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真被南梔給趕出來了?(1 / 1)
門關上,寂靜天地又只剩下霍君霆和宋南梔了。
一個紅著眼,一個閉著眼。
從霍君霆這個視角看過去,宋南梔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唇色發白,眼眸微閉,氣若游絲。
他慢慢朝著病床走過去,每一步都帶著心疼。
耳邊的腳步越來越近,可宋南梔卻將眼眸越閉越緊。
她的神情裡,似乎還帶著絲絲縷縷的抗拒。
她在抗拒著,霍君霆的靠近。
而敏銳如霍君霆,自然也察覺到了。
他的腳步頓了頓,幾秒後再度邁開,直至走到病床邊的椅子上。
椅子被輕輕地挪開,霍君霆坐了下來。
從他進門,走到病床邊,再拉開椅子坐下來,這期間,宋南梔都不曾睜開眼睛。
窗外又下起了小雨,有凜冽的風吹過。
今天京北的溫度已經到了個位數。
不過和外面不同的是,病房裡的暖氣還是很足的。
霍君霆抬起手來,在手上哈了一口氣,才輕輕牽住宋南梔露在被子外的手。
白皙的手背沒有太多的血色。
宋南梔的眼眸微動,卻也沒有睜開眼來。
霍君霆輕啟薄唇,喃喃喊著她的名字,“南梔,抱歉,我來晚了。”
宋南梔緩緩睜開眼眸,側過臉頰,眼神正對上霍君霆。
她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該說什麼呢?
是該質問他昨晚為何消失嗎?還是質問他為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卻姍姍來遲呢?
宋南梔問不出口。
大概所有問不出口的話,在心裡都已經有了答案吧。
霍君霆的眼神裡滿是心疼,可他卻從宋南梔的眼神裡看到了滿滿的失望。
那股失望,讓他格外無力。
她是個聰明的,拎得清的人。
可越發是這樣的人,他那些解釋的話,就越發說不出口了。
似乎所有的解釋在此刻,在他來遲的此刻,都已經顯得格外蒼白了。
霍君霆在嘗試著為自己爭取,“南梔,昨晚我身體有些不適,一直到今早才醒。”
宋南梔唇邊掛著的那一抹淺笑,就已經說明了一些。
他的解釋,確實顯得有些可笑了。
她別過眼眸,直直地望著天花板。
只有這樣的角度,才能讓她從身體上,從心理上,舒服那麼一些。
“嗯,我知道了。”
她清冷地回了簡短一句話,便沒了要繼續和霍君霆說話的情緒了。
霍君霆坐在一旁,欲言又止,那股無力感深深地滲透著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
“我知道這樣的解釋有點難以置信聽起來也很蠢,但這是事實,南梔......”
察覺到自己的分貝有些大了,霍君霆中斷了自己的解釋。
看著無動於衷的宋南梔,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繼續。
而是在冷靜之後柔聲道:“南梔,等你的身體稍微好一些了,我再和你說這些,可以嗎?”
宋南梔緩緩閉上眼睛,對霍君霆的提議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她只是稍顯虛弱道:“我累了,君霆,我想睡會。”
霍君霆點頭,“好,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
就在霍君霆準備閉而不言的時候,宋南梔的臉頰卻再度轉了過來,“君霆,我想好好休息。”
霍君霆坐在椅子上,第一次露出那種錯愕到不知該如何的神情。
就像是做錯了事的人,不知道該怎麼是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連,留在這裡,好像也是不對的。
宋南梔淺淺吸一口氣,腹部的痛楚提醒著她昨晚經歷過如何的噩夢。
她用極盡柔軟卻也極盡清冷的語氣道:“君霆,你出去吧。”
霍君霆足足愣了有十幾秒。
眼眶瞬間有些充血和潮紅。
十幾秒之後,他抿了抿薄唇,起身替宋南梔掖好被子之後,“好。”
雖然只有一個字,他的嗓音卻帶著暗暗的低沉和沙啞。
門外的謝言葉本來以為霍君霆一時半會是不會出來的。
他甚至還打算帶著沈闌珊出去吃個飯的。
從昨晚到今天,沈闌珊也沒怎麼吃飯。
可提議的話剛到了嘴邊,霍君霆卻推開了病房的門,從病房裡出來了。
沈闌珊起身詢問,“是不是南梔有什麼其他想吃的?”
霍君霆站在門外,模樣看上去是從來未曾有過的狼狽。
他緘默地搖了搖頭,沒有說其他的話。
謝言葉好奇地蹙眉,怎麼會這麼快就從病房裡出來了呢?
沈闌珊也好奇,因為有昨晚出差的事情發生,所以她的揣測也是帶著幾分洩憤的惡意,“霍總這是要去忙集團的事情了?沒事,你挺忙的大家都知道,這兒有我也就行了。”
謝言葉拽了拽沈闌珊,示意她不要這樣說話,畢竟眼前的人是霍君霆。
但沈闌珊卻絲毫沒有收斂任何,畢竟昨晚到現在,她的心裡可是憋著一股氣的。
若不是剛剛謝言葉拉著她,她可不會這麼簡單就讓霍君霆進宋南梔的病房。
霍君霆動了動薄唇,沉默片刻後才略顯憔悴道,“我不去忙集團的事,我就在這等南梔好起來。”
沈闌珊怨念地睨了霍君霆一眼,隨後笑了笑,低聲道:“哦,原來是被南梔給趕出來了。”
說完,沈闌珊擠走站在門外的霍君霆,推門進了病房。
直到門關上,謝言葉才敢發問,“真被南梔給趕出來了?”
霍君霆看一眼謝言葉,眼神有些空洞,沒說話。
不過,謝言葉也差不多懂了。
他拉著霍君霆坐在病房外的長廊上,安慰著憔悴疲憊的霍君霆,“被趕出來了也很正常,畢竟不管如何你昨晚失蹤了一晚上,而且大家都知道你和粱洛溪在出差,這很難不讓人遐想,沒事,只要你沒做過,身正就不怕影子斜。”
霍君霆重重地皺著眉,在思考整個事情,為什麼給大家造成一副他和粱洛溪共度了一夜的錯覺。
就算是巧合,也不會真這麼巧的。
謝言葉還在安慰著,“等南梔好一點了,你再慢慢和她說,她腹部的傷口不淺,這會兒肯定還很痛,沒心思聽你說什麼也正常。”
霍君霆擰著的劍眉並沒有放下來。
他現在最擔心的,並不是宋南梔如何想他,也不是等她好起來了如何跟她解釋。
霍君霆此刻滿腦子都是,那不淺的傷口,刺在宋南梔的身上,她該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