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口是心非,程景遇我一直討厭你(1 / 1)
程景遇看出來了啊……
溫昭昭的眼中閃過暗光,有些懊惱,從前自己實在太信任他了,以至於將弱點都暴露在了男人面前。
現在的他竟然能輕而易舉將自己識破。
溫昭昭平生最喜歡做兩件事情,裝傻和充愣。
被程景遇點破了心事,少女沒有絲毫慌張,她垂眸看著程景遇,再抬頭時,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程公子你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聽不懂?”
身體驟然失去平衡,天旋地轉之間,溫昭昭撞入了一個硬朗堅挺的懷抱。
清洌的松香和溫熱的呼吸將自己包裹住,男人的氣息強勢又霸道。
“溫昭昭,你還裝?”
“放開我。”
溫昭昭掙扎著,被程景遇死死地按住胳膊,男人的力道很大,像是鉗子一樣死死地攥著自己,胳膊生疼。
“程景遇,鬆開手。”
溫昭昭瞪著他,不羈的小獸初遭束縛,眼中映著生氣和憤怒,委屈懵懂一掃而空。
程景遇冷笑,霸道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怎麼?裝不下去了?”
溫昭昭氣急,抬腿一腳踹向程景遇的褲襠。
程景遇心中一喜,還知道生氣,看來她心中還是在乎自己的。
早就料到她有這麼一手,程景遇往後閃了一步躲開,臉上帶著笑意,“昭昭,這裡不能踹。”
男人身手極好,玩弄自己就像是逗弄愛寵一樣。
打不過也走不掉,溫昭昭放棄了,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程景遇,一聲不吭。
她對自己滿是戒備,她害怕自己。
這個認知,讓程景遇心中難受。
“昭昭,你很討厭我嗎?”
“不討厭,相反,我很感激你。”
“那為什麼……要突然這個樣子?”
程景遇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深情,像是溫暖的泡沫一樣將自己包裹住。
溫昭昭有一瞬間是恍惚的,郎情妾意,要不就答應程景遇吧。
但是不行。
程景遇的身份證明了,他們兩個沒有未來。
她不能陷進去,也得讓程景遇死心。
“你喜歡我。”溫昭昭這句話是肯定句。
“是。我和你說過很多次。”
“但我不喜歡你。”溫昭昭笑著看著男人,“我從始至終都把你當作復仇的工具,現在,我不想復仇了,你也失去價值了。”
程景遇不信,“你還在裝。”
“認真的。”
程景遇恍惚,低下頭看著溫昭昭的眼睛,少女眼神不躲不閃,黑亮的眸子中帶著笑意和嘲諷。
“你不是很聰明嗎?你不是自認為了解我嗎?看不懂嗎?”
所有的話都堵在口中,程景遇深深地看了溫昭昭許久,沒有從中看出一絲強撐和偽裝。
“你是認真的?”
聲音沙啞到可怕,程景遇搭在溫昭昭肩膀上的手力道輕了幾分。
“溫昭昭,這麼久以來,你一直拿我當工具?”
“程景遇,你真的好可笑。”
“當初,是你說,咱們二人是合作關係。”
“是你說,對我別有所圖。”
“我怎麼敢對你有別樣的感情?”
“到頭來,你竟然陷進去了。”
沉默,無盡的沉默。
房間中安靜到嚇人,程景遇的呼吸聲越來越粗,他死死地瞪著溫昭昭,他攥著拳,手背青筋暴起,眼圈猩紅帶著溼潤。
這個小丫頭實在沒心沒肺,這種時候還在笑。
“程公子,我走了。”溫昭昭後退一步,朝程景遇福了福身子,“你我不是同路人。”
“珍重。”
雕花大門開啟又關上,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程景遇一直看著大門,呼吸急促。
“主子。”極影站在門口喊道,“蘇大人求見。”
無人回應。
“主子……”
“不見!”
程景遇怒喝一聲,隔著門,極影都能感受到男人的暴怒。
極影愣了一下,主子很久沒有這般……失控了。
……
寒江見溫昭昭出來,笑著迎上去,“主子咱們去哪裡?回竹園還是去錦繡坊?”
溫昭昭一直垂著眸子,看到寒江後,她笑了笑,聲音沙啞,“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一走。”
“怎麼了?”
寒江重新去打量溫昭昭,少女除了臉色有些白,聲音有些啞,看不出任何異常。
“沒事,就是想活動活動。”
溫昭昭的聲音有些虛,帶著氣音。
方才口是心非的話耗盡了她全部氣力,她不願意再分出精神應付寒江。
“可……”寒江想追上去。
“回去。”
溫昭昭的眼神掃過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寒江倏地站立在原地,奉命應是。
揚州城暴亂已經過去了多日,城中重新恢復了熱鬧。
溫昭昭走在落了積雪的青石路上,只覺得頭重腳輕。集市的喧鬧聲飄在耳邊,她卻像行走在熱鬧邊界的看客,無法融入這個世界。
心臟酸酸澀澀的,她心裡清楚,自己親手將程景遇推了出去。
為什麼心會這麼疼?
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她明明早就拒絕了程景遇,明明早就在心中告誡自己,亂世不談感情。
她和程景遇的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
……
溫倦站在茶樓高處,俯身往下看著。
男人的目光追隨著溫昭昭,直到少女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收回目光。
他對溫昭昭是真心疼愛過的,知曉她的一切小動作。
五年未見,他依然能從背影中辨認出溫昭昭的情緒。
她很傷心很難過。
溫倦問白皚,“溫昭昭是從太子的院子裡出來的?”
“是。”
“看來兩個人鬧掰了啊。”
溫倦抬手撫摸著下巴上的美髯,若有所思道,“這是咱們的好時機。我讓你查的事情,出結果了嗎?”
“溫昭昭來了長安城之後,寧泳和程問先後出事,如今的寧家和城主府不過金玉其外,空有其表罷了。
錦繡坊就是在寧家出事之後,溫昭昭拿下來的。”
“那就從錦繡坊做文章。”
……
溫昭昭在房間裡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頭重腳輕地起來,無精打采。
溫嬌嬌今日有些受風寒,留在家中沒有跟著去鋪子裡幫忙。
“姐,你……還好嗎?”
“我很好。”溫昭昭朝著溫嬌嬌笑了笑,臉色蒼白,笑容都有些勉強,“就是有些累。”
溫嬌嬌咧了咧嘴,不相信她姐的話。
搬到竹園之後,楊錦燦給院子裡添了幾個下人,門房急匆匆跑進來。
“大姑娘二姑娘,鋪子裡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