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晚大家吃餃子！（1 / 1）
仔細想想倒也不意外——在原來的劇情裡，方勝利就是那種願意為他豁出性命的人。
“好了好了，敘舊的事兒以後再說。”
周衛國打斷兩人，“蕭雅，你先去安排那些老師和學生，今晚咱們包餃子，豬肉白菜餡的，管大家吃飽。”
“今晚吃豬肉白菜餃子？”
方勝利一聽，喉嚨不自覺地動了動。
這些日子打仗打得昏天黑地，連一頓安穩飯都吃不上。
這兩天雖然搞到些巧克力勉強充飢，可吃多了嘴裡發膩，肚子依舊空空如也。此刻聽到有熱氣騰騰的餃子吃，雙腿都像被釘住了，挪不動步子。
“嗯。”
周衛國點點頭，“後廚食材充足，我回來的時候又順便去黑市弄了些肉，正好給弟兄們補補身體。”
實際上，他是把上次存進空間戒指裡的半扇豬、幾袋麵粉和一堆青菜都拿了出來——在這個時候拿出來，最能鼓舞士氣。
“好嘞！”
方勝利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招呼人燒火架鍋。
“對了，”
周衛國順口問道，“收攏了多少散兵？”
方勝利臉上輕鬆的神情立刻消失，嚴肅地回答道：“一百多個，大部分是地方雜牌隊伍，不過其中有十來個是教導總隊的弟兄。”
周衛國聽後並不感到意外。光華門一被攻破，城裡的百姓四處奔逃，往江邊跑的人最多，把原本部署好的教導總隊衝得七零八落。他們沒能撤走，留在城裡也是情理之中。
“走，帶我去見見他們。”
周衛國略作思考後，決定親自去看看這批人。
等他走近一看，瞬間明白方勝利為啥稱他們為“雜牌軍”
了。
只見他們一個個身著灰撲撲的舊軍裝，腳上穿著草鞋，手裡握著那種膛線早已磨平的老式步槍，背上還斜插著一根菸槍，看上去十分寒酸。
“這是……川軍？”
周衛國一眼便認了出來。
“報告長官！”
一個滿臉風塵的上尉站了出來，身姿挺拔，“第二十一軍一四五師四三三旅八六五團上尉孟雲，向您報到！”
“二十一軍？一四五師？”
周衛國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在廣泗戰役時，第 23集團軍由劉湘指揮，第二十一軍隸屬其中，而一四五師的師長正是饒國華。按照時間推算，這位將軍應該已經壯烈殉國了。
“你是饒國華將軍的部下？”
“是！您認識我們師長？”
孟雲猛地抬起頭，語氣中難掩激動之情。
他們川軍自從出川抗戰，無論走到哪裡都被當作外人，受盡了冷眼與歧視。好不容易從宣城逃到金陵，結果剛到就陷入生死絕境。想從下關撤離，道路卻被堵死。誰能想到，在這絕境之中，竟然碰到中央軍在收容潰兵，還打算反攻？
孟雲知道自己退無可退，早就抱定了死戰的決心。聽說這邊在招人一起打鬼子，便立刻帶著兄弟們前來歸隊。
如今聽到這位長官不僅知曉他們的來歷，還提及了自家師長，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我沒和你們師長見過面，只是聽聞過他的名字。”
周衛國搖搖頭，“但他為國家獻出生命，死得英勇，我對他非常敬重。”
說到此處，他的語氣明顯溫和了不少。
“既然你們是饒長官帶出的兵，那無疑都是抗日英雄。在我這兒，不存在中央軍與雜牌軍的區分，只認一種人——堅決打鬼子的人！”
說完，他的目光掃視全場，陡然提高音量喊道：“方營長！”
“到！”
“通知炊事班，先給弟兄們分發些吃的，今晚咱們一起吃餃子，每人兩大碗，務必讓大家吃飽！”
“是！”
方勝利乾脆地回應道。
這話一出，不少川軍士兵眼眶泛紅。
他們背井離鄉，不遠千里來抗擊日本鬼子，一路歷經無數死傷，即便僥倖活下來，還要遭受旁人嫌棄與同僚排擠。心裡能不憋屈嗎？實在是憋屈極了！
然而此刻，有人稱呼他們為“抗日英雄”
，把他們當作“自家兄弟”
一些人回想起過往種種委屈，淚水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別哭了。”
周衛國聲音微微低沉，“我已經說過，在我這裡，不區分嫡系與旁系，只有兩條路可選：要麼當漢奸走狗，要麼就跟我一同抗擊鬼子！”
“大家都去休息吧，一會兒會有人給你們送來衣物、彈藥以及其他補給。”
“是！謝謝長官！”
孟雲挺起胸膛，敬了個禮，身後一眾川軍整齊劃一地立正。
過了片刻，孟雲咬咬牙，又鼓起勇氣說道：“長官，外面……還有咱們幾個分散的弟兄，能不能……也讓他們加入？”
“當然可以！”
周衛國大手一揮，“只要是一心想打鬼子的，統統都收下！你去告訴他們——來了就有飯吃，今晚還有豬肉白菜餃子等著呢！”
“謝謝長官！”
這次的敬禮，飽含著深深的感激。
送走川軍後，周衛國將目光投向剩下的十來個教導總隊軍官。
清一色的少尉、中尉，連一個上尉都沒有。
但其中有兩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胡哥？
他怎麼會在這兒？
“報告！教導總隊督導隊少尉戴濤，拜見學長。”
那人察覺到周衛國的目光，立刻上前一步，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聽到這個名字，周衛國瞬間反應過來——這就是“胡哥”
飾演的角色戴濤。
在原著中，這人在金陵保衛戰的最後關頭英勇犧牲。
誰能料到，如今竟機緣巧合被自己招募過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你認識我？”
周衛國回過神，微笑著問道。
“怎麼會不認識呢？”
戴濤語氣真摯，“學長您在軍校可是傳奇人物，直到現在，還有教官拿您的事蹟激勵新生。”
他話音剛落，旁邊十幾個年輕軍官紛紛點頭。
自打進了軍校，他們就常聽聞周衛國的事蹟——考試成績優異、演習中打破困局、帶兵能力出眾……如今親眼見到本人，一個個既緊張又興奮，彷彿見到了傳說中的戰神親臨。
“廢話我就不多說了。”
周衛國看了一眼面前這群略顯狼狽的軍官，聲音簡潔明快。
“522團如今嚴重缺人……”
他話還沒說完，戴濤便向前跨了一步，大聲接話道：“長官，不用說了！國家危在旦夕，咱們怎能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