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鋼鐵堡壘(1 / 1)
他們也是帶兵多年的老行伍了,可圖上這些防禦工事的設計,簡直聞所未聞,比德國顧問教的那些還要精妙十倍!
王鐵柱瞪大了眼睛。
王鐵柱驚歎道:“支隊長,這……這玩意兒要是真能建成,別說兩個聯隊,就是一個師團來了,也得在這崩掉幾顆牙!”
蘇陽微微一笑,這正是他剛剛花費1500點情緒值,從系統中兌換的【高階防禦工事圖紙(一套)】。
蘇陽平靜道:“所以,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就是把它變成現實。”
蘇陽命令道:“老刀把子,王鐵柱,工兵營和支隊主力都交給你們指揮。三天之內,我要在黑風口外圍,看到圖紙上的第一道防線!”
老刀把子和王鐵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和決然。
兩人齊聲保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一聲令下,整個黑風口礦區,再次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剛剛挖完礦石的工兵們,連口熱飯都沒吃完,就又拿起了鐵鍬和鎬頭。
支隊的主力士兵們,也全體動員,加入了修築工事的行列。
在陳工的兵工廠緊急生產出的水泥和鋼筋的輔助下,一座以黑風口為核心,融合了現代軍事工程學精髓的鋼鐵堡壘,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
……
三天後。
日軍第一聯隊和第三聯隊,終於完成了對黑風口外圍的合圍。
聯隊長服部直臣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前方那片寂靜的山嶺,眉頭微微皺起。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反常。
他身邊的炮兵大隊長請示道。
炮兵大隊長恭敬道:“聯隊長閣下,我們已經進入預定炮擊陣位,是否開始炮火準備?”
服部直臣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在他看來,蘇陽的部隊不過是一群裝備稍好的土匪,龜縮在山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山本大佐,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服部直臣冷冷道:“開始吧。”
服部直臣命令道:“我命令,炮兵大隊進行三輪急速射,把那片山頭給我徹底犁一遍!”
“哈依!”
炮兵大隊長猛地一揮手。
“開火!”
“轟!轟!轟!轟!”
數十門山炮和榴彈炮同時發出怒吼,天空中響起了一片尖銳的呼嘯聲。
密集的炮彈,如同冰雹一般,朝著獨立支隊的一線陣地傾瀉而下。
大地在顫抖,山石在崩裂。
爆炸產生的煙塵和火焰,瞬間就吞沒了整個山頭。
在日軍炮兵的觀測鏡裡,那片陣地彷彿已經被徹底從地球上抹去。
炮兵大隊長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炮兵大隊長自通道:“聯隊長閣下,在這種程度的炮擊下,任何生物都無法生還。”
服部直臣滿意地點了點頭。
服部直臣命令道:“命令步兵第一大隊,準備發起衝鋒!”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
“啾——啾——啾——”
一陣完全不同於他們炮彈的,更加尖銳、更加急促的破空聲,突然從對面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山頭上傳來!
“納尼?!”
服部直臣和炮兵大隊長同時愣住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片密集的爆炸火光,就在他們的炮兵陣地上轟然炸開!
“轟隆!轟隆隆!”
爆炸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精準!
一門正在裝填的75毫米山炮,被一發迫擊炮彈直接命中。
巨大的爆炸,將炮身和周圍的幾名炮手一起炸上了天。
緊接著,更多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落在日軍的炮兵陣地裡。
一時間,日軍的炮兵陣地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炮兵大隊長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
炮兵大隊長失聲道:“反炮擊!是敵人的反炮擊!”
服部直臣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服部直臣吼道:“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在我們的炮火覆蓋下,還能進行如此精準的反擊?!”
他不知道的是,蘇陽的陣地,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土木工事。
那些半地下的鋼筋混凝土觀察所和炮兵掩體,完美地抵禦了第一輪炮擊。
而蘇陽麾下的炮兵,早已利用系統兌換的【簡易測距儀】和【炮兵射表】,精確計算出了日軍炮兵陣地的座標。
他們等的就是日軍開火暴露位置的那一刻!
