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信他(1 / 1)
李晚晴有些懵,這些日子,哪件事也不小啊。
不過劉耀東並未解釋,出了門,便去找了發報員,讓他給李文承等人發報。
“對幾位領導講,我要三年內毛子與我們的貿易記錄,還有,要所有具體的交易貨單,以及我們蒐集到的,這三年內毛子的各類經濟狀況報表,所有資訊都要保證最真實的。”
想法越瘋狂,步子邁起來就要越穩當。
他對毛子那邊知之甚少,必須趕緊惡補一下近兩年的情況。
現在不像後世有網路和電腦,查詢資料很方便。
何況他要的包含有第一手資料,還有那種不公開的經濟資訊,這事,只能上報去要了。
而之所以不直接言明要去換飛機甚至是軍用飛機,因為這事聽起來太荒誕。
不是腦子抽了,誰會想到用縫紉機去換飛機的。
這事要是直接講,恐怕電報剛出去,就直接是沒戲了,現在只能一步步先慢慢往前推,等到合適的時機和各種條件達成,再去爭取大力的支援。
但這事,他心裡清楚,別人可不知道。
發報員聞言,頓時就嚇了一哆嗦,前面倆都還好說,但後面這個第一手資料,那可流傳不得啊,這玩意可是某些無名英雄用命去換的!
他就一發報員,到時候領導真給東西傳達過來還要他解譯電報,這一解譯,他就是最先知道的人。
萬一後面訊息洩露出了問題,特麼的,這責任哪裡擔得起!
發報員嘴唇哆嗦道:“劉,劉廠長,你這是不對的,我只負責傳達話,但你這個太超綱了!”
劉耀東想了一下,這也確實有點難為人家了。
“這樣,你只負責問,如果領導同意,我讓他們派人送,這個東西不會經過你手。”
發報員聞言還是有點猶豫,這玩意干係實在是太大了。
“同志,你的工作就是傳話,都已經把你撇出去了,你還怕什麼,趕緊的吧。”
那人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就將電報給發了過去。
但當發完之後,心裡還是止不住地罵倒了血黴。
這事傳到李文承幾人那邊去後,李文承都有點坐不住了。
已經很直白地講了,讓他放棄出口毛子這條路線。
這犢子到底要幹嘛,提這一出不是給他自己找事嗎!
那種重要情報,是絕對不可能公開出去的,而且這涉及另外好幾個大部門,還要徵求上面同意,哪裡是想得那麼輕鬆。
李文承當即讓發報員把這事給駁回去了,這事弄不好,劉耀東自身會有大麻煩,現在涉及的是超綱行為。
但劉耀東一連三封電報給過去,態度十分的堅決,說涉及一樁要事,到時候時機一到,他會自己去和毛子代表交涉,保證收益超出常規目標維度。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個東西給李文承帶來了麻煩。
有些事,他沒跟劉耀東講過。
他是提出計劃的人,當初這個計劃,可是受到了一頓猛烈的批評,說他搞這樣的廠子競爭是走ZB路線,最後還是激烈討論,他擔下所有責任,才半推半就地實行。
加上他本人也是剛恢復身份沒多久,參加這次計劃的劉耀東還是他女婿,他本就很敏感。
任何不對的行為,都有可能導致自身出大麻煩。
現在突然要跳出框架,去問那個部門和上司要這樣的情報,這根本讓人拿著藉口來攻擊他。
“老李,這種東西必須極為慎重,不能因為一樁生意讓我們的同志有危險,
而且他現在這是在做什麼,我們沒有對毛子出口過貨物,上次已經點明讓他放棄,他卻視而不見,現在還要變本加厲,我的建議就是直接否決!”
“我也是這看法,雖然他不是一般人,但這個東西不是錢上的事,血絕對不能流在這種地方,我不同意這件事,如果他再堅持,我就投一票判他出局!”
兩人的語氣和神情都是極為嚴肅,說的話一句比一句重。
李文承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劉耀東做事一向不循規蹈矩,但偏偏他做的事還都成了。
對這女婿,坦白講他是極為滿意的,劉耀東說的話也從沒無的放矢過。
但眼下,他自己也處於一個關鍵階段,每一步都是在踩鋼絲。
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李文承坐在椅子上半晌,雙眼眯成了一條縫,手中香菸也快燃到了菸嘴。
兩人看他一直如此,心中同時湧現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老李,你不是真的想給吧?”
李文臣沉默半晌,做出了一個強有力的回答。
“給!”
李文承緩緩站起高大的身軀,沉聲道:“劉耀東雖然不循規蹈矩,但沒有亂來過,何況他說了,這件事的收益不會只體現在生意上,有更重要的東西,我信他。”
兩人聞言瞬間沉下了臉。
“老李,為了這個所謂的競賽,你已經冒大不韙了,你是不能出錯的,不然後果如何你清楚,現在是出格行為!”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生意上的事,現在重要的是你,這個事不該由你來提,不合規矩,你越界了!”
兩人失態地將桌子敲得邦邦響。
保密這塊壓根沒問題,但問題是這事性質不對了。
讓劉耀東搞廠子是為了做實驗,現在竟然牽扯到機密上去了,這個大彎拐的實在太狠,將兩件不同道路上的事牽扯到一塊去。
眼下的形式,哪裡是那麼明朗的。
他們這個位置,做事已經不單單隻要看效果了,更重要的是不能出錯,也沒有任何出錯的機會。
李文承輕輕將電報放到了桌子上,揹著光,看不清臉上表情,仍然只有那一句話。
“我信他。”
“老李,這不是講關係的時候,你知道這對你而言會有什麼影響嗎!”
“對,這裡面的東西你不是不明白,若是你執意要這樣,我可就要打報告,要求把你暫時踢出裁判的隊伍了!”
這句話,已經是點明瞭他在用關係庇護劉耀東,說他不公正了。
兩人並不是想對他怎樣,直言厲害程度,是想讓他及時回頭,這是出於朋友的直言相勸。
李文承現在不能出錯,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盯著他,踢出去,實際上是一種變相保護行為。
但李文承頭也不回,大步向前離開辦公室,只留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知道,但這事,我挑了。”
有光明前途的年輕人都敢冒著整,他有什麼不敢的。
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敗,縮頭縮尾豈是大丈夫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