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莊子裡物資的秘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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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昭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翻看著賬本。

這本賬又碎又亂,小到莊子裡的日常開銷,大到秋收時的糧食,都記在這一個賬本上。

溫昭昭點了燭火,一行行一頁頁地仔細翻看著,妄圖從賬本里尋找一點蛛絲馬跡。

“去年收了六十石的糧食,給主家送了一百石糧食?”

她注意到,賬本上經常有莫名的一筆收入,金額不大,看著並不起眼。

“草?”少女的指尖落在一行小字上。

莊子上沒有養馬,買草做什麼?

門口傳來腳步聲。

此事的張管事和周氏被佃農纏著自顧不暇,不用想也知道來者是程景遇的人。

“進來吧。”溫昭昭頭沒都抬,她執筆研磨,在旁邊的宣紙上記下賬本的蹊蹺。

門被開啟,寒風吹散了房間中的暖意。

溫昭昭穿得略顯單薄,她打了一個寒戰,“怎麼不關門?”

說話的時候,就看到程景遇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大白鵝的脖子,像是索命的閻羅,渾身都是殺意和寒意。

溫昭昭看著男人這副模樣,心裡感覺越發滑稽。

不對,程景遇不是索命的閻羅,更像是殺鵝的屠夫。

“嘎嘎嘎——”大白鵝伸著脖子看著溫昭昭,祈求溫昭昭救它小命。

“你來做什麼?還鵝嗎?這鵝是我送給你的,我相信你能養好。”

溫昭昭起身走過去接過大白鵝,將大白鵝扔到院子裡,任由它獨自玩耍。

程景遇不想再提這隻鵝了。

他自顧自地走到銅盆邊,洗乾淨剛剛抱著大鵝的手,

“我派人駕著馬車回了揚州城,途中遇到了刺殺。”

“打住。”

溫昭昭以為程景遇是來追問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她連忙抬手製止住程景遇,“你別問,我就是能掐會算。”

“我不是問你這個。”程景遇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但手剛觸碰到額頭,突然意識到自己這隻手摸過大鵝,髒。

他又鬆手了。

“你知道幕後之人是誰嗎?”

溫昭昭看著賬冊焦頭爛額,沒心思去管幕後之人,“想要你命的人這麼多,我哪知道是誰?”

從她第一次見到程景遇開始,這個人就是被人刺殺受傷的狀態。

“是裴鈺和葉九月。”

少女的反應很平靜,“哦。”

程景遇看到溫昭昭這副模樣有些奇怪,“你不生氣不憤怒?”

“我為什麼生氣為什麼憤怒?他們要殺的人是你。”

“他們今日對我出手,明日就能盯上你,你別忘了,是你害死了裴鈺的屬下。”

男人站起身,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寒意,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昭昭,壓迫感極強。

溫昭昭抬手推開程景遇,手指觸碰到男人的胸膛時,被男人一把握住手指推開。

“小氣鬼。”手被程景遇捏疼了,溫昭昭瞪了一眼程景遇,“就摸了一下你,至於這麼記仇嗎?”

專門跑過來嚇唬一下自己。

程景遇:“……”

“我今晚要探一探這個莊子,你手下有人嗎?”

“沒人。”

“沒人就算了,我自己來。”

她能搬空溫家,能誤打誤撞地找到潛山上的寶藏,找個莊子裡面的庫房輕而易舉。

抬頭看著程景遇還臭著的臉,溫昭昭笑了起來。她知道他還在生氣,但是溫昭昭沒有一點哄男人開心的自覺。

“張管事夫妻把控著這個莊子將近十五年,你行事小心些。”

“你不放心的話,派人陪我一起。”大好的機會不用白不用,溫昭昭看著程景遇嬉皮笑臉道,“見者分一半,如何?”

程景遇悶哼一聲,“晚上我把人給你送來。”

沒有嚇到溫昭昭,反而搭進去幾個人,程景遇的臉更黑了。

……

張管事和周氏終於從佃農的推搡中脫身。

平子拿來夾剪心滿意足地分著銀子,轉頭看到張管事鐵青的臉色,嬉皮笑臉道,“張管事我們就是逢場作戲,您看看,一個人五兩銀子多划算啊?”

他討好似地遞給張管事二兩銀子。

張管事悶哼一聲接過來揣到懷裡,抬腿踹了平子一腳。像平子這樣的人,有奶就是娘,他也懶得和平子計較。

夫妻二人回到房間裡關上大門,周氏緊張兮兮地道,“她拿走了賬本,不能覺察出異樣吧?”

張管事胸有成竹,“就算覺察出異樣來又如何?她能拿咱們如何?”

“也是,他們剛剛接手這個莊子,管不了咱們之前做的事情。”周氏這麼說著,又有了新的擔憂,“萬一她找到存糧的地方怎麼辦?”

“找到了就找到了。”張管事不耐煩地看著妻子,“他們一共幾個人,還能搬空了不成?”

“也是。”

……

夜晚

溫昭昭手裡握著火把,在莊子裡逛遊著。

這種天氣地裡沒活,平子蹲在家門口看溫昭昭帶著人從莊子上轉,八卦地上前打聽。

“溫姑娘,你在找什麼?”

溫昭昭也知道平子的性子,從袖中取出幾枚銅板扔給他,“和你打聽個訊息。”

“你說就行,我在咱們莊子上被稱為百事通……”

溫昭昭打斷平子的長篇大論,“你有沒有見到張管事鬼鬼祟祟的,一個人去什麼地方?”

一說這個,平子的眼睛亮了起來,“我知道啊,張管事經常一個人去……”

話音戛然而止,平子的眼裡泛著精光,他朝溫昭昭搓了搓手指頭。

身後,怕大鵝的小暗衛寒江看不過平子這副模樣,從手中取出武器,威脅道,“說不說?不說我殺了你?”

“別這麼衝動。”溫昭昭抬手製止住寒江的動作,從袖中取出一個金瓜子。

“金子?”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溫昭昭,“溫姑娘你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溫昭昭攥緊手掌,將金子收到掌心,“說完了我再給你。”

“西南角上,我有天晚上出去……辦正事的時候,正好在西南角碰到了鬼鬼祟祟的張管事。”

溫昭昭鬆開手將金瓜子扔給平子,帶著寒江往那裡走。

寒江跟在溫昭昭身後憤憤不平,“你太好說話了,這種人知道你有錢,以後一定會變本加厲的,萬一對您起了賊心……”

溫昭昭笑道:“他哪裡還有以後啊?”

出賣了張管事的秘密,都不用自己動手,張管事自己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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