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溫倦南下到揚州(1 / 1)
溫昭昭的腳步頓了一下,尷尬地看著眾人,
“打擾了,你們先聊正事。”
“溫……溫倦……”寒江驚恐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溫昭昭,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差點噎死自己。
極影怎麼沒攔住她?
“溫倦?”溫昭昭靈敏地捕捉到這個字眼,突然停住腳步,“我爹嗎?”
少女直勾勾的看著程景遇,房間裡氣氛凝重。
男人端坐在桌前,手邊放了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封。信封表面的墨跡未乾,像是剛剛書寫而成。
暗衛送來訊息,溫倦帶著兵馬南下來揚州,不知目的。
程景遇將手邊的回信收到抽屜裡,給寒江甩了一記眼刀,警告地看著他。
寒江心虛,腦子飛速旋轉找補,“溫泉,東南邊的溫泉……可以建個莊子度假。”
“哦,我聽錯了啊,我先走了。”
溫昭昭心中滑過狐疑,但還是轉身離開。
“站住。”程景遇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溫昭昭不得不站在原地,一臉錯愕的看著程景遇,“啊?”
“繼續,說就行,沒外人。”
溫昭昭已經起疑了,話題戛然而止她只會更加疑惑。
暗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寒江朝程景遇彙報的話卡在喉嚨裡,不知道該從哪說。
不讓說溫倦,那說什麼啊。
寒江的表情變得擰巴起來,自家主子沒病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溫昭昭,心道極影說得真沒錯,主子對溫昭昭和其他人不一樣。
小暗衛為難了半晌,直接跳過和溫倦有關的部分,“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隨時都能離開。”
溫昭昭驚訝地看了一眼程景遇,“你要離開?”
“是,揚州城裡有點事情……”
溫昭昭看著程景遇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的狐疑,總覺得程景遇像是有話要說,“你的事情和我有關係嗎?”
“沒關係。”
吞吞吐吐的,一定是有關係。
程景遇不願意說,溫昭昭打斷了他沒再追問,“那說我的事情吧。
張管事說,每個月的二十八,和他勾結的富商都會派人來送東西。
你想不想知道他們送來的是什麼東西?”
少女神情嚴肅,程景遇擺了擺手,遣散房間中的暗衛。
“你們都退下。”男人雙手交疊放在桌子上,詢問溫昭昭,“昨晚你在地窖裡發現了什麼?”
“糧草。”
“糧?草?”程景遇將兩個字拆開念,“草?”
糧好理解,草呢?
溫昭昭點頭,“有人要造反哦。”
揚州城有人囤積糧草,偏偏這個時候溫倦帶兵南下。
此訊息無異於驚天大雷,炸起了程景遇平靜的心緒,他迅速將這兩件事情聯絡在一起。
“你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造反又和你沒關係。”程景遇很勉強地笑了笑,掩飾住眼底的深意。
“今天晚上那個人就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看看熱鬧。”
男人的笑容有些勉強苦澀,他捏了捏眉心,強撐著沒有表現出異樣,“好啊。寒江,今天先不走了。”
“真不走了主子?那……”
寒江欲言又止,程景遇一道凜冽的眼刀掃了過去。
小暗衛老實巴交閉嘴。
溫昭昭不知道主僕幾人在打什麼啞謎,心中的詭異感越來越強烈。
程景遇安排好一起,轉頭看到少女慌亂的垂眸撇開視線。
“你放心吧,我手裡有人,今晚就安排他們潛伏在莊子門口。”
“好,那我回去安排一下修繕房屋之事。”
出了房間,還能聽到程景遇和屬下議事的聲音。
“先別告訴她這個事情。”
他還沒摸準溫倦過來的目的,若是告訴溫昭昭,他怕溫昭昭衝動之下,找個機會將溫倦一刀子攮死。
“攮死不好嗎?”寒江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發問。
程景遇看了眼寒江,“讓你去調查裴鈺,不是讓學裴鈺那幾個呆瓜手下的。”
寒江:“……”
“他是朝堂正五品大官,背後陛下,若是這麼容易能殺死,孤早就動手了。”
提起自己的仇人,程景遇的眼神很冷。在外面流浪兩個月有些放鬆懈怠的寒江聽到主子的自稱,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這幾個月他們經歷的太多了,多到他竟然忘了,眼前這個人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而是大雍朝的太子殿下。
“溫昭昭年紀小,衝動,不告訴她是為了保護她。”
程景遇的目光落在廊下,長廊下空空蕩蕩,一陣風吹過來,吹散了地上的積雪。
果然是溫倦,她沒有聽錯!這個時間的溫倦竟然在揚州。
前世的自己並沒有來到揚州,一直都在揚州北邊的柳溪縣的徘徊。
原來她曾經和溫倦離得這麼近。
溫昭昭壓著自己的衣角,狼狽地往旁邊挪了一步,正好撞上抱著大鵝失去主子寵愛的極影。
“溫姑娘,你在幹什麼?”
“沒事,剛出來準備離開。”
極影像是碰到救世主一樣,把大鵝塞到溫昭昭懷裡,“你快把這個祖宗抱過去吧,大鵝不走主子都不讓我進房間。”
溫昭昭沒心思和極影掰扯,心緒都在溫倦身上。
她抱著鵝快步離開。
……
回到房間裡,少女點著了燭臺坐在桌子前擺弄著算盤。
一共有七戶人家,但年歲久了,他們都分家了,溫昭昭今日看著,大約得有十幾間房子。
現在的物價,蓋一間房子大約需要有二十兩銀子,就算二十戶,就是四百兩銀子。
四百兩銀子……
溫昭昭撥著算盤,腦海裡卻怎麼都靜不下來,她的腦海中翻滾著幾句話。
溫倦在揚州城。
溫倦竟然在揚州城……
她以為三五年短時間不會見到溫倦,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溫昭昭表情空洞,毛筆上面的墨漬在宣紙上暈開。
少女恍然回神,心煩意亂,宣紙被團成一團,她抬手扔到門口。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程景遇錯愕地看著溫昭昭,“怎麼了?”
少女眼圈紅紅的看著程景遇,表情委屈,被悲傷的情緒包裹著,“你怎麼進來了?不會敲門嗎?”
“我敲了,你好像沒聽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