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協議還有一天生效(1 / 1)
沈闌珊載著宋南梔去酒店。
不禁感嘆唏噓道,“在霍家一年,最後提著什麼樣的行李箱進去,就提著什麼樣的行李箱離開。”
宋南梔的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木訥。
她以往像是最有靈氣的人間精靈,可此刻看上去,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將車挺好,辦理好入住,一直到進了酒店房間。
宋南梔的魂兒都跟丟了似的。
沈闌珊守在她身旁,生怕她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這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家裡說?”沈闌珊一想到宋父宋母如今這個年紀,再聽到這樣的訊息,會是什麼樣的心情,能不能遭受得住。
宋南梔沉默了一會兒,眼神突然有了光,她看向沈闌珊,“我想到了,我還有一個朋友,或許能幫我!”
沈闌珊有些驚訝,除了圈子裡的那些人,誰還能有幫jasmine的能力?
宋南梔從包裡找出手機,想也沒想就撥通了某個號碼。
但無奈的是,這個號碼一直都無人接聽。
宋南梔擰緊了眉頭,不過她沒有放棄,轉而發起了訊息。
沈闌珊好奇,上前詢問,“南梔,眼下還有誰能幫忙?”
“傅子昂。”宋南梔定定地回答。
她相信傅子昂並不會受霍氏的威脅,畢竟,傅家的產業並不在國內,而是在獅城,和霍家的關係並不密切,且生意上的往來也相對少一點。
“但是我現在聯絡不上傅子昂,年假開始的時候我送他去了機場,他說要去北歐看雪看極光,眼下年假結束了,他缺席了節目的拍攝,並且聯絡不上了,他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
宋南梔越想越覺得有些緊張。
反倒是沈闌珊一臉的淡定,“他那麼大的人了,出去旅遊還能出什麼事?不是一早就聽說他是個不靠譜的富二代麼?或許是他現在不想待在京北了,懶得回來了唄。”
宋南梔的神情沒有太多的波瀾,她怔怔道,“可我總覺得,傅子昂是個靠譜的人。”
雖然不想在這種時候打擊她,但沈闌珊的嘴一貫很快,腦子都還沒過,嘴裡就脫口而出了,“像你覺得霍君霆是良配那樣,覺得傅子昂是個靠譜的人,你呀,就是太單純了一些。”
宋南梔默默的,也不做聲。
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傅子昂就跟霍君霆一樣,徹底失聯了。
不,準確來說,霍君霆還是給她回覆過一條訊息的。
但傅子昂什麼都沒有回。
手機上,時不時有明樺發過來的訊息,關切地詢問投資的進展。
宋南梔突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明樺了。
她心裡還沒有放棄,但是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現實的情況是,這一次,似乎沒有峰迴路轉了。
沈闌珊一直陪著宋南梔到深夜,時針轉過十二點,沈闌珊滿意地看著洗漱完進了被窩的宋南梔,“如果你需要我陪你的話,我可以留下的。”
將整個身子埋在被窩裡的宋南梔只露出一個腦袋,雖然面容憔悴,但瞳孔依舊是好看的黑曜石般的顏色。
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光。
她搖頭,“不用了,我還沒膽小到連睡覺都需要人陪呢。”
沈闌珊苦笑,眼眸裡是無奈和心疼。
可她清楚又明白,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和劫難,這些命數和劫難,唯有自己走過,才算過了。
“好,晚安南梔,不要想那麼多,先好好睡一覺,車到山前必有路。”
宋南梔依舊是乖巧的點頭,哪怕她睡不著,她也不想讓沈闌珊離開的時候還掛念著她。
“嗯,我知道的。”
沈闌珊走後,宋南梔睜著眼,看著酒店裡雪白的天花板。
明明前一晚也沒睡好,折騰了一天到現在,她該是很困的。
可偏偏就是閉不上眼,心頭像是有一把鼓,不停地咚咚咚敲著,敲得她心煩意亂卻也無可奈何。
這一切似乎來得太快了一些。
快到她毫無準備。
一擊,便將她擊潰。
她好像陷入了某種必輸的局面裡,無法去尋求霍家亦或者是霍君霆圈子裡的人幫助,也聯絡不上傅子昂,甚至被霍君霆在整個京北圈子裡軟封殺了。
她似乎,除了將jasmine拱手相讓給溫以寧,就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了。
這一夜,她昏昏沉沉直到凌晨兩三點,才實在是熬不住,睡了過去。
好不容易睡著,卻被反覆的噩夢折磨了一晚。
夢裡都是霍君霆那一張善變的臉,前一秒沉穩溫柔溺愛,後一秒狠厲無情野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
宋南梔一身的冷汗,連額頭都冒著細密的汗珠,她猛猛喘著粗氣,還沒從噩夢裡緩過來,就聽見門外瘋狂敲門的聲音。
她習慣性地摸索著手機,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匆匆套上睡衣,宋南梔胡亂整理了一下頭髮,就走到了門邊。
開門之後,明樺焦急地衝了進來,語氣慌張裡帶著一絲絲的埋怨,“怎麼突然要住在酒店裡了?給你打了那麼多的電話你都沒接,jasmine現在已經是亂成一團了,那個溫以寧這會兒已經讓人把你辦公室裡的東西往外扔了,我攔不住......”
宋南梔深吸一口氣,來不及洗漱,從行李箱裡抓起兩件衣服,“等我一分鐘,我馬上和你過去。”
她換衣服的時間,明樺站在一旁義憤填膺,“協議生效不是還有一天嗎?她怎麼就這麼篤定我們拉不到投資,一副女主人的姿態肆意穿梭在jasmine裡,那德行,真是讓人看了噁心。”
宋南梔換衣服的手頓了頓,她想說什麼,卻突然噎住了。
沉默地換完衣服之後,宋南梔都顧不上洗漱,拽著明樺就匆匆往外走去。
Jasmine裡。
溫以寧穿一身黑白交織的小香風套裝,脖頸處裹一條紅色的圍巾,看起來明豔照人,一顰一笑之間都帶著說不出的自信。
她指揮著跟來的人,佈置著辦公室,“這裡面的東西都扔出去,品味也太LOW了,我那一幅畫,掛上去,那可是花了好幾百萬才拍到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