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扭扭捏捏小家子氣(1 / 1)
車子一路開到蘇黎世機場。
這一路的風景,宋南梔看得也多了,她坐在車裡閉目養神。
靜謐的環境裡,她察覺不到,有一束幽幽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蘇黎世的晴天就和不要錢一樣。
下車的時候,小李推動著輪椅。
霍君霆不想坐,若是宋南梔不在,他坐也就坐了。
他私心不想在宋南梔面前展露任何脆弱。
小李自知勸不動霍君霆,索性將求助的眼光放在了宋南梔的身上。
宋南梔走了過來,接住小李推著的輪椅,只一聲,“坐上來。”
說完之後,便定定地看著霍君霆。
霍君霆皺著眉,愣了一會兒,乖乖地坐在了輪椅上。
小李跟在後面恨不得給宋南梔豎一個大拇指。
難得搞定的事情,交給宋小姐,準沒問題。
宋南梔推著霍君霆,不疾不徐地走在蘇黎世機場內,落地的窗能夠清晰地看見霍氏集團的專機。
小李去辦手續。
她就這麼靜靜地站立在落地窗前,耐心地等待著小李辦完手續。
霍君霆則是看著機場跑道上降落起飛的飛機。
劃過的每一道線條,都優美得不像話。
其實,那日從海島飛往蘇黎世的時候,他的身體狀況並不好。
在半空裡的時候他就在想,或許,他不會活著從蘇黎世離開了。
如今又在蘇黎世機場,準備搭乘飛往京北的霍氏專機。
他只覺得,世事都難料。
可越發是世事難料,他越發不敢將宋南梔留在自己的身邊。
霍君霆低頭,瞥一眼她扶著輪椅的手。
青蔥雪白,乾淨的指甲不長也不短,她就連手,都好看到讓人挪不開眼眸。
見霍君霆側著眼眸,宋南梔直白髮問,“要去洗手間?”
霍君霆笑了笑,“不去。”
小李辦完所有的手續,匆匆地跑來,“廊橋準備好了,可以登機了。”
宋南梔沒再繼續問,轉身朝著登機口走去。
因為距離太遠的關係,飛行的時間很長,但好在不需要折騰著轉機,只需要靜靜地等待,專機就會如約飛往京北機場。
霍君霆在自己的休息室裡不曾出來,甚至連酒水餐食都不需要。
宋南梔看向問她需要什麼的甜美空姐,她心裡懂,霍君霆不是不需要那些酒水和餐食,他只是,不想兩個接觸過多。
要了一杯拿鐵和甜椒意麵之後,宋南梔低聲地吐槽了一句,“扭扭捏捏小家子氣。”
甜美的空姐愣了愣,指了指自己,詫異又抱歉地看向宋南梔,“宋小姐?您是在說我嗎?”
宋南梔回以甜甜的笑,“當然不是了,你好看又大方。”
說完,她指了指緊閉著的休息室,“我說那裡面的人。”
空姐機靈地吐了吐舌頭,揶揄道:“還好不是我,嚇死我了,宋小姐。”
宋南梔的眼眸更柔和了一點,出聲安撫著空姐,“不怕不怕。”
飯後,宋南梔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繪畫本,用畫畫代替著無聊的時間。
難熬的時間突然變得飛快,宋南梔的畫還沒畫完,就已經響起了提示,三十分鐘後降落京北機場。
宋南梔收起畫本,拿起桌板上的手機。
飛機上有網路。
她給明樺發了訊息,“明天一早,jasmine會議室,開會。”
明樺激動地先回了個表情包,“你回來啦?要不要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了,我表姐來了。”
沈闌珊這次來,還是謝言葉先收到的通知。
作為朋友,他是在霍君霆手術之後,才知道霍君霆出了事。
那日他對著電話罵了霍君霆半個小時,霍君霆連一句嘴都沒回的。
謝言葉罵爽了,氣自然也是消了。
得知他要回來,屁顛屁顛地就候在了機場接機。
這麼多年的朋友情誼,確實是難得磨滅。
貴賓通道。
謝言葉比沈闌珊更早看到霍君霆。
他坐在輪椅上,模樣比往日稍微虛弱了一些,身後,是宋南梔推著他在往回走。
而宋南梔的身後,還浩浩蕩蕩地跟著一群人。
有霍君霆的助理,還有聖瑞雅的精英醫療團隊。
謝言葉鼻翼微動,小聲地和沈闌珊說道,“你敢想嗎?霍君霆他差點就死掉了。”
沈闌珊確實不敢想。
大家都覺得霍君霆是個渣男,可沒想到,他甚至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痴情的男人。
怕他走後宋南梔會接受不了,所以寧願在此之前和宋南梔先離婚。
沈闌珊喃喃道,“霍君霆確實挺了不起的,但我始終覺得,他少了一份勇氣。”
一份坦然面對的勇氣。
再見到沈闌珊,宋南梔心裡頭歡喜,推著霍君霆走得也快了一些。
霍君霆無奈地回眸,擰起劍眉,提醒道:“宋南梔,你不是在逛超市推著購物車,你是推著剛做完癌症手術的病人。”
宋南梔這才收斂了一些,不過對於霍君霆的話,她不是很滿意,“嗜銘細胞瘤就嗜銘細胞瘤,我不喜歡你用癌症形容它。”
總給人一種好不了的感覺。
霍君霆笑,沒和宋南梔再爭執著一些什麼。
兩人默契地上了謝言葉的車。
謝言葉來接機,自然是謝言葉安排。
他這人倒也還挺浪漫的,“前段時間我朋友在黑金大廈頂層開了個餐廳,那裡左邊能看到霍氏大廈,右邊能看到jasmine,我今晚訂了那裡的位置。”
霍君霆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情願,迅速地被謝言葉捕捉到了,他拍了拍霍君霆的肩,“你還不樂意上了?”
霍君霆倒也不掩蓋,“嗯,我本來還有公事要處理的。”
作為霍君霆的朋友,謝言葉自然知道,他並不是有公事要處理,不然的話,剛才接到他的時候他就會說。
他只是不滿意這種安排。
謝言葉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三言兩語帶過:‘公事?哪天都能處理。’
說完,謝言葉小心翼翼地看向宋南梔,怕宋南梔發覺是霍君霆有意避嫌。
而宋南梔則是十分大度地聳肩,“看我幹嘛?他又不是第一天避著我了,沒關係,我無所謂,咱們該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