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醒了(1 / 1)
林靜笙長吸一口氣,在崩潰的邊緣來回地徘徊著。
她想賭氣將剛剛收到的資助款項一股腦地轉給林母。
可這是資助她留學的款項,有使用的條件,並不能一次性地轉過去。
折騰一次,她的心氣都沒了。
哭著看著手機上提示的無法轉出的提示。
電話那頭傳來林母的指責,“哭哭哭!從小到大就只知道哭,哭有什麼用?能解決問題嗎?”
林靜笙癱軟在學校宿舍的沙發上,雙眼無神,呢喃著道:“他的前妻回來了,他們之間的誤會解除了,根本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電話那頭的林母暴怒,“沒有這樣吃幹抹淨就甩人的,我就是鬧騰也不讓他們好過。”
林靜笙略顯絕望地看著宿舍外的風景,“媽,這裡是蘇黎世,不是我們鎮子上,不是鬧騰就能爭到什麼的。”
林母這才思索片刻,連哄帶騙,還帶著某種欺壓,“靜笙,你現在沒得選了,他是你這輩子能遇到的最有錢的男人了。男人嘛,不就是這樣,你求愛,他若給不了你愛,就會給你錢,你求錢,他若給不了你錢,就會給你方便,總之,跟在這樣的男人身旁,總能落得什麼的,你死乞白賴著!男人都喜歡被崇拜被追隨,我還不信有男人心如磐石......”
林靜笙的眼眸裡染上了淡淡的希望,從方才的雙眼無神到滿目閃著光,也只不過是一瞬間。
“媽,你說的對,我沒得選!”
只有霍君霆才能將她從原生家庭的痛苦裡解救出來,除了霍君霆之外,她再難遇見這般風雲的人物了。
既已有交情,何不承著這一份情,死乞白賴地留在霍君霆身邊呢?
林母欣慰,“不愧是我的女兒,只要有恆心有毅力,沒什麼事是不能完成的!”
——
五月的蘇黎世,溫柔地像是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遠處湖泊的水汽,夾雜著清冽的風。
宋南梔站在陽臺上,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城市喧囂的灰塵都被這一股淡淡的風洗滌而淨。
醫院樓下襬滿了新鮮的花束,白色的鬱金香和鵝黃色的洋水仙,莖葉舒展,格外好看。
光是看幾眼,心情都不由自主地變好起來。
明樺打來電話彙報著jasmine的工作進展,宋南梔聽得有些走神,往常她是不走神的。
今日是因為,有護士來告知她,霍君霆醒了,這會兒團隊在給他做檢查,不出一個小時,她就能見到醒著的霍君霆了。
明樺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電話那頭的回應,她疑惑:“宋總,訊號不好麼?”
宋南梔才回國神來,抿著唇傻笑著,“沒,樓下的花開得太好看了,捨不得挪開眼眸。”
明樺開著玩笑,“宋總你倒是絲毫都不介意走神被發現,不過,蘇黎世的花真的很好看嗎?有那麼好看嗎?”
宋南梔盯著山谷裡吹來的風,風搖晃著枝椏,顯得風都有了形狀,花束沙沙地在響,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
“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花就是這麼好看。”
明樺知道再說公事宋南梔也聽不進去了,唯有閒聊兩句,“最近京北傳得風風火火的,說是霍氏出事了,也不說是什麼事,我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到,網上說什麼的都有......”
宋南梔笑了笑,“明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明樺輕哼一聲,“我能不八卦嗎?畢竟霍總是我的頂頭上司,他給口飯吃,我才能安安穩穩做jasmine的總監呢。”
“jasmine的老闆不是我嗎?怎麼他成了你的頂頭上司了?”宋南梔反問。
明樺見說不過宋南梔,索性耍賴道:“這個你不管嘛。”
正閒聊著,門外有了動靜,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宋小姐,霍先生醒了......”
宋南梔眼眸微亮,匆忙道:“明樺,不跟你聊了,我這會兒有事,先掛了,工作的事情你先發我微信上,我得空就會看。”
明樺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好奇,不是說去旅遊嗎?
怎麼這麼忙?
掛了電話之後,宋南梔匆匆轉身,開啟了門。
就見到亞裔面孔的護士,穿著制服,微笑著看著從房間裡出來的宋南梔,“宋小姐,霍先生醒了......”
她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宋南梔點了點頭,拔腿就往霍君霆的病房走著。
亞裔護士緊跟在宋南梔身後,甚至還提醒道,“宋小姐,您慢點,小心摔倒了。”
宋南梔開心地不像話,回頭衝著護士道:“沒關係,聖瑞雅的地毯很厚,就算摔倒了也不疼。”
護士站在原地笑了笑,她是被宋南梔的笑容感染的。
護士好像突然明白,為什麼像霍先生這樣了不得的人物,會喜歡上宋小姐。
宋小姐身上好像有一股魔力一樣的,她笑,就會情不自禁地跟著她笑。
她憂鬱,連蘇黎世的天都好像變得陰暗了幾分。
宋南梔一股腦地跑到霍君霆的病房外。
病房的門是虛掩著的,裡面除了霍父霍母之外,還有瓦格納教授和他的助理。
宋南梔不想在人前出醜,調整了好幾秒的呼吸,平靜下來之後,才安靜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她的眼神直直地掃在病床上。
一眼和霍君霆的眼眸對視上了。
宋南梔努了努唇,好多話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只呆愣著問了一句,“醒了?”
霍君霆微微頷首點頭,“嗯,醒了。”
兩人之間,某種氣氛在流動。
霍母拽了拽瓦格納教授,用德語緩緩說道:“教授,我們出去聊。”
一開始瓦格納教授不懂為何,但看一眼霍君霆和宋南梔兩人之間的眼神,便明白了。
一行人起身,浩浩蕩蕩地朝著霍君霆的病房外走去。
霍母路過宋南梔的時候,輕聲地在她的耳邊叮囑,“南梔,君霆剛醒,還有些虛弱,你若是要動刑的話,適當的稍微輕一些。”
宋南梔被這話逗笑,“我知道的,伯母。”
等一行人都離開,病房裡突然變得冷清很多,可偌大的豪華病房,卻能完整地聽清楚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