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過路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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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響起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謝言葉湊在沈闌珊的耳邊小聲嘀咕道:“沒見過比霍君霆更擰巴的人。”

霍君霆的言行舉止都是要和宋南梔斷了。

可該忍不住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

沈闌珊則是小聲地學著霍君霆端著的模樣,“祝賀你喬遷新居。”

謝言葉颳著沈闌珊的鼻尖,“賣萌呢?”

郭聰適當地提醒著,“你倆能不能避著一點人?我們還在旁邊坐著呢,秀恩愛也不是這麼秀的。”

謝言葉大大方方地攔住沈闌珊的肩膀,“咱們不是秀恩愛,咱們是真恩愛。”

俞景煜翻了個白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宋南梔沒想到霍君霆會過來的。

她有些錯愕,起身朝著門邊走去,接過霍君霆手裡的蛋糕,笑了笑,側過身讓出位置,“你來的剛好,我們正準備吃飯。”

霍君霆的神情看不出來太多的情緒。

一如既往的矜貴冷然。

他的眸光在宋南梔的新居上粗略看一眼。

心內想的是:嗯,墨蘭苑的周總還算是辦事比較周到的。

這個大平層,和他想象裡的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只是屋子裡的傢俱,他不太滿意。

霍君霆走到餐桌邊,眼神定定地看一眼謝言葉。

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這眼神郭聰可太熟悉了。

有一段時間霍君霆瘋狂地針對他,每次大家聚會,霍君霆就用這樣的眼神風淡雲輕地從他身上掃過去。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會輕易放過。

郭聰給了謝言葉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謝言葉則是將目光挪到別處,故意不看霍君霆。

落座之後,霍君霆看著滿桌的菜色,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雖然沒說話,但是宋南梔讀懂了他眼裡的詫異,主動解釋道,“今天這桌菜大部分都是明樺燒的,我只是負責打下手而已。”

霍君霆抿了抿薄唇,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和淡淡的疏離,“辛苦了。”

明樺朝著宋南梔眨巴著眼睛,眼神在詢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宋南梔聳了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郭聰主動給霍君霆夾著菜,“霍總這段時間受苦了,多吃點。”

霍君霆看一眼碗裡的菜,雖然劍眉是擰著的,但他還是將郭聰夾給他的菜吃了。

宋南梔知道,霍君霆這個人,不太喜歡別人給他夾菜。

一般情況下,他都會拒絕,即便是菜到了他的碟子裡,他也會拒絕。

但今天,他居然罕見地吃了。

宋南梔想,今日霍君霆到底是給誰的面子呢?

她看一眼郭聰,很顯然不是給郭聰面子,畢竟這兩人就跟冤家一樣。

所以,霍君霆是在給她面子?

畢竟她是今天的東道主。

沈闌珊拐了拐宋南梔的胳膊,“想什麼呢?”

宋南梔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拿起筷子怔怔地夾著菜,可菜到嘴邊才發現自己夾了一塊清蒸的魚肉。

雖然已經用熱油已經澆在香蔥和蒸魚豉油上,可宋南梔還是覺得夾雜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腥味。

夾了菜再放回碟子裡是沒禮貌的事情,宋南梔忍著腥味想將雪白的魚肉塞到嘴裡。

可才剛剛放到嘴邊,宋南梔就忍不住想吐。

她起身,放下筷子,蹙著眉往洗手間跑去。

眾人詫異。

謝言葉開著玩笑,“霍總,南梔現在這麼不待見你嗎?你來之前她都是好好的,怎麼你來了她倒是覺得有些噁心了?”

霍君霆用晦暗的眼神掃視了謝言葉一眼。

謝言葉古靈精怪地往沈闌珊的懷裡躲去。

“老婆,我好怕怕!”

沈闌珊無語,“你什麼時候還有兩幅面孔了......”

洗手間的宋南梔遲遲沒有出來,霍君霆不動聲色地起了身,朝著洗手間旁邊走去。

這套大平層很大,光是洗手間就有好幾個。

宋南梔去的那個洗手間,需要走到平層的盡頭,再轉個彎。

這裡差不多隔絕了其他人的視線。

宋南梔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開啟水龍頭,捧著手接起冷水,就往自己的臉上拍打的。

清涼的感覺終於是消散了那股子腥味,疏通了她堵住的胸口。

深呼吸一口氣,門外傳來霍君霆低沉的聲音。

“宋南梔,你還好嗎?”

百分之九十九的疏離裡夾雜著百分之一的關切。

宋南梔轉身,擰開了洗手間的門,她挑眉看著一本正經疏離冷漠的霍君霆,“怎麼?關心我?”

霍君霆緊鎖著劍眉,“不是。”

“那你找過來是因為?”宋南梔像是看穿了他一樣的,就挑著眉,細細地看著他。

霍君霆聳了聳肩,對宋南梔的問題回答得倒是很輕快,“因為我要用洗手間。”

宋南梔勾了勾唇,人在欲蓋彌彰的時候,總是會說一些沒有邏輯的藉口。

“你一路走過來,看到的洗手間不少於兩個,偏偏就要用我用的這個?”宋南梔的唇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

霍君霆依舊是緊皺著劍眉,幾秒後才回答道,“那幾個洗手間太靠外了,我不喜歡,不像你這個洗手間,有個大窗戶,朝向也非常棒......”

宋南梔眯著眼,“你好像對我這裡挺熟悉的。”

廢話,這是他精心從墨蘭苑的所有大平層裡挑得最好的一間,能不熟悉嗎?

霍君霆的眼眸暗淡了下去,一抹心虛從他的顴骨閃走。

“我要用洗手間了。”

許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霍君霆直接了當。

宋南梔堵在門口不走,“既然你這麼想用我這個洗手間的話,那交一點過路費,我就讓路。”

霍君霆幽幽道,“宋南梔,你是畫家,不是劫匪。”

宋南梔不以為意,“你怎麼知道很多人說我們是劫匪?那麼便宜的材料畫出來的那些畫作,卻可以賣到天價,那些人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問我們怎麼不去搶銀行,開玩笑呢,搶銀行是犯法的,賣畫可不犯法。”

霍君霆定定的,語氣裡全是對宋南梔的維護,“那些人是井底之蛙,通常人們的欣賞水平較低的時候才會攻擊他們欣賞不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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