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霍先生,能不能自重一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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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前。

小李催促著霍君霆,“霍總,要不您先登機,您不宜久站的。”

霍君霆的眸光看著機場大廳入口那裡,他緊皺著劍眉。

小李順著霍君霆的目光看過去,是宋南梔來了。

身後還跟著坐在輪椅裡的傅子昂。

霍君霆眯著眼睛看著宋南梔俯身抱住傅子昂,他側目,“去喊她,就說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宋南梔扭頭看一眼催促著她的小李,“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嗎?”

她是害怕堵車,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的。

小李支支吾吾的,琢磨了好幾秒才道:“那個,如果早點準備好的話,飛機就能提前一些起飛。”

宋南梔緊蹙著眉頭,總覺得這句話有些不合理。

但她也沒再說什麼,回頭看一眼站在十幾米開外的霍君霆,又看了看傅子昂,“那下次再見了,謝謝你幫我準備的伴手禮。”

宋南梔晃了晃手中提著的禮盒。

傅子昂眯著眼看著霍君霆的助理,小聲嘀咕道,“要是那位林小姐為難你的話,隨時和我說。”

宋南梔被傅子昂這話給逗笑了,“隨時給你說,然後呢?你用意念幫我回擊回去嗎?”

傅子昂黑著臉,“你別看我現在坐在輪椅上,你知道的,真正強悍的人是不需要自己出手的。”

宋南梔莞爾,“搞那麼嚴肅幹嘛,只是去我家做個戲而已,要是那林靜笙真的在意的話,這戲不做也罷。”

小李冷不丁提醒一句,“宋小姐,林小姐昨晚就已經搭乘回蘇黎世的航班了,這會兒估計快到了。”

宋南梔還有些錯愕,總覺得傅子昂和林靜笙是繫結在一起的,這林靜笙突然回去上學了,不是硬生生將這兩人給拆了麼?

想著,宋南梔抬頭看一眼十幾米開外的霍君霆。

難怪,難怪今日覺得他看起來那麼孤寂,原來是林靜笙沒有陪在他的旁邊。

簡單告別之後,宋南梔就跟著小李一起走了。

走到霍君霆身邊,宋南梔忽然發現他今日沒拿紫檀木手杖。

她挑著眉問,“腿好了?”

霍君霆頓了頓,旋即淡淡回答:“嗯。”

宋南梔在心底琢磨著,連老天對他的懲罰都只是小小的。

小李面色難堪,哪裡是好了,是那根天價的紫檀木手杖被摔壞了,因為是在蘇黎世定做的,所有參與制作的手工師傅都在那邊,這不霍總就讓林靜笙飛蘇黎世去處理紫檀木手杖的事了。

霍總也用管了那一根紫檀木手杖,換別的他不喜歡,不修好,就沒得用。

從獅城飛京北,只用三個小時。

霍君霆的專機奢華大氣,甚至連空乘都是個頂個的好看,就是有一點讓宋南梔覺得有些不自在。

那就是,沒有什麼獨立的空間。

和霍君霆在封閉的空間裡獨處,宋南梔也生出了幾分不自在的感覺。

她有些侷促地看著機艙外的雲層,如棉花糖一樣的雲層看來看去也就那個樣子。

沒什麼好看的。

她看得都有些疲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道陰影籠罩在自己的身上,隨之而來的,是霍君霆低沉的嗓音,“餓不餓?”

宋南梔緊縮著肩膀,那種姿態,就像是動物下意識地防備。

霍君霆淡淡擰著劍眉,“我不是洪水猛獸。”

宋南梔往旁邊縮了一些,“我不餓,你吃就好。”

得到回覆之後,霍君霆回到了獨屬於他自己的位置。

宋南梔沒再往他那邊看,閉著眼睛假寐,三個小時突然變得好漫長。

她小憩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的時候就見霍君霆裹著浴袍從淋浴室裡出來了。

浴袍露出的深V,讓他的胸肌一覽無遺。

宋南梔剛睜開眼就看到這一幕,多少是有些受不了。

她擋住了眼眸,“霍先生,能不能自重一些?”

被指責的霍君霆覺得有些委屈,他是露了什麼不太能露的地方嗎?

洗完澡,穿上睡袍,不是很正常嗎?

宋南梔的手指中間開出一道縫隙來,她漆黑的瞳孔能看到流淌在霍君霆胸膛處的水珠。

水珠慢慢往下滑。

滑到看不見的地方。

叫人浮想聯翩。

霍君霆順著宋南梔的視線低頭看了看,最後緊眯著眼睛拉上了浴袍,“你剛剛的話,讓我差點覺得我是個洗完澡什麼都沒穿的變態。”

宋南梔癟了癟嘴,“跟什麼都沒穿也沒區別。”

因為那些她從前都看過,所以只看一點也能想象得到。

霍君霆緊皺著眉心,伶牙俐齒的宋南梔,他一貫是說不過的。

索性,他也不接話了。

坐在獨屬於他的偌大的艙位上,他輕輕一閉眼,就想到了那日,他也是同樣搭乘專機返回曼城。

那一天,彷彿是他這麼多年生命裡最灰色的一天。

也是在這個艙位上,他收到了來自於他的私人醫生的郵件。

郵件的內容,還清晰得仿若就在他的眼前。

“霍先生,在您左側腎上腺區域發現的佔位性病變,經病理學與功能學雙重驗證,已確診為“原發性腎上腺嗜鉻細胞瘤惡變”,醫學上亦可歸類為高度惡性的副神經節瘤。”

“霍先生,您是一位習慣於掌控全域性的決策者,而疾病,尤其是這樣的疾病,試圖強行引入“不確定性”。但我與我的團隊,存在的意義就是將這種不確定性壓縮到最小。我們面對的是一場需要精密佈局的戰役,而非突如其來的潰敗。”

“霍先生,我懇請您,立即安排您的私人飛機飛往蘇黎世。我們需要在48小時內開始第一階段的術前精準定位檢查。”

密密麻麻的字眼,就好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夢魘,再睜眼的時候,霍君霆的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宋南梔從未聽到過霍君霆如此沉重的呼吸,甚至,帶著幾分害怕。

她驚訝地扭頭,看向霍君霆,“你那模樣,不會是剛剛收到機長的告知,說什麼飛機要墜落了吧?”

霍君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淡淡看一眼宋南梔,“南梔,不能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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