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程景遇:你算哪門子朝廷命官(1 / 1)
程景遇緩緩走來,極影跟在他身後有些焦急地勸道,“主子,別出去啊。”
“開門。”
寒江愣了一下,他畢竟是跟了程景遇十幾年的暗衛,雖然膽子小,但是很瞭解程景遇。
程景遇到了揚州城一直沒有公開露過面。
開啟門只要程問看到他,太子殿下南下在揚州的訊息就瞞不住了。
“程公子,您理智一些。”寒江也勸道。
“開門。”
短短兩個字,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如帝王降臨。
溫昭昭認真地審視著程景遇,心中有了別樣的考量。
從前,她只當程景遇是程家的公子哥,前些天看到他桌子上的奏摺,又覺得他或許有爵位在身。
但是現在再看,裴鈺是西南王世子,能讓他忌憚的人……
溫昭昭沒有問出心中的那句疑問,“你不方便露面,不要逞強。”
“嗯?你怎麼知道我不方便露面?我就這麼見不得人?”程景遇歪了歪頭,笑著看著溫昭昭,“還是說你要把我藏起來?”
“騷話。”溫昭昭不屑地咧了咧嘴,不吃程景遇這一套。
手下人不聽話,程景遇越過這群人,修長的手指握住門閂,開啟了大門。
程問的左手被夾得青紫,他閉著眼睛,連看都沒看這群人,嚎啕怒罵著,“溫昭昭,你傷害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正五品的城主,位同知州,都沒有上奏摺的權利,你算哪門子朝廷命官?”
是一道男聲。
程問睜開眼,對上一雙如琉璃般澄澈的眸子,深邃的瞳孔中彷彿藏著萬丈冰山,看自己就像是看死人一樣。
目光從他的眼中移到臉上,程問緩緩地打量著程景遇,總覺得這個人又眼熟又陌生。
他腦海中迴盪著揚州及附近各家權臣公子,沒想起這一號人物來。
程問鬆了口氣,“你是誰?怎麼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仗勢欺人,好大的膽子啊。”程問肩膀上多了一隻有力的大手,程景遇拉著程問往外走,笑著道,“咱們借一步說話。”
程問想掙扎,但是大手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嚴,這個年輕的少年手底下是有功夫在的。
“程問,你真不認識我了?”
程景遇對程問直呼其名,男人的臉上帶笑,但是那笑容很淺離得很遠。
程問一臉莫名其妙:“我有必要認識你嗎?”
“有。”程景遇從袖中掏出一塊腰牌在程問跟前晃了晃,“程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是程家的令牌,但是做工紋樣異常精緻,程家只有這麼一塊令牌,但是本家無人用。
它的主人是東宮之主,太子凌慕瑾。
程問看著那塊熟悉的令牌,人突然僵住了,他像是見鬼一樣看這個程景遇,想跪下,想磕頭,想求饒,但是又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太……”
“喊程公子。”
溫昭昭一直沉住氣不問自己的身份,程景遇不願意被別人開口點破。
“程公子,您……求您放過小的吧,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是微臣……”
“孤和溫倦,你選吧。”
“微臣不用選,不用選……”
程問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程景遇沒有這麼多耐心聽程問在這裡表忠心。
他轉身離開進了宅子,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我一會兒派人送溫姑娘去衙門。”
“不用……不用!”
“怎麼能損你城主的威嚴?”
程景遇說罷,親自動手關上了大門。
程問呆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這扇平平無奇的大門。手上的傷口紅腫發紫,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腦海中很亂很亂。
怪不得溫昭昭張揚又囂張,天不怕地不怕。原來她的靠山竟然是太子……
凌慕瑾來了多久了?他什麼時候進的揚州城?他做的事情,凌慕瑾是不是都知道了?
程問頭重腳輕地回到了馬車上。
跟著程問出來的小廝驚訝地看著城主的手,“大人,您的手怎麼了啊?快請大夫。”
“我沒事我沒事,劉衙吏呢?”
“他去城門口趕難民了。”
“什麼?快把他喊回來!”程問臉色倏地變了,“快,快去城門口攔住他。”
……
“你剛剛和程問說了什麼?”
少女叉著腰,程景遇比她高了一個頭,她的仰視著他。
“說了你又不聽。我要去一趟酒樓,你去嗎?”男人垂眸輕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給溫昭昭帶上斗篷上的帽子。
“去。”溫昭昭囑咐呆愣在門口的落雨,“你和我娘說一聲。”
孃親如果知道自己和程景遇一起出去,又得唸叨自己,她聽得頭大。
落雨的眼神黏在程景遇身上一動不動。
“落雨?”溫昭昭提高音量喊了她一聲,落雨好像才反應過來,侷促地看著溫昭昭,臉色漲紅。
“大姑娘,你喊我啊……”
程景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落雨,斥責道,“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怎麼這麼不懂規矩?”
落雨的臉色漲紅,不好意思地看著程景遇,夾著嗓子聲音扭捏,“奴婢……奴婢知錯……”
程景遇不悅地皺眉,但是想到落雨如今是溫昭昭的人了,他再苛責顯得有些越俎代庖。
目送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中,落雨擰緊了手中的帕子,表情憤恨又嫉妒。
朱氏叉著腰站在廊下,將方才的一幕收入眼中。
溫嬌嬌站在朱氏身邊,看著自家孃親,小心翼翼地勸道,“娘,程公子還給姐姐出頭,對姐姐這不挺好的啊……”
“哼。”
朱氏冷笑一聲,曲起手指關節敲了敲溫嬌嬌的腦袋,“他身份太高了,咱們高攀不起。
你姐倆這個身份嫁入長安城的高門大院是悲劇,嫁入皇宮更是死路一條。”
偏偏,最讓朱氏頭疼的是,最先動情的人不是溫昭昭,而是程景遇。
程景遇認真了,想拆散他倆就難了。
溫嬌嬌似懂非懂,不明白集大雍權力於一體的長安城為什麼會這麼可怕,更不明白遍地貴人的皇宮為什麼是吃人的窩。
但是她相信溫昭昭。
“我姐姐可是很厲害的,孃親你得相信姐姐。”
“就是因為她厲害,我才更擔心她。”
有主意又有野心,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從前受了什麼樣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