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潑水趕走繼母和繼妹(1 / 1)
楊茗月帶來的侍衛和揚州城的衙吏反應過來,上前來抓溫昭昭。
溫昭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清瘦俊美的小臉上帶著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冷靜,她看著十幾個彪形大漢,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眸子裡閃爍著璀璨的亮光,少女竟然笑了出聲,
“你們要在我錦繡坊鬧事嗎?”
溫昭昭的話音落下,錦繡坊後院裡衝出來十幾個護院,身高體胖,凶神惡煞的。極影和幾個眼熟的暗衛為了撐場子,竟然也混在了裡面。
溫昭昭:“……”
對面忌憚這群凶神惡煞的護院,他們不清楚溫昭昭的深淺,不敢貿然上前。
楊茗月看手下這副反應,氣得胸脯劇烈起伏,“你們……你們揚州城欺人太甚。一個鋪子”
“溫姑娘,你在幹什麼嗎?”方才警告溫昭昭的衙吏又慌又怒,臉色如白紙一樣難看,他左右為難,得給楊茗月一個交代又忌憚溫昭昭,“快和將軍夫人賠禮道歉。”
“你也想捱打?”
她憑什麼和楊茗月道歉?
少女抱胸離著這群人大約有三步遠的距離,身後一群彪形大漢是她的後盾。
硬的打不過,軟的溫昭昭不吃。衙吏氣結又無力,他很想問問溫昭昭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這可是欽差夫人啊,要是處理不好,在場的人都得陪著掉腦袋。
衙吏只能去安撫楊茗月,硬著頭皮睜眼說瞎話:“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計較,她年紀小,不懂事。”
年紀小不懂事,多麼蒼白無力的託辭。
女人腦門上一片通紅,她氣得臉色漲紅難看,指著溫昭昭的手指顫抖著,聲音尖銳嘶啞到破音,“這這這,她像是不懂事的嗎?她就是故意的。”
“對,我就是故意的,看不慣我你就滾。”
後院,朱氏聽到這話,眼皮顫抖了一下,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整個錦繡坊只有四個護院,自己女兒哪來的底氣?
“昭昭也太沖動了。”她生怕楊茗月對自己女兒不利,說著就要出去。
“夫人別急,孤能護住她。”程景遇終於不當鵪鶉了,男人從角落裡出來,“孤是攪渾水的不假,但孤不會將昭昭置於險地。”
他承認,當初就要利用溫昭昭的,但是如今早就改變了主意。
程景遇這一聲自稱,一下拉開了眾人的距離。朱氏的心都抖了一下,她還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平民豈能質問太子?民豈能質問臣?
溫嬌嬌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了一盤紅棗,邊吃邊若有所思地盯著程景遇的背影,什麼人自稱孤啊?
在她的認知裡,只有太子能這麼自稱吧……
所以,程景遇是太子!
囫圇的紅棗來不及咀嚼,直接滾到肚子裡,噎得小丫頭直翻白眼。
……
“哎呀你快少說兩句吧,”衙吏氣得頭疼,恨不得上前捂住溫昭昭的嘴。他忙著給楊茗月賠罪道歉,安撫女人的情緒,“夫人,您別和這種粗鄙之人計較,卑職安排您回客棧休息,快來人去請大夫。”
自己孃親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江雪音豈容他們輕飄飄地揭過此事。
若真的離開了,他們就是被溫昭昭灰溜溜地趕走的。
太丟人了,一向要強的江雪音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們揚州城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傷欽差親眷,難不成是想造反?”
錢賺了,氣撒了。溫昭昭沒耐心和這群人計較了,她轉過頭忙忙碌碌地尋找著什麼。
小夏子看得懵逼,“大姑娘你找什麼?我幫你找。”
“水盆。”
小夏子貼心地給溫昭昭端來一盆水,少女看了眼清澈乾淨的井水,表情有些失落。
浪費這麼幹淨的水。
“別給我扣造反這麼大的帽子,我就是一個平民,擔不起這麼大的罪。”
溫昭昭端著盆子一步步朝著楊茗月走過去,她斂起笑容,眼神陰鷙地看著母女二人,
“是你自己走,還是我趕你出去?”
清水灑在腳前,和地上的灰塵融成泥水,濺在了江雪音的裙襬上,她臉色鐵青難看,想說什麼,卻聽溫昭昭警告道,
“我只能保證這一盆是乾淨的清水,至於下一盆是泔水還是開水,我保證不了。你們還要糾纏嗎?”
再待下去只會受更多的侮辱,楊茗月顧不上疼痛了,深吸一口氣拉著江雪音起身,“音音咱們走,等你爹到了揚州再收拾她。”
江雪音被拉著離開,拎走前還生氣地指著溫昭昭警告她,“你你給我等著瞧,等我爹來了就收拾你。”
“你爹早就死了,別亂認爹。”溫昭昭說著,又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盆水,潑在這群人後面,隨後,手腳麻利地“嘭”一聲關上了大門。
清淨了。
程景遇和朱氏母女施施然從後面出來。
溫嬌嬌瞪大了眼珠子,表情曖昧又震驚,憋了一肚子的話不知道該和誰說。
朱氏垂下眸子警告她,“有些話給我爛到肚子裡去。”
“哦。”
母親鮮少這麼兇,溫嬌嬌被嚇了一跳,老實了,只能在後面拼命給自己姐姐使眼色。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
程景遇上前一步,完完全全擋住了溫嬌嬌,男人聲音溫柔,眼中只有溫昭昭。
“謝謝你。”
錦繡坊沒有這麼多的護院,程景遇派了人出來給自己撐場子。
“走吧。”朱氏拉著溫嬌嬌從旁邊經過,轉頭不忘了囑咐溫昭昭,“你倆早點回家。”
“娘你為啥不讓我告訴姐姐!”
“你以為你姐姐不知道嗎?她那是裝傻。”
母女二人交談的聲音落在溫昭昭的耳中,她煞有介事地看著程景遇,“你們剛剛說了什麼,不讓我聽?”
“你猜。”
程景遇自然而然地握住溫昭昭的手,卻被少女躲開,她瞪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太過分。”
兩個人伴著大雪往回走,託楊茗月的福,大街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溫倦還有五日才到揚州城,五日後是接風宴,你做好準備。”
“好,我肯定。”溫昭昭抬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陰惻惻地笑著,“肯定好好招待他。”
程景遇眼中含笑,看溫昭昭的目光中都是寵溺,“時間還早,去我那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