,見到裴鈺後是被開啟任督二脈了?

小嘴兒這麼毒。

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香味瀰漫在空中。

溫昭昭和程景遇肩膀挨著肩膀,蜷著腿坐在地上。

溫昭昭評價程景遇:“我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她猶豫了一瞬,意念一動,空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塊鑄鐵令牌。

這還是她從密室裡逃跑出來,整理空間物資時找到的呢。

“你是尋著這塊鑄鐵令牌來的吧。”

溫昭昭說的是程景遇最開始上山,跟在天狼寨山匪後面時。

程景遇挑了挑眉,沒想到溫昭昭會這麼實誠地交出令牌來。

他以為,進了溫昭昭手中的東西,她便不會鬆手,沒想到她會主動交出來。

“這可是個好東西。”

程景遇有心故意逗弄她。

溫昭昭追問:“怎麼作用?”

“號令皇帝的親衛。”

聽到這話,溫昭昭失去了興趣,“哦,這種東西有命拿沒命花。”

她看得很清楚,什麼東西她可以動,什麼東西不能碰。

比如潛山的鉅額寶藏,這種單純的錢財,她當之無愧。

但,涉及朝政權利的東西,溫昭昭自認為,現在的自己還不夠格觸碰。

當冤大頭往前衝,只會淪為炮灰。

“你是要造反嗎?”覬覦皇帝的親衛。

她記得當朝皇姓是凌。

殺兄弒父,也算吧。

“嗯。你求求我,等我當了皇帝,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溫昭昭才不信男人畫的大餅,前世裴鈺都不給自己畫這種餅。

“你先有命活著再說吧。”前世她就沒聽過程家出來過人物。

程景遇聽懂了溫昭昭的畫外音,“我還以為你見錢眼開,什麼都想要呢。”

溫昭昭搖頭補充道,“非也非也,我也是很吝嗇很財迷的。”

“嗯?比如呢?”

少女笑了起來,“比如,一會兒雞湯沒有你的份兒!想要得拿錢買。”

程景遇:“……”

風又吹了起來,溫昭昭總感覺有種淡淡的傷感。

可是明明無事發生。

就這麼靜靜地坐了許久,久到鍋裡的雞湯香氣濃郁起來,男人終於主動開口。

“嗯,等會兒咱們也分開吧。”

聽到分別,溫昭昭的心裡酸酸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就像是對老友的不捨。

老友,不捨?

可她才和程景遇認識了幾天。

原來,剛剛奇怪的傷感是離別之前的哀愁啊。

怪不得這麼難受。

不知怎的,溫昭昭鬼使神差追問了一句,“你不是也要去江南嗎?不一起同行?”

問完她就後悔了。

“你好像很期待和我同行。”程景遇低頭垂眸看著溫昭昭,他神色很認真很認真,認真到溫昭昭有些恍惚。

這個男人總搞這死出。

溫昭昭粲然一笑,歪了歪頭,表情懵懂又無辜,“是啊很期待,所以程公子,你嫌棄我嗎?”

她說著,還去扯了扯程景遇的衣襬。

程景遇:“……”

這個人,為什麼從不按常理出牌!

為什麼!

程景遇慌亂地移開視線,輕咳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你我目的都是江南,會再見的。”

……

裴鈺帶著葉九月在趕路。

劍明之死就像一根大刺一樣,橫亙在他的心頭。

他渾身都是煞氣,隱隱有種毀天滅地的衝動。

暗一見自家小公子臉色始終不好看,小聲詢問道,“小公子你怎麼了?咱們下一步去哪裡?”

裴鈺看了眼身後的葉九月,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殺意。

“去揚州!”

揚州富庶,商業繁榮,攬了大雍朝半數財富。

他的野心已經暴露在太子面前了,想造反就得換一條路數繼續走。

“太子?程景遇?呵,我勢必要把他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

葉九月聽到這話,瞳孔猛縮,但她被打怕了,不敢出聲。

裴鈺抬腿,踹了一腳葉九月。

葉九月吃痛,但被塞了嘴,嗚咽著掙扎著。

“好好表現,本公子留你一命。”

葉九月不懂,迷茫地看著裴鈺。

裴鈺蹲下身子,掐住葉九月的下巴,笑容陰鷙,“你還有大用處呢,顧王之女可不能輕易死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