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金條,就等著他去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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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越聊越透,她的眉頭就越舒展。

說實話,剛才周衛國一開口說“想和你建個穩定關係”,她還真是一激靈,眼睛瞪得溜圓。

八路缺啥?大夥兒心裡門兒清——子彈不夠打,槍支舊得掉渣,藥箱子空得能跑老鼠。

這些東西,一股風真能從毛子那邊弄來,而且全是剛下生產線、油光鋥亮的硬貨!

靠國際支援?杯水車薪。

那邊運來的,不是缺零件就是帶鏽,連毛子軍官都能甩臉子訓你:“你們拿不出真金白銀,就別來談!”

自己掏腰包買?才叫踏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講虛的。

周衛國心裡盤的就是這筆賬。

只要銀子夠、人手足,再加一股風扛旗、老葉遮風,這一片就能悄悄織出一張黑市網。

槍、彈、藥、糧、布……什麼不敢上?

他要的,就是這個局活起來。

“得嘞,”一股風拍拍桌子,乾脆利落,“這買賣,我接了。”“這買賣,可真不是蓋的!利國利民,幹得敞亮!”

小鬼子撐不了幾天,八路軍遲早坐穩江山。你今天肯搭把手,給隊伍供槍供炮,往後就是鐵桿自己人——飯碗端得穩,腦袋也保得住!

別的地界我不敢說,就老水溝那幫人,勾著鬼子鼻子走,等清算那天,肯定沒好果子吃。

可你?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甭管是講規矩、講義氣,還是算利益、看長遠,周衛國這話,句句在理。

一股風點點頭,沒多囉嗦。

“行!我應了。那現在,你要我幹啥?”

“當我的後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負責掐尾巴、兜底子……”

事兒交代完,周衛國拉著林羽轉身出了門。

林羽搖搖頭,嘆口氣:

“早知道,投個女兒身算了。你本想拖人下水,結果倒好,人家不光沒沉,還順手把你撈上岸了。”

“將來她替八路軍跑軍火這事,就算哪天被捅出來,也是內部響噹噹的功臣。”

“就像你一樣——幹過啥、殺過誰、闖過多少關,最後扒開一看,全是為咱自己人拼的命。那還叫黑歷史?那叫資歷!”

他又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其實,周衛國有些事,確實看得太輕了。

更可能的是——他壓根不知道林羽背後還有另一層天。

林羽本人倒未必複雜,可羽之助……嘖,水太深。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羽之助”三個字,連著的是“酒井”——酒井芳子的酒井,酒井家的酒井。

不過眼下,這些都和周衛國扯不上邊。

離交貨還有三天,他天天窩在酒館裡,喝得臉紅脖子粗,吃得起勁。

烤羊肉、涮羊肉,羊油滴在火上滋啦作響,一口肉一口酒,香得直撓嗓子眼兒。

他們這些從根據地出來的,嘴叼是假的,餓狠了,啥都香。

以前嫌羊肉羶,嫌筋多,嫌柴,待上仨月,連羊骨頭都舔三遍。

挑食?那是吃飽了撐的。真餓急了,樹皮嚼著都帶甜味兒。

老話講得好:餓時糠似蜜,飽後蜜不甜。

可這一回,明裡暗裡全盯著他呢。

誰不知道——金條,就等著他去拿?

第三天晚上,周衛國一動,動靜就起來了。

一百來號人,整整齊齊拉出去,清一色朝北門奔。

城門剛開一條縫,全城都聞見味兒了——人,走啦!

出城不遠,一片黑黢黢的林子橫在眼前。

“二十個弟兄,先摸過去,在林子邊架好機槍,瞄死幾處要害。沒我發令,誰也不準扣扳機!”

“是!”

人一撥走,身邊剩下八十號。

“重傢伙全留下,只帶輕機槍。每人發兩顆手雷,剩下的,全塞給這二十個尖刀手!”

再往前十里,到了一道河溝。

周衛國跳下馬,眯眼打量四周,抬手一指:

“留十五個,蹲溝沿兒埋伏。別露頭,也別開槍,盯住動靜就行。”

“是!”

人又少了一截——剩六十五。

再往前衝,忽見道旁有座小山坡,背光隱蔽,居高臨下,底下路看得一清二楚。

“好!再留二十五個,全騎著馬,別下鞍,通訊器帶足,就在坡上貓著!等我們過去,要是有人跟梢,你只管報信,別攔!等我們折返時——你們抄近道,沿著原路往縣城方向追,但錯開咱們半里地,分兩隊,輪著掃射追兵!”

“是!”

這是留人最多的一撥。

二十五人紮下根,剩下四十個,直撲最近的火車站。

大夥兒心裡都透亮:

金條要兌成真貨,不走火車站,還能去哪兒?

可一推開庫房門,林羽隨手抄起一塊金磚掂了掂,立馬皺眉:

“這手感……不對啊?”

“咋可能對?這玩意兒,一股風親手搗鼓的‘特供版’。”周衛國咧嘴就笑。

“啊?這……這不是……”

“裝失手掉倆唄!月亮底下金光一閃,賊肯定追!”

“對嘍——金票子一直揣我懷裡,我能傻到真扛黃金跑路?你猜怎麼著?每人身上,塞二十根‘金條’!”

剩下這四十人,人人胸前鼓鼓囊囊,硬邦邦頂著二十根“金條”。

當然,喊它“金條”,純屬圖個吉利;真掰開瞅,怕是比鉛疙瘩還沉點兒。

接著,周衛國和林羽帶頭,四十號人翻身躍馬,呼啦啦衝出車站。

腳還沒邁出門檻,一隊人馬已堵死去路。

“上哪兒去?”伊達一郎策馬而出,身後一排黑洞洞的槍口。

“喲,小鬼子早把這攤子圍嚴實了?怎麼,剛才翻倉庫翻得不夠細?”周衛國朗聲大笑。

“包圍是包圍了,可這兒糧倉藥房金庫加起來上百個,誰知道金子在哪?多謝你親自送來——帝國的金條,該交了吧!”

話音未落,伊達一郎抬手就扣扳機!

周衛國身子一偏,整個人滑下馬腹藏進鐙裡,反手就是一槍!

戰馬嘶鳴前衝,兩匹馬交錯而過——他快,伊達一郎更快,卻終究慢了半拍。剛才那一下抬手就打,準得嚇人——子彈不偏不倚,正懟進伊達一郎的槍管裡,兩顆彈頭在膛線裡硬生生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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