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她束手就擒(1 / 1)
在聶、江兩家的姓氏戰爭之後,長風作為兩個家族唯一存活的血脈,被聯盟特許自主選擇一個姓氏,並繼承該家族的全部財物——但也僅僅是財物而已。
那場戰爭持續了數年,此時的長風已經成長為了一個小少年,他被裹挾了這麼多年,能夠在命運中為自己做主的第一時刻,就毅然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長風。
他不僅不要繼承任意一個沾滿血汙的姓氏,他還要將兩個家族的財物都收入囊中。
過程鮮有人知曉,但結果就是——長風大少爺成功繼承了兩個家族全部的財物,從此開始了揮霍浪蕩、躺在金山銀山上毫無顧忌享受、坐吃山空的日子。
當然,這座“山”巨大無比,他就算再吃幾輩子也吃不完。
因為“人傻錢多”且並無實權威脅,長風大少爺的人緣出乎意料地好,與許多大人物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這位大少爺很少在外面真正吃癟——除了這該死的霍驍!
連他都看出來了,霍驍對他的意見大得很。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乾脆就歪倒在阿蘭身上裝死。
現在和霍驍發生衝突,吃虧的總歸是他。
就在他閉著眼睛,努力調整呼吸裝暈的時候,眼前的光線突然暗了一下。
他忍不住掀開一條眼縫,睫毛隨即震驚地劇烈顫動起來——是那個壯漢!懷裡還抱著他一見鍾情的那個姑娘!
他們就這樣憑空出現在了霍驍和他之間!
霍驍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知道樺生這姑娘實際上狡猾得很。
與其重新進入危險的拍賣場漫無目的地找她,被她算計,不如就守在她可能在意的人身邊,比如阿蘭,等她自投羅網。
可是下一刻,他被這姑娘“自投羅網”的方式給震驚到了。
樺生竟然將摟在篤雲脖子上的手收了回來,伸出雙手,探著身子,直直朝他過來了!
樺生的雙手搭在了霍驍的肩膀上,霍驍下意識地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樺生則順勢緊緊摟住了他的肩背。
篤雲鬆手得乾脆利落。
這一瞬間,樺生就從被篤雲橫抱的姿勢,變成了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霍驍身上。
霍驍所預想的一切戰鬥、反抗或談判都沒有發生,他想要找的人,就這樣主動且親密地留在了他的懷裡。
而篤雲則原地蹲下身,一左一右精準地握住了躺在地上長風和阿蘭的腳腕。
空間波動,三人就這樣憑空傳送走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樺生見篤雲已經得手,立刻從霍驍身上跳了下來。
她抬起自己佩戴著機械掌的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霍驍的脖頸!
霍驍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兩手探出,一邊一個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機械掌蘊含的強大力道被瞬間卸下。
樺生就聽到霍驍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認為,我在被你用我送給你的機械掌打了一巴掌之後……難道不會做些調整嗎?”
樺生眨巴著眼睛,看向自己那兩隻毫無反應的機械掌。
無論她如何催動精神力,它們都如同死物,再無回應。
她盯著那隻後來被霍驍的人直接送到巨狼軍團的機械掌,恍然大悟——原來又送來一支的原因,是這個啊!
新送來的機械掌,恐怕被悄無聲息地新增了“不得傷害霍驍”的底層指令。
而這一指令,在她使用並連線時,透過那個她無法解析的神秘模組,同步覆寫了原先的那一隻機械掌。
“沒關係,”樺生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正好還給你嘍。”
她說著,那兩隻機械掌直接從她的手腕上脫落,哐當兩聲掉在了地上。
也直到這時,樺生才注意到,霍驍握著她手腕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被套上了兩個造型古怪的金屬鐲子。
細看之下,鐲子嚴絲合縫,根本無法取下。
剛好此時,兩束細微的紅光從鐲子上亮起。
“他爺爺的!抑制環!”樺生心裡暗罵。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樺生彷彿又進入了那種飄飄忽忽,難以集中精神的醉酒狀態。
霍驍盯著她,已經準備好承受她的怒火,但想象中的惱怒並沒有出現。
她的表情迷茫了片刻,竟然盯著自己的手腕,喃喃開口道:“我就說嘛……兩隻手相對於身體中線也是對稱的呀……怎麼可能只有項圈那一種款式……”
她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霍驍,揚起一個得意洋洋的笑容:“沒用啊,你知道他的能力。”
霍驍被她的笑晃了一下心神,笑眯眯地捧住了她的臉頰,低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了她的額頭,氣息相近,聲音帶著一絲得逞的愉悅:“我知道啊……【空間·傳送】嘛。”他頓了頓,更加專注地看著她的反應,“可你大概不知道,我……也是空間系。”
【空間·孤立】
霍驍的技能發動!
周圍的所有人和物,喧囂的人群、凌亂的場地、甚至空氣和光線,彷彿都在一瞬間與他們所在的這處小小空間隔了一層無法逾越的薄膜。
而在外面的人看來,大廳的這個角落突然變成了一個視覺上的“空洞”。
這種空不能用黑暗形容,而是一種徹底的“無”,在感知層面,這裡彷彿一瞬之間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人,沒有物體,沒有空氣流動,沒有時間流逝,甚至連“空洞”這個詞都無法準確形容這種虛無與孤獨。
霍驍揉了揉樺生的頭髮,語氣平靜:
“怎麼辦呢,這裡被孤立了,在失去空間座標的情況下……你的夥伴,似乎也無法傳送到你的身邊了。”
樺生嘴角一耷拉,徹底放棄了掙扎,有點破罐破摔地攤了攤手,語氣低落地認命:
“那沒辦法了……你抓到我了。”
霍驍本來還有一絲愉悅,可直覺讓他無法忽視心頭莫名其妙升起的那一絲警覺。
太順利了。
就這樣了?沒有憤怒,沒有不甘,甚至連一點象徵性的掙扎或談條件都沒有?
他狐疑地審視著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