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太子殿下到(1 / 1)
“今日是中秋,本該是閤家團圓的日子,我卻將大家聚在一起。”
楊錦燦端起酒杯說著客套話。
“今日是我外甥女昭昭的十四歲生辰,我想著趁著這個日子,將大家湊到一起熱鬧熱鬧。
六月飛雪以來,人心惶惶,也趁著這個機會,放鬆一下……”
“竟然是溫姑娘的生辰,十五的生辰,這個日子當真是好極了。”
在場都是趨炎附勢的主兒,聞言順著楊錦燦的話誇讚溫昭昭。
“都是十五出生的姑娘,天生就是貴人命,生下來之後是享不盡的福氣。”
溫老太聽到這話冷嗤一聲,“還貴人命?喪門的晦氣命還差不多。”
溫老太常年在地裡做慣了農活,是以她的音量並不低,在場眾人看著溫老太,紛紛朝她投過去一個複雜的目光。
有不想得罪將軍府也不想得罪刺史府的人連忙圓話,想著給溫老太找補。
但是來不及插話,就聽溫老太繼續呢喃道,“在我們村裡,這種命數的孩子生下來就應該掐死,萬萬不能活的。”
眾人不知道溫老太和溫昭昭之間的關係,聽到這話,心中泛起了嘀咕。
他們都知道威武將軍出身草根微末,親孃是田裡的泥腿子,沒有多少見識。
她們並非嘲笑溫老太,只是這話說出來未免也太惡毒了吧。
在人家小姑娘的生辰宴上,詛咒她是喪門星。
溫昭昭也沒想到溫老太竟然還這麼記仇,翻來覆去地辱罵自己。
她朝著溫老太揚了揚下巴道,“老夫人說得對,昭昭幼年失怙,我妹妹出生那天,爹和我野女人勾搭在一起,被野女人的丈夫看見了,亂棍打死。
我奶認定了我是喪門星,從小就虐待我,想弄死我。
昭昭也不怕在場的夫人們笑話,這些年來,多虧我孃親將我們姐妹倆拉扯大,很不容易。”
正好,既噁心了溫老太,又讓在場心思活絡的夫人們知難而退,別來給自己牽線了。
“你……你個不孝女!”溫老太指著溫昭昭的手指頭都在哆嗦,“你就這麼詛咒你爹和奶?”
年紀大的人非常在意這種事情,在溫老太耳中,溫昭昭就是在詛咒自己不得好死。
溫昭昭無辜地歪了歪頭,不解地看著溫老太,“老夫人為什麼這麼大反應?“你又不是我奶。”
“昭昭!”朱氏警告地看了一眼溫昭昭,“別把你姨母辛辛苦苦準備的生辰宴。”
但是楊錦燦絲毫不在意,笑眯眯地掃過在場變了臉色的夫人們,將她們的反應盡收眼底。
誰嫌棄溫昭昭,誰又是真的心疼,她看得一清二楚。
溫昭昭的身份本來就瞞不住,現在說出來,讓她們知難而退也好。
正說著,刺史府的丫鬟匆匆忙忙地小跑過來。
楊茗月嘀咕一聲,表情不屑,“二姐,您刺史府的丫鬟這麼冒失沒規矩嗎?”
她和溫老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一體,打溫老太的臉,和她的臉沒有什麼區別。
丫鬟看了一眼楊茗月,眼神裡帶著懵懂,到底是誰沒有規矩?一個客人對著主人指手畫腳。
“老爺請夫人和姑娘們移步前院,太子殿下到了。”
揚州城早就傳開了,太子殿下到了揚州,是以,在場的夫人們聽到這話,並沒有太驚訝,反而眼中都是驚喜和雀躍。
要是自己的女兒能攀上太子,他們家也發達了。
“嗯?太子?”
倒是溫昭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朱氏。
這就是姨母一直心神不安的原因吧。
……
前院
女眷和男賓分立兩側,等著貴客至。
身著四爪蟒袍的明黃色身影邁過門檻,在場賓客皆跪地叩頭。
張祿頭疼地走到前面,帶頭行禮。
“微臣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院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問安聲。
溫昭昭混在人群的最後面,偷偷抬頭打量著來人,他換了朝服,臉上依然帶著笑,和初見時一樣,笑容溫和卻不打眼底。
目光冰冷如積雪寒川覆蓋著。
程景遇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麼人,並沒有叫起。
一瞬間,溫昭昭意識到,他在找自己,連忙低下頭,裝鴕鳥。
不乏有大膽的小姑娘偷偷抬頭打量著自己,而溫昭昭就藏在隊伍的最末尾,低著頭一言不發。
程景遇終於捨得收回視線,“免禮,孤路經揚州城,恰巧收到了刺史府的帖子,便來湊湊熱鬧。
諸位無需拘束。”
張祿只敢在心裡撇嘴,他有些後悔,當初就該裝作不認識凌慕瑾。
也省得這尊大佛來他這一座小廟。
“殿下這邊請。”
程景遇點點頭,跟著張祿往前走了,男賓跟著張祿和程景遇過去了,誰都不想錯過這種好機會。
前院中只剩下女眷。
“母親,太子殿下真的好帥啊。”
有小姑娘小聲和自己孃親感慨,被她孃親瞪了一眼,“矜持一些。”
“好。”小姑娘捱了訓也不傷心,只是紅著小臉點頭。
溫昭昭卻覺得頭重腳輕,她哭喪著臉看著楊錦燦和朱氏,“我……想走。”
只要知道一點內情,就能看出來,程景遇是衝著自己來的。
朱氏和楊錦燦默契地對視一眼,
“不許走。”
兩個人將溫昭昭拉到房間裡好言相勸,
“昭昭啊,太子殿下是不是衝著你來的?”
溫昭昭點頭,“是。”
這真不是她自戀,是事實。
“長安城都傳,太子殿下乃光風霽月的真公子。你要是定了婚,他肯定就死心了。”
楊錦燦不斷給溫昭昭洗腦。
溫昭昭看了一眼楊錦燦,沒好意思揭穿她。
前些天朱氏還警告過自己,她說程景遇是個瘋子,讓自己離他遠一點。
“孃親,姨母,以後你倆勸人的時候,對好口供好嗎?”
朱氏嘆氣,“但是昭昭,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咱們躲到哪裡,他都能追過去。
你們二人不如把事情說清楚。”
“我已經說清楚了。”溫昭昭也不清楚,程景遇為什麼會這麼執拗,“但是他不聽,我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