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讓程問滾來見孤(1 / 1)
“城門破了,主子,屬下護送你們回去。”
極影的話就像是往平靜的水潭中扔了一枚巨石。
程景遇當機立斷下令,“送客打烊,關好門窗,派護院,你們跟著我回丁香巷。”
管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邁著小碎步連忙去安排酒樓中的事情。
揚州城早晚會亂起來,這個訊息雖然突然,但是在意料之中。但是溫昭昭垂著眸子,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意。
前世的揚州城一直都是安全平穩的,受災也不重。
這一世,先是揚州城接連幾日不停的大雪,後來是流民攻城,都偏離了前世的軌跡。
事情為什麼會這樣?
這其中會有什麼變故?
揚州城大街上傳來廝殺聲,極影轉過頭,從門縫中往外看了一會兒,“來不及了,流民殺進來了。”
溫昭昭聽到這話,走到門口看著大街上。
今天的揚州城陰得很厚,東門口,黑壓壓的火光沖天,流民廝殺著衝進來,街道上擺攤的小販慌亂逃跑,有走得慢的行人成為流民的刀下亡魂。
揚州城外一片亂象。
“程景遇,情況不對,這裡面不只是流民。”
溫昭昭前世見慣了叛亂,她甚至親自上戰場打仗,如果是單純的流民引起的叛亂,他們衝進城第一時間是尋找食物和住處,而不是像殺手一樣,見誰殺誰。
程景遇看了看,“嗯……你看那個人,明顯有功夫在身。”
就在這個時候,極影從後院裡跑了回來,“主子,屬下已經傳訊息了,一會兒弟兄們就來酒樓接應主子。”
“來不及了。”程景遇面色凝重,“這些人身手不弱,咱們的人一定會被拖住。”
“救命啊——”大街上,一個年老的婆婆抱著孩子,撕心裂肺地嚎叫著,“別殺我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黑衣人才不停婆子的求饒,鋒利的刀刃衝著祖孫兩個的胸口就下去了。
“嗖——”
小石子穿破窗戶紙,帶著強勁霸道的力量,搭在黑衣人的虎口上,黑衣人握劍的手一麻,劍刃掉在地上。
婆婆還沒從驚恐中回神,抱著孩子連滾帶爬地離開。
“是溫倦策劃的嗎?”極影問。
“不是他。”溫昭昭壓著眸子眼神篤定,前世她和溫倦交過手,雖然是在暗處並非在明面,但是她摸清楚了溫倦的路數,“此次他的身份是朝堂欽差,揚州城亂了對他沒有好處,只會引起陛下的嫌隙。”
現在的溫倦不是前世十年後位高權重的鎮北將軍,他才剛剛到長安城,他的根基還不穩。
“昭昭說得對,極影你帶著我的親印去東南大軍求支援。”
距離揚州最近的駐軍是東南大軍,營地離著揚州有三百里,在援軍趕來之前,需要調守衛揚州計程車兵拖延時間。
只有城主才有兵符調令。
“屬下遵命。”
“我去一趟城主府。”程景遇說罷,拉著溫昭昭的手,“外面不安全,昭昭你留在酒樓中。”
“不行,我和你一起。”溫昭昭執拗,“城主府和青雨巷順路,我孃親她們在家裡我不放心。”
“青雨巷一直有我留下的暗衛保護你們母女安全,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溫昭昭瞪大了眼睛,她在青雨巷住了這麼久,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
“但是我還是要回去。”
她不能留孃親和妹妹單獨冒險。
程景遇想斥責溫昭昭,但是看到少女執拗的眼神時,他有些恍惚。
溫昭昭不是菟絲花,她能帶著孃親和妹妹一路從三河村逃到揚州城,她能在潛山上救下自己,她有自己的本事。
“好,一起走。”
管事擔憂地看著程景遇,“公子……屬下派人送您出去。”
“不用,你們守好酒樓就行。”
管事還想說什麼,但是對上程景遇不容置疑的目光時,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公子保重啊……”
此次一別,再見不知是何年。
大街上
小攤被掀翻,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沿街的商鋪大門緊閉,雪花飄飄簌簌,溫昭昭和程景遇小心翼翼卻依然無處下腳。
二人突兀地從酒樓中出來,很快引起黑衣人的關注。
“這邊有人,殺了他們!”
“別和他們糾纏,快跑!”程景遇攥住溫昭昭的手腕,拉著少女撒丫子跑在揚州城的大街上。
黑衣人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追著二人,程景遇看了一眼,
“你會輕功嗎?”
溫昭昭斬釘截鐵地回答:“不會。”
她但凡會一點武功,都不至於這麼被動。
“那你抓穩我。”
腰上多了一隻溫熱的大手拖住自己的身體,溫昭昭感覺到自己被程景遇帶著飛了起來,男人的身子輕巧,足尖一點落在了沿街商鋪的招牌上。
又一借力,他飛到了房頂上。
前方是崎嶇難行的路,後方是叛軍的追殺。但是她被男人牢牢地護在懷中,被禁錮在這一方小巧溫暖的天地中。
頭頂是男人的呼吸聲,腦後是他有力的心跳,
這就是畫本子裡的輕功嗎?
“關好門別出來,等我派人來接你。”程景遇順路將溫昭昭扔到了院子裡。
玄色衣袍如蓮花般在空中炸開,程景遇攬著溫昭昭的腰穩穩地落在主院中。
“你保重。”
“放心,我的命貴著呢,死不了。”
兩個人鬧的動靜太大了,朱氏和溫嬌嬌從房中出來,但只看到了溫昭昭一個人飛下來,程景遇早就飛走了。
“昭昭,外面怎麼了?是不是亂起來了?你受傷了嗎?”朱氏上下摸著溫昭昭,眼神中是不加掩飾的擔憂。
“是,寒江,將人都喊出來,護住咱們的宅子。”
“是的主子。”寒江從袖中掏出一枚骨哨,形制和此前溫昭昭在潛山上看到的一樣。
暗處出來了十幾個暗衛,溫昭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寒江,“程景遇派了這麼多人?”
城主府
程景遇身子輕盈地落在主院中,他太過光明正大,驚動了院子中的暗衛。
程啟平和城主夫人接到訊息匆忙趕來,“何人擅闖城主府?”
“程問呢?讓他滾來書房見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