雖然獨立支隊的迫擊炮和簡易火炮口徑小,威力弱。
但勝在數量多,射速快,最重要的是——打得準!
一輪又一輪的精準點名,打得日軍炮兵根本抬不起頭來。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日軍炮兵陣地,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
就在正面戰場炮聲隆隆之際。
在日軍合圍圈的後方,一支幽靈般的部隊,正在黑暗中穿行。
張大力帶著特戰大隊,如同狼群一般,敏銳地捕捉著每一個機會。
“砰!”
一聲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槍響。
一名正在架設電話線的日軍通訊兵,應聲倒地。
“噠噠噠……”
一個日軍的臨時補給點,突然遭到了來自密林中的猛烈掃射。
守衛的日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打成了篩子。
幾箱珍貴的罐頭和彈藥,瞬間易主。
一名騎著摩托車,懷揣著重要命令的日軍傳令兵,在山道拐角處,被一根突然繃緊的鋼絲,直接割斷了喉嚨。
特戰大隊化整為零,分成無數個戰鬥小組。
他們不與日軍大部隊糾纏,打了就跑。
炸橋樑,埋地雷,襲擾糧道,刺殺軍官……
他們就像無數只煩人的牛虻,在日軍這頭龐大的戰爭巨獸身上,不斷地叮咬、吸血。
雖然每一次造成的傷害不大,但累積起來的效應,卻讓整個日軍的指揮和後勤系統,陷入了巨大的混亂和恐慌之中。
負責後勤的軍官快要瘋了。
後勤軍官抱怨道:“報告聯隊長!我們的電話線,一個小時內被切斷了五次!派出去的傳令兵,沒有一個回來的!”
另一個軍官也哭喪著臉報告。
軍官報告道:“第三大隊的午飯,在路上被劫了!現在士兵們只能啃乾糧!”
服部直臣聽著雪片般飛來的壞訊息,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指揮一場圍殲戰,而是在一個泥潭裡,被無數看不見的毒蛇撕咬。
“八嘎!”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服部直臣吼道:“不要管那些該死的蒼蠅了!命令步兵,立刻發起衝鋒!衝鋒!”
“只要我們佔領了主陣地,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在他的嚴令下,日軍步兵第一大隊的上千名士兵,終於在漫天炮火中,挺著三八大蓋,發起了衝鋒。
“板載!!!”
“為了天蝗陛下!前進!”
日軍士兵嚎叫著,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獨立支隊的第一道防線。
防線後,王鐵柱趴在機槍掩體裡,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敵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王鐵柱大吼道:“弟兄們!小鬼子上來了!都給老子穩住!”
他身邊計程車兵們,一個個也都眼神銳利,沉著冷靜。
充足的營養,高強度的訓練,以及一場場勝利帶來的信心,讓他們早已脫胎換骨。
“放到五十米再打!”
老刀把子冷靜的聲音,透過戰壕裡的簡易傳聲筒,傳到了每一個班組。
日軍衝鋒的隊伍越來越近。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開火!”
老刀把子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
陣地上,數十挺輕重機槍,和數百支步槍,在同一時間噴吐出致命的火焰!
密集的彈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掃進了日軍的衝鋒佇列。
跑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然而,日軍計程車兵也確實悍不勇猛。
在軍官的驅使下,後續計程車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瘋狂地向上衝。
很快,就有一些日軍士兵衝破了火線,跳進了戰壕。
慘烈的白刃戰,瞬間爆發!
“殺!”
一名日軍曹長嘶吼著,挺著刺刀,撲向一名年輕的戰士。
那年輕戰士不閃不避,怒吼一聲,用槍托猛地一格。
“鐺!”
