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溫昭昭長得像故人(1 / 1)
“什麼人?”
楊太傅也早就收到了訊息,或者說,出了東宮,長安城各個高官名門家裡都沸騰了。
那可是能安插進探子也塞不進去女人的東宮啊,昨晚竟然住了一個女人,傳聞還是程景遇親自抱進去的。
“探子說……長得和一個人很像。”
老管家楊來仔細打量著楊太傅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措辭。
“有話就說。”楊太傅不滿楊來,“你是第一天跟著我嗎?”
“像……大小姐。”
大小姐三個字出來的時候,楊太傅還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老人就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大小姐”是失蹤了二十多年的大女兒楊姝玉。
提起這個孽女,楊太傅的臉色鐵青。
“丟人現眼的東西,放著許家好好的親事不要,非得和人退婚。”
二十年過去了,楊太傅對楊姝玉依然是怨氣滿滿。
“如今的許家如日中天,許朗星還未至不惑,便坐穩了丞相之位,許家哪裡是我們可以比擬的?”
東宮那個女人,可能是楊姝玉的女兒。
但是楊太傅只顧著生氣,沒有想到這一點。楊來見自己的主子這副模樣,餘下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
冬月十一,吉日,宜開市、出行、會親友。
長安城的稻香坊和錦繡坊開業了。
沒錯,溫昭昭不僅將揚州城的稻香坊開到了這裡,還將揚州城的繡錦坊開了過來。
如果說稻香坊的客官是針對普通百姓,那錦繡坊的顧客就是長安城的高官顯貴,皇親國戚。
揚州城錦繡坊布匹成色極好,美名傳遍大雍朝各地。
這一次朱氏沒有選擇迴避,女人身著絳紫色牡丹大花襦裙,外披妃色斗篷,髮髻上釵著翡翠和珍珠,雍容華貴,端莊大氣。
她在鋪子門口,跟著秋菊和阿南忙裡忙外,招呼著來湊熱鬧的婦人們。
“夫人裡面請,鋪子二樓都是珍貴的面料,肯定有您喜歡的。”
四年的時間,溫昭昭一直注重給朱氏保養調理,如今的她不僅不如四年前老態,反而皮膚細膩白皙不見細紋,和精心保養的沒有任何區別。
有和朱氏年齡相仿的夫人看了一眼朱氏,眼神中帶著幾分的困惑。
錦繡坊的老闆怎麼如此眼熟?
但是不應該啊,那個人應該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
婦人這麼想著,正好和朱氏對視一眼,朱氏笑了起來,
“國公夫人裡面請。”
“姝玉!還真是你!”常國公夫人眼裡帶著驚訝,她也顧不上禮節,拉著朱氏的手上下打量。
一個清白的黃花姑娘死而復生,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用腳趾頭也能猜出一個大概。
“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你先忙,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敘舊。”
朱氏點了點頭,“秋菊,好好招待常國公夫人。”
常國公夫人走後,朱氏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當年她出事之後,她彷彿成了全長安城的罪人,所有人都對自己敬而遠之。
這人如今和她表面上熱絡,指不定在內心裡怎麼罵自己呢。
果然,常國公夫人在二樓逛了一圈,定下一匹布料,付銀子的時候,聽到秋菊開口就是“一百兩”,臉色僵硬了一瞬,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交上銀子爽快地離開了。
出了門走進巷子裡,才拉下臉來,啐了一口唾沫。
“呸,楊姝玉還當自己是當年長安城的高嶺之花呢?
說得好聽是死而復生,說難聽點,不就是被那個爛人糟踐了,沒臉才逃離長安嗎?她也是有臉苟活。
要是我,早就一根白綾吊死了。
一匹布一百兩銀子,她怎麼不去搶?”
溫昭昭正好和常國公夫人擦肩而過,常國公夫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注意到溫昭昭的臉。
“她是誰?”
溫昭昭問跟著自己的小宮女桃翠。
“是常國公夫人。”
桃翠是她們從侍郎府搬走之後,程景遇硬塞進來的。
溫昭昭不要,程景遇硬逼著溫昭昭手下,美其名曰,“長城你不熟悉,桃翠能幫你不少。”
溫昭昭不想和程景遇掰扯堅持,這個男人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她就算今天拒絕了,男人也會變著法子給自己塞人。
“常國公夫人嗎?我知道了。”
……
錦繡坊和稻香坊的生意很好,朱氏每天早出晚歸。
俗話說,宰相門前三品官,長安城遍地都是貴人,大街上隨便抓個人都有可能和貴人沾親帶故。
是以,就算不少故人認出了朱氏,也沒人敢明著胡來。
這人可是楊家大小姐啊,誰知道如今的楊家是什麼態度呢?
當然了,有人忌憚朱氏的身份,就有的是人不在乎朱氏。
這日,常國公府的人來錦繡坊鬧事,臉色難看。
“你們錦繡坊這個黑心商家,我家夫人用了你們的布料之後,生了重病,一定是你們的布有毒。”
朱氏今天不在錦繡坊,是溫嬌嬌在處理這些事情。
溫嬌嬌性格潑辣,現在的她早就能獨當一面,但是聽到長國公府這麼不要臉的話,還是忍不住“啊”了一聲。
“生病和穿什麼衣服有關係嗎?你別血口噴人!
如果你這樣的話,我要去官府告你誹謗。”
“你告啊,我看看長安哪個衙門敢接我常國公府的案子。”
溫昭昭本來在後面理貨,聽到有人鬧上門來,眼裡閃過一抹暗光。
她走到前面,頂著一張和朱氏如出一轍的臉,看著鬧事的人,“是嗎?常國公府好大的口氣。
你們夫人請大夫了嗎?大夫言之鑿鑿說就是我家布料有毒了嗎?”
小廝一噎,眼神閃爍。
夫人病倒之前,非得說布料有毒,但是具體細節他們這種做下人的當然不知道。
“沒請?你憑什麼誣陷我們錦繡坊?”
雖然常國公夫人中毒確實出自她手,但是她肯定不會傻到將毒下到布匹裡。
這種事情,從揚州城錦繡坊剛開業就在上演,如今到了長安城還在上演。
“這樣吧,桃翠,常國公夫人身體金貴,耽誤不得,桃翠,你去宮裡請太醫為夫人針織帽,順便還咱們錦繡坊一個清白。”
溫昭昭這張臉實在太好認了,兩個鋪子開業第一天,長安城眾人就知道了,當初東宮的那個女人是溫昭昭。
“太醫?”常國公府的人想說什麼,但是哽了一下,以她和太子的關係,確實有資格請太醫。
但是,“我常國公府的私事,不用你來管。”
這話說得真稀罕啊。
不用溫昭昭管,那為什麼找上門來鬧事?
“喂,我說你實在有點不要臉了。”
溫昭昭正想叫打手將人趕出去,一個穿著絳紅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劍眉星目,俊朗非凡,銳利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喧鬧的錦繡坊瞬間安靜下來。
“何人在此處喧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