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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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將煙扔進滅煙筒裡。

宋南梔的情緒有些失控。

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應該繼續做一個懂事的大人。

在人與人之間的交際接觸裡,那一套預設的規則,她應該去遵守。

她也明白,她和霍君霆之間,已經完整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這個句號,足夠完整,不需要再掀起任何的波瀾。

可偏偏只是一個抬眸的功夫,只是再看一眼霍君霆,宋南梔的情緒就在片刻瞬間瓦解。

她拽起風衣,朝著一米外的地方衝了過去。

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宋南梔就已經衝到了霍君霆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不停地捶打著霍君霆的心口。

每一下,都在發洩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憤怒和委屈。

而霍君霆,則是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握緊了手心,一步都不往後退,甚至,連身子都沒有往後傾斜。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南梔疲軟地耷拉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是真的,打得有些累了。

手都沒有任何知覺了。

霍君霆就好像一個沒事人一樣,站定在原地,似乎,剛剛被打了那麼多下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湖邊的冷風吹滅了宋南梔心口的燥熱。

緩過勁來之後,宋南梔這才冷靜了下來。

思緒回籠,方才激動失控的那個宋南梔已經不見了。

她又恢復到往常那個清冷,懂事的宋南梔。

她抬起眼眸,眸光緊緊皺著,抱歉地看向霍君霆,“抱歉......”

宋南梔為她的失態找著藉口和理由,“我煙抽得多了,把腦子給抽壞了,霍先生,你別介意。”

她說完,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此刻,他們之間的距離,是完美的尊重對方的社交距離。

霍君霆動了動薄唇,他明明是有話想說的,但宋南梔等了幾秒,他一個字都沒吭。

氣氛一度尷尬到讓宋南梔覺得是到了煉獄場了。

就在她終於受不了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霍君霆主動開了口,“如果你戒不掉的話,那就少抽一點。”

宋南梔怔了怔,他這是在......吐槽她剛剛那番因為煙抽多了把腦子給抽壞了的說辭嗎?

讓她少抽一些,所以,腦子也不會壞,更不會,這麼突兀的失態。

宋南梔的腦海裡胡亂想了一堆東西。

直到,霍君霆開口問她,“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宋南梔的思緒才拉了回來。

她反問,“你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霍君霆不是該在京北嗎?

聽說情人節那天,霍君霆在京北為林靜笙燃放了一晚上的煙花。

他肯定是結束了國外的工作,回了京北的。

宋南梔眯了眯眼睛,心頭驟然有些失落,她忽然想起來,苦笑著看著霍君霆,“哦,對了,你的現任女友,在蘇黎世上學,所以你出現在這裡,也並不是什麼值得好奇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林靜笙生了病,還是他霍君霆生了病。

宋南梔頓了頓,抬眸的時候,夜燈下,她的眼眸,比從前更加好看。

只是,她從來未曾察覺。

這樣的好看,讓人心神不寧。

“你生病了?”

聽到這四個字的霍君霆,緊緊地皺了皺眉心。

以宋南梔對霍君霆的瞭解,他不該有這麼大的反應的。

他好像,很害怕,也很牴觸她問的這個問題。

幾秒後,霍君霆回覆道:“沒有,靜笙有些不舒服,我帶她過來看看。”

呵,靜笙?叫得多親熱呢。

宋南梔這才搞懂,方才霍君霆的臉上為什麼會有那麼抗拒的表情。

畢竟,哪個人願意被人問是不是生病了呢?

特別是,像霍君霆這樣身居高位的人。

宋南梔想,許是這些日子,一直在雲漾,無拘無束不想太多的生活,讓她鬆懈了,才會不小心問出讓霍君霆心生不滿的問題。

“你呢?你來聖瑞雅...做什麼的?”霍君霆墨色的眼眸裡,始終有一絲,旁人發現不了的小心翼翼。

夜色慢慢變得深了起來。

湖中心吹上來的風,也逐漸變得冷了一些。

宋南梔很清楚地聽到霍君霆咳嗽的聲音。

只是,和往常不同的是,這咳嗽,似乎有停不下來的意思。

儘管身體反應是很難控制的,但以往霍君霆從未在人前如此失態。

他似乎,對自己身體的管控能力,沒那麼強了。

直到宋南梔錯愕地抬頭看向他。

他用手帕捂住薄唇,才堪堪止住了咳嗽。

調整了幾下呼吸之後,霍君霆紅著眼眸解釋,“有些風寒,抱歉。”

他還是那個連多咳嗽幾聲都會說抱歉的紳士。

只是,這樣的紳士,卻從未對那些事情說過抱歉。

宋南梔覺得這真是個黑色笑話。

她冷冷揚著唇,“如果霍先生真的覺得抱歉的話,不如再多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其他抱歉的事情。”

氣氛似乎在此刻凝固。

風衣的衣角被吹了起來。

她抬著頭,而他也低著頭。

眼眸對視,宋南梔再怎麼懂事,都是帶著恨意的。

而更讓她恨的是,她無法從霍君霆的眼底,看到波瀾的情緒起伏。

或許,在霍君霆的眼裡,那根本不是一件值得情緒波瀾起伏的事情。

過了好久,宋南梔也終於等到了霍君霆的抱歉。

“對不起,宋南梔。”

也是直到這一刻,宋南梔才終於明白那句歌詞的意思。

再被你提起,已是連名帶姓。

霍君霆,連名帶姓地喊著她。

沒有什麼,是比這個,更加疏離的事了。

“如果你需要補償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願意補償你。”

霍君霆一貫大方,這是宋南梔知道的。

只是,她不懂。

她剜起眼眸,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如此咄咄逼人,“既然你這麼大方,為什麼要把jasmine從我手裡搶走?”

“我......”霍君霆似乎是想解釋什麼。

但被宋南梔攔住了,“你什麼你?在我簽下對賭協議之後消失或許是因為你忙,但在我去拉投資的時候,你放話說,只要敢給我投資的,就是和你霍氏作對的,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你大可以大方地承認,我在京北礙到了你身邊那位的眼,或許這樣,我會更瞧得起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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