一聲脆響。
那日軍曹長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虎口劇震,手中的三八大蓋險些脫手。
他驚駭地發現,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瘦弱的中國士兵,力量竟然大得驚人!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年輕戰士的刺刀,已經閃電般地捅進了他的胸膛。
“噗嗤!”
類似的一幕,在戰壕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獨立支隊計程車兵,在近身肉搏中,展現出了碾壓性的體能優勢!
他們每天吃的都是大米白麵,隔三差五就有肉吃,體力充沛,耐力驚人。
反觀這些長途奔襲,後勤又被騷擾的日軍士兵,很多人連午飯都沒吃飽。
此消彼長之下,平日裡引以為傲的白刃戰技術,在絕對的力量和體能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一名日軍士兵剛剛和一個獨立支隊士兵拼了一刺刀,就被對方抓住槍管,連人帶槍,直接掄了起來,砸向了旁邊的另一個鬼子。
王鐵柱更是如同一頭人形暴龍,他扔掉了步槍,抄起一把工兵鏟,在戰壕裡橫衝直撞。
“給老子死!”
他怒吼著,一剷下去,一名日軍士兵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被劈開。
戰鬥陷入了白熱化。
槍聲,爆炸聲,嘶吼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戰壕裡,屍體堆積,血流成河。
即使是獨立支隊計程車兵,在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中,體力也開始急劇消耗。
一名士兵靠在戰壕壁上,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臂因為反覆拼刺而痠痛不已。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奇蹟般地飄了過來。
“弟兄們!喝湯了!支隊長讓送來的肉湯!”
炊事班的幾個伙伕,抬著幾個巨大的保溫桶,身後還跟著一群揹著高能壓縮餅乾的後勤兵,竟然冒著流彈,衝上了一線陣地!
他們手腳麻利地給每一個在戰鬥間隙喘息計程車兵,都盛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又塞給他們一塊壓縮餅乾。
那名手臂痠痛計程車兵,接過一碗肉湯,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滾燙的肉湯順著喉嚨滑入胃裡,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疲憊的身體,彷彿被注入了新的能量。
他咬了一口壓縮餅乾,那紮實的口感和純粹的能量,迅速補充著他消耗的體力。
士兵抹了把嘴,重新端起了步槍,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他對著炊事班的伙伕,咧嘴一笑。
士兵大聲道:“謝了,兄弟!告訴支隊長,這碗湯,老子拿十個鬼子來換!”
“殺啊!”
得到了補給計程車兵們,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再次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將好不容易衝上陣地的日軍,又硬生生地頂了回去。
陣地前,日軍的屍體,已經堆了厚厚的一層。
……
後方,日軍指揮部。
服部直臣舉著望遠鏡,看著自己計程車兵像麥子一樣被一茬一茬地割倒,臉色已經由白轉青,由青轉黑。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對方的火力明明沒有他們強,為什麼他們的陣地就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為什麼他計程車兵衝上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為什麼對方計程車兵,像是永遠不知道疲倦一樣?
一個作戰參謀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作戰參謀報告道:“報告聯隊長閣下!第一大隊……第一大隊已經傷亡過半了!玉碎了!他們快要玉碎了!”
“請求……請求撤退吧!”
“撤退?”
服部直臣猛地回頭,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服部直臣厲聲道:“帝國計程車兵,沒有撤退!只有前進!”
他話音剛落,又一名通訊兵跑了過來。
通訊兵絕望道:“報告!第三聯隊在東線也遭到了頑強阻擊!對方的防禦工事……堅固得超乎想象!我們的炮火,根本無法對其造成有效殺傷!”
一個接一個的壞訊息,像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服部直臣的心上。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群土匪。
這是一支用鋼鐵和意志武裝起來的魔鬼!
他看著遠處那座彷彿在嘲笑他的陣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湧上了心頭。
他知道,山本大佐的“鐵壁合圍”計劃,已經徹底破產了。
再打下去,他這兩個聯隊,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
服部直臣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他最不願意說出的詞。
服部直臣艱難地下令道:“……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