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鐵漢傑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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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生從繆斯大峽谷邊緣縱身躍下,急速下墜帶來的失重感讓她心臟緊縮。

狂風在耳邊呼嘯,如同無數厲鬼的尖嘯,冰冷的氣流撕扯著她的衣物和短髮,帶來一種本能的戰慄。

所有的光線迅速消失在上方,她整個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濃黑之中,彷彿正墜向地獄深淵。

就在她以為會一直這樣墜落下去時,周圍的狂風驟然消失了。

一種奇異的靜謐籠罩了她,下墜的感覺也變得不同,彷彿不再是垂直跌落,而是滑入了一條流光隧道。

無數閃爍的星光如同拉長的絲線,從她身體兩側飛速倒退。

視野猛地一亮,刺得她閉上眼,隨即又是一黑,她感覺自己重重地砸落下去,卻意外落入了一個堅硬如鋼鐵,帶著體溫和淡淡硝煙味的懷抱。

下一秒,那人一手扶住她的脊背,略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撈起,安置在自己的膝上。

一隻大手極其自然地扣住了她的腰側,甚至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樺生頓時渾身一僵,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反手就扣住那隻放在自己腰間的手,精神力凝聚成的無形利刃瞬間透出指尖,就要刺入對方皮膚,直襲其精神圖景!

可詭異的是,她凌厲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壁壘,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樺生心下駭然,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突然“啪”的一聲,亮起了強烈刺目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閉眼側過頭。

“傑克,就這停電的兩分鐘時間,你從哪兒搞了個這麼個大美人兒?”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人的話音落下,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各種粗俗不堪、帶著明顯暗示的詞語從那些賭徒嘴裡蹦出來,讓樺生短暫地懵了一下,完全沒搞清狀況。

掐在她腰上的手終於挪開,轉而按到了她的後腦勺上,力道不小地將她的臉埋進了一個堅硬結實的胸膛。

樺生的鼻子被對方硬邦邦的胸肌硌得生疼,緊接著,就聽到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帶著胸腔震動的輕笑。

被稱作傑克的男人聲音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貝利,大老闆,你跟我玩這一套?最後一把了,你搞停電?你這出千出的可真是光明正大!”

那個叫貝利的男人眼神瞬間陰鷙,猛地拍案而起:“怎麼?傑克,你這是打算不認賬了?”

傑克冷哼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危險:“你們這樣坑老子,還想讓老子認賬?做夢!”

趁著賭桌兩旁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的間隙,樺生指尖微動,小熊蜂悄無聲息地從她袖口滑出,迅速隱入空氣中。

透過與小熊蜂共享的視野,她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

這裡是一間藏匿於地下的非法賭場,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嗆人的煙味,劣質酒精的酸腐氣以及汗液的鹹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渾濁氣息。

燈光刻意調得昏暗曖昧,試圖掩蓋環境的髒亂,卻更添了幾分墮落感。

賭場內擁擠不堪,人聲鼎沸。

隨處可見赤裸著上身露出猙獰文身或精壯肌肉的男人,他們圍在賭桌旁,眼球佈滿血絲,緊盯著骰盅或牌面,臉上交織著貪婪與狂熱。

穿著極為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像蝴蝶般穿梭其間,或是依偎在賭客身邊嬌聲勸酒,或是獨自坐在角落眼神流連。

籌碼碰撞的清脆聲,嘶吼叫罵聲,放浪形骸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紙醉金迷的癲狂圖景。

而她和這個叫傑克的男人,正處在整個賭場最核心、也是最顯眼的一張寬大賭桌旁。

貝利抬手便要去掀開桌中央的骰盅,宣佈結果。

傑克的手卻比他更快,如同鐵鉗般狠狠按在了骰盅之上。

“這局不算!”傑克的聲音斬釘截鐵,“重來!誰知道剛才停電那兩分鐘,你們背地裡動了什麼手腳?”

貝利聞言,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勃然大怒:“放你孃的屁!老子還懷疑是你趁黑搞鬼呢!”

“所以我說——重、來。”傑克一字一頓,毫不退讓。

貝利陰鷙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幾乎要噴出火來:“傑克,你他媽這是打定主意要賴賬了?”

傑克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的弧度,毫不避諱地回視著他:“是又怎麼樣?”

“媽的!動手!”貝利顯然不打算善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傑克猛地掀翻了沉重的賭桌,木屑飛濺、籌碼亂滾!

他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拔出了一把手槍!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賭場內的燈光再次“啪”地全部熄滅,又停電了!

混亂的黑暗成了最佳的掩護,傑克單手將樺生像扛麻袋一樣甩上肩膀,動作迅猛如獵豹,在黑暗中憑藉著驚人的感知和反應能力,與周圍撲上來的打手激烈地搏鬥起來。

槍聲、慘叫聲、肉體撞擊聲、物品破碎聲在黑暗中不絕於耳。

樺生被他粗魯地扛在肩上,胃部被頂得難受至極,強烈的顛簸和血腥味讓她陣陣作嘔。

她能感覺到傑克的動作極其靈敏狠辣,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出擊都精準而致命,骨骼斷裂的脆響和敵人瀕死的悶哼近在耳邊。

他扛著她,如同破開浪濤的利刃,硬生生從混亂的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所過之處,留下的是一片殘忍的狼藉與呻吟。

最後,他們終於衝出了地下賭場那扇厚重的門,拐進了一條散發著腐臭氣味,骯髒不堪的小巷。

傑克毫不憐香惜玉地將樺生扔進一輛早已等候在此、外觀破舊的懸浮車後座。

懸浮車立刻啟動,如同靈活的泥鰍般,在錯綜複雜、狹窄陰暗的小巷中飛速穿行,迅速逃離了那片是非之地。

樺生被他一路顛簸扛著戰鬥,早已難受得臉色發白,強忍著的嘔吐感在車子相對平穩後更加洶湧。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後座爬起來,手中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頸處,虛弱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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