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程景遇追上門了(1 / 1)
是蓄謀。
溫昭昭很快就有了答案。
蘇照清前腳剛換好朝服,坐上馬車入宮,後腳,程景遇就帶著人來了侍郎府。
門房不敢阻攔,只有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到院子裡給溫昭昭通風報信。
“溫姑娘,太子殿下……”
不等門房話音落下,程景遇的聲音迴盪在院子裡,溫昭昭抬頭看過去。
四年不見,男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澀,五官鋒利凜冽,壓迫感十足,那雙星眸愈發深邃,讓人琢磨不透。
他的嘴角不再蓄著不打眼底的假笑,反而一直沉著臉。
“溫昭昭,好巧啊。孤有沒有說過,別讓孤在長安城碰到你。”
“如果在臣子私宅後院遇到也算是巧的話,那確實很有緣分。”
溫昭昭說完這句話,才朝著程景遇跪地磕頭行禮,少女垂下眸子,深情恭順又溫和。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和孤走一趟。”
溫昭昭倔強的不動,和多年前一樣,像木頭樁子一樣定在程景遇跟前,等著程景遇先離開。
少女洗去了臉上的鍋灰,皮膚白皙嬌嫩。四年未見,她的五官張開了,少女越發明豔動人。
但是,性子和四年之前一樣倔。
溫昭昭不讓步,程景遇也是寸步不讓,看著少女冷笑道,“溫昭昭,孤這裡有一張關於揚州刺史的調令。”
“孤隨時都能扣下,你考慮清楚,要不要和孤走著一趟。”
溫昭昭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聽到程景遇的話,溫昭昭的瞳孔猛縮一瞬,她也顧不上禮節了,抬頭看著程景遇。
他竟然要拿姨父的仕途威脅自己。
這些年來,她們母女三人在揚州城多虧了楊錦燦夫婦的照拂。
四年不見,她的眸子依然黑亮。
“我心中的你,是心繫黎民百姓的,你今天這個樣子就像是一個昏君,程景遇,你別讓我討厭你。”
“溫昭昭,你在恃寵而驕。”程景遇緩緩走到溫昭昭跟前,一把掐住少女的下巴,“孤從來不在乎別人是否厭倦孤。”
“三書六禮只差最後一步,太子殿下,您要強迫民女嗎?”
什麼叫三書六禮只差最後一步?
她和蘇照清不是因為利益捆綁在一起的嗎?不是毫無感情嗎?
這是……日久生情了?
也是,短短四個月,自己都能對溫昭昭日久生情念念不忘,他們可是朝夕相處了四年啊,並且,如今都住在一起了。
“只是讓你和孤一起,走一趟東宮,溫昭昭你在想什麼?”程景遇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昭昭,硬生生將少女拉起來,“只差一步親迎是吧,孤有的是法子讓蘇照清娶不了你。”
四年不見,程景遇比之前更瘋了。
長安城的雪比揚州大得多,飛飛揚揚的雪花落在了少女的睫毛上,她的睫毛真長真濃密啊。
溫昭昭陰惻惻地抬頭,笑了起來,“什麼法子?”
她終於肯對自己說話了。
“親喪守孝的話,我有個爹可以死。”
腦子轉得倒是快。
程景遇沉默了一會兒,看溫昭昭的眼神更加深了幾分:“昭昭,你……”
“你不是想攔著我嗎?把溫倦殺了吧。”
程景遇看得有些心疼,她什麼都要算計,所以不在乎自己的婚事,不在乎自己的未來。
“昭昭,這樣做沒意思。你年紀還小,沒有必要將自己搭進去。”
程景遇眼中的驚濤駭浪逐漸熄滅,他慢慢冷靜了下來,將溫昭昭摟在自己懷裡,“昭昭,孤不逼你了,別推開孤,好嗎?”
溫昭昭是想推開程景遇的。
但是,男人有力的心跳聲和清洌的松香勾起了她的回憶,鬼使神差間,溫昭昭停下了動作。
“昭昭,別嫁給蘇照清,行嗎?”
溫昭昭緩緩抬手,微涼的小手摩挲著程景遇的臉頰,眼中都是動容。
……
東宮
蘇照清在書房外候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沒有人喊他進去。
男人實在堅持不住了,轉頭詢問等在門口的大太監,“殿下還沒忙完嗎?”
“是,蘇大人是累了嗎?咱家給蘇大人備了熱茶,蘇大人和咱家去旁邊等候吧。”
蘇照清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直覺告訴他,太子殿下可能不在東宮。
在哪呢?
蘇照清反應過來,轉身和大太監告辭,“藍公公,蘇某家裡有急事,改日某親自來和殿下賠罪。”
他顧不上得罪程景遇,也不怕得罪程景遇。
和太子殿下搶女人這樣掉腦袋的事情都做過了,他有什麼害怕的?
他從東宮匆匆趕回來,正好遇到了從自己家正門大搖大擺出來的程景遇。
蘇照清硬生生止住腳步,跪在地上朝著程景遇磕頭行禮。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衝撞了殿下,求殿下責罰。”
想到蘇照清陪了溫昭昭整整四年,程景遇的心中湧出一股子殺氣,看蘇照清也沒有好臉色。
男人冷聲警告蘇照清,“蘇侍郎,孤命你去東宮議政,誰允許你擅自回來的?”
蘇照清悄悄抬頭往後看了一眼,見溫昭昭跟在程景遇身後,面色無虞,這才鬆了口氣,認真賠罪道歉。
程景遇也並非想真的和他計較。
但是他也不願意讓蘇照清繼續和溫昭昭摻和在一起,男人冷笑道,“和孤一起回去吧,孤還邀了諸位大臣。”
“微臣遵旨。”
蘇照清得了旨意,終於站起來,但是程景遇卻一動不動。
蘇照清有些疑惑地看著程景遇,殿下怎麼不走?
他還要做什麼?
“對了,孤聽說,蘇大人還沒成親吧。”
“是。”
“那這位是未婚妻?”程景遇似笑非笑地看著溫昭昭。
“對……對。”
“還未成親就住在一個屋簷下,對女子聲譽不好。孤記得,蘇大人也是守禮之人。
長安城的宅子貴,如果蘇大人名下沒有合適的宅子,孤可以送你一套。
別玷汙了姑娘家的名聲。”
溫昭昭聽得臉越來越黑,四年不見,程景遇越來越陰陽怪氣了。
“你走不走?”少女失去了耐心,冷眼看著程景遇,“不走我關門放狗了。”
跟在程景遇身後的一眾內侍哪裡見過這麼說話的人,聽到溫昭昭的話,出了一腦門子冷汗,跪在地上求程景遇寬恕。
“無妨。昭昭被孤寵壞了。”程景遇挑釁一樣看著蘇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