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接風宴辦成了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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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酒樓

晚間是溫倦的接風宴,一大早溫昭昭就帶著人在酒樓中忙碌。

“對,把這個凳子放在東邊。”

“東家,您看看這個蔬菜新鮮嗎?咱們用這個菜做飯行嗎?”

“可以。”

少女穿著鵝黃色短襖,酒樓裡的炭火足,她熱得小臉紅撲撲的,但是氣勢卻很足。

程景遇坐在二樓雅間,將小姑娘的動作盡收眼底,他臉上帶來笑意。

酒樓掌櫃湊到程景遇跟前,笑呵呵地誇獎著溫昭昭,“溫姑娘對晚上的接風宴真用心啊,親力親為。”

聞言,程景遇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甚,“嗯,上心。”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讓溫倦難堪的場面,她能不用心嗎?

“主子,程啟平給溫姑娘送來訊息了。”

極影敲敲門走進來,將紙條遞給程景遇。

程景遇開啟紙條一看,笑容更深了,男人修長的手指動了動,將紙條攥成團。

程啟平送來訊息的訊息說,溫倦此行身份是欽差,加之大雍朝正處在天災之中,不宜鋪張浪費。

“派人回稟二少爺,這一餐絕對節儉,附和溫倦的欽差身份呢。”

全是素菜,可不節儉嘛。

“是。”極影去而復返,“主子,刺史夫人來了。”

“嗯?”

程景遇尾音挑了挑有些疑惑,朝堂眾人皆知,張祿和程問的關係不好,一年裡有半數時間帶著親眷在揚州其他府衙住著。

更有意思的是,前些日子溫倦大婚,張祿和溫倦有摩擦,連襟二人的關係形同水火。

有溫昭昭和張祿在,今晚的接風宴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一會兒去丁香巷把夫人和溫二姑娘接回來。”

“啊?”極影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主子,接風宴已經夠亂了。”

再把朱氏和溫嬌嬌接過來,他們酒樓會不會被掀翻?

程景遇冷眼掃過去,極影閉嘴了。

“屬下這就去辦。”

……

楊錦燦款款走進來,婦人不過三十出頭,保養得當,雍容端莊。

她雖然不在揚州城長住,但是酒樓中的夥計都認識她,見到來人紛紛朝她行禮。

“刺史夫人。”

溫昭昭聽到門口的喧鬧,轉頭與楊錦燦對視。

一瞬間,楊錦燦覺得全身氣血上湧,湧到了頭上。

原因無他,這個小姑娘長得和大姐實在是太像了,臉型輪廓和楊姝玉如出一轍,但是眼睛不像。

少女的眼睛裡帶著野心和兇狠,那是少年的大姐眼中沒有的。

怪不得張祿回去之後會是那副表情。

她和大姐感情深厚,大姐失蹤她出嫁之後,每逢節日,她都會摩挲著大姐的畫像,是以張祿能認出溫昭昭。

楊錦燦在心中如是評價著,越看,越心疼。

少女看著已經十幾歲了,但是怎麼瘦弱成這樣?

“早就聽說錦繡坊的小東家年少有為。”楊錦燦的眸子深了深,她移開目光熱絡地握住溫昭昭的手,“今年多大了。”

溫昭昭不習慣別人和自己挨這麼近。

但是她認出了楊錦燦。

楊家人長得都太像了,實在好認,加之前面有張祿和溫倦的寒暄,溫昭昭一猜就能猜到。

這是她孃親同父異母的妹妹,她的姨母。

“十四。”溫昭昭並不隱瞞自己的年紀。

這張臉和姐姐長得實在太像了,楊錦燦在心中估算了一番楊姝玉失蹤的時間,能生出這麼大的女兒了。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是楊錦燦已經能從心中確認了,這個人就是大姐的女兒。

“聽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揚州城人?是從外鄉來的嗎?”

“是,我們是從江陽州逃難來的。”說到這裡,溫昭昭長嘆一口氣,“極寒天,路難行,孃親說江南有親戚,想來揚州城投奔親戚。”

“是……什麼親戚?”她試探地問道,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哽咽沙啞。

“孃親說是我的姨母。”

楊錦燦的精神倏地緊繃了,多年來的教養都無法束縛住自己的情緒,女人抓住溫昭昭的手,迫切地問道,“你叫什麼?你孃親叫什麼?”

溫昭昭垂眸掩飾住自己的情緒,不斷往後推著,“刺史夫人您冷靜一些……”

楊錦燦回過神來,發現少女表情驚慌失措,酒樓中的夥計也都緊張地看著自己。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慌亂地鬆開手看著溫昭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孩子,能告訴我你孃親叫什麼嗎?”

“我孃親姓朱。”溫昭昭垂著眸子乖順地回答道,她佯裝不認識眼前的人,聲音很小很小,表情乖順中帶著惶恐。

“朱……”

一行熱淚順著眼圈滑落,楊錦燦站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著溫昭昭。

大夫人就是姓朱……

真的是大姐……

“你……”

楊錦燦還想問什麼,溫昭昭卻已經被人叫走了。

樓上

程景遇雙手搭在護欄上,身體重心微微前傾,他看著樓下裝模作樣的少女,眼中帶著幾分的笑意。

“溫姑娘早就認出了刺史夫人的身份?”極影在旁邊問程景遇,他有點沒看懂溫昭昭的操作。

“嗯。”

“溫姑娘不像這種人。”

“哪種人?”

“輕易相信別人。”就算這個人是血親。

“你且看著吧,她憋著壞呢。”

她想尋求張祿的庇護。

男人的眼神如春風般溫柔和煦,黑亮亮的眸子中倒映著溫昭昭的身影。

天高海闊,眼中竟然只容得下溫昭昭一個人。

極影覺得,有點驚悚,更多的是不理解。

自家主子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溫昭昭的?

……

“主子,這個紅綢是要掛在這裡嗎?”

酒樓的人手不夠,寒江也被抓過來幫忙了,他比畫著手中的紅綢,不知道該怎麼掛。

溫昭昭砸了咂舌,不滿道,“怎麼用紅的了?換成素色。”

“啊?”

寒江撓了撓頭,接風宴用素色的綢子嗎?

幹嘛呢?像話嗎?

佈置靈堂嗎?

“咱們這裡沒有素色的綢子,我派人去鋪子裡取。”寒江說著安排好手下,轉頭湊到溫昭昭跟前,一臉八卦,“主子,您在刺史夫人面前怎麼這麼乖?”

溫昭昭一巴掌拍在寒江的腦袋上,“你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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