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花魁清雅(1 / 1)
“曹大人,清雅姑娘就在樓上。”
春娘喊來雜役龜公清理狼藉,叫姑娘們陪魏彪三人喝酒。
單獨將曹德拉到一邊,笑盈盈地指著二樓的一間房。
魏彪起鬨道:“曹老弟,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今晚好好享受。”
三人依次拍了拍曹德肩膀。
擠眉弄眼給了曹德一個男人都懂的眼色。
望著三人興高采烈的背影,曹德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來之則安之。
不要錢的坤,不吃白不吃。
曹德跟著老鴇上了二樓,客人不約而同投來羨慕的目光。
“能讓清雅姑娘作陪,真是好福氣。”
“清雅姑娘來了這麼久,聽說還是個清倌人。”
“啊!天吶,春娘這是下了血本啊。”
得知清雅還是完璧之身,眾客人目瞪口呆。
另一邊,老鴇將曹德帶到門前:“清雅姑娘就在裡面,您請進。”
曹德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房門。
房間裡點著檀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身著白衣的一名年輕女子低頭彈奏著琵琶。
聽到開門聲,女子緩緩轉過身來。
氣質清雅,宛如一朵盛開的白蓮。
曹德一時間有些失神。
沒想到傳聞中來儀樓的花魁如此美麗,確實對得起花魁二字。
“小女子清雅,見過大人。”
“姑娘不必多禮。”
走到桌前坐下,曹德繼續打量清雅,心中感慨萬千。
原本以為來儀樓的花魁,不過就是個稍微好看點的風塵女子。
親眼得見,竟給曹德一種大家閨秀的高雅氣質。
樓下,魏彪三人放浪形骸地與一群西域歌姬喝酒玩鬧,來儀樓也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行酒聲,調笑聲交織在一起。
彷彿剛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小女生剛才聽下面的大人說,烏柔五萬大軍圍攻烏雲城的事,還有您帶著騎兵襲擾聯軍糧道,這都是真的嗎?”
清雅坐到曹德對面,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崇拜。
一雙美目亮晶晶,一眨不眨盯著曹德。
魏彪,樊傑等人在樓下吹噓的那些功績,二樓的清雅也都聽見了。
曹德淡笑道:“不過是些戰場瑣事,不值一提。”
“怎麼會不值一提,大人拯救了無數蒼生,稱得上是大英雄,大豪傑。”
清雅伸手給曹德倒了杯酒,又夾了一塊精緻的點心放到碗裡。
“若不是您,烏雲城早就異族攻破,瓜州百姓也要全遭殃,小女子還聽說守城的時候,您親自搬石頭堵城門,擊退了敵兵多次攻城,是嗎?”
倒酒夾菜時,清雅的指尖偶爾碰到曹德的手,卻又飛快縮回去。
臉上泛起紅暈。
曹德怎麼看,這麼覺得這姑娘有點後世小迷妹的樣子。
青樓女子不談風花雪月,反而對打打殺殺感興趣。
不得不說,還真是夠異類。
這些日子不是打仗,就是處理軍務,難得有機會放鬆,見她如此崇拜自己,曹德忍不住故意逗道:“姑娘到底是關心戰事,還是關心某家?莫不是看上某家了?”
聞言,清雅臉上的紅暈瞬間消失,眼中的崇拜目光也淡了幾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低頭輕輕撥弄著琵琶弦,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曹德只是隨口調侃,卻沒想到清雅會是這個反應。
“這女人不對勁。”
曹德暗道。
尋常花魁遇到客人調戲,要麼逢場作戲,打情罵俏。
要麼是故作嬌羞,欲擒故縱,哪會露出失望之色。
前一刻,清雅對曹德還是一副崇拜得不得了的樣子,怎麼轉眼就變了臉?
一雙玉臂千人枕的風塵女子。
難道還會對客人的調侃感到失望?
曹德暗自不解之際,門外傳來敲門聲。
“清雅,時候不早了,該伺候曹大人安歇了。”
門被推開,春娘端著托盤走進來。
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曹大人,這是小店秘製的補藥,您吃下之後保證生龍活虎,夜御十女,嘿嘿嘿,清雅這丫頭,今晚可是第一次伺候客人。”
春娘將瓷瓶塞到曹德手裡,又衝清雅努了努嘴。
清雅的臉色又變了,出現了明顯的緊張情緒。
敏銳地察覺到清雅的反常表現,曹德心頭疑雲更重。
不但清雅有問題。
春娘貌似也有問題。
“清雅,好好伺候曹大人,曹大人滿意了,媽媽重重有賞。”
交代了幾句,春娘笑盈盈後退告辭。
重新關上門,曹德把玩著手裡的瓷瓶。
片刻後,曹德將瓷瓶放到桌上,聲音和煦地說道:“清雅姑娘抱歉,剛才曹某是在和你玩笑,你別往心裡去,曹某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會勉強女人。”
“你若是不願意,今晚我就在桌上湊合一宿,保證絕不碰你。”
強扭的瓜不甜,縱然解渴,曹德也不差這一口。
畢竟。
以曹德如今的實力,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都能得到。
遠的不說。
米部大小姐米紅葉,論長相絲毫不比清雅差。
只要曹德一個眼色。
米紅葉就會乖乖洗乾淨,主動上來暖被窩。
清雅不敢置信地看向曹德。
覺得曹德和其他客人一樣,看中她的美貌,進而會霸佔她的身子。
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曹德繼續說道:“你若想從良,我明天就給你贖身,五千兩也好,一萬兩也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想去哪裡,我派人送你去,保證沒人敢再欺負你。”
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口袋丟到桌上。
暫時救不了天下人,救個把人還是沒問題,就當是給第三個孩子積福了。
算算時間,唐語嫣應該已經生了。
做完這個舉動,曹德忽然笑了。
孃的,老先生的話的誠不我欺。
男人最喜歡幹兩件事。
勸坤從良。
勸紅杏出牆。
望著滿臉苦笑,自言自語的曹德,清雅愣了片刻。
緊接著,清雅眼眶泛紅,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想哭,清雅又不敢大聲哭泣。
肩膀顫抖壓抑哭聲。
曹德見狀正要開口安慰,清雅卻突然停止了哭泣,淚眼婆娑地指了指桌上的瓷瓶,又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接著閉上眼睛,指了指旁邊的床榻。
“!!!”
曹德大驚。
清雅指著瓷瓶做抹脖子的動作,莫非瓷瓶裡的不是補藥,而是毒藥。
後面的動作是讓曹德假裝喝下毒藥,躺到床上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