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以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干(1 / 1)
林若說:“你怎麼會真的以為衍琛會要你給他生孩子?”
林若說:“你不過是個不入流的下等人,說好聽點叫辛勤的園丁,說難聽點你不就是個臭教書的嗎?”
林若說:“真是好笑,衍琛跟你說要孩子只是說著玩而已,只有像是我這樣的大家閨秀才有資格給他生孩子的。”
是的,林若私下那層虛偽的面具,在無人的咖啡廳裡對她盡情地羞辱,嘲諷,謾罵。
廳裡現在就兩個女服務員,聽林若的話聽的都傻眼。
姜檸靜靜地聽完她的話,沉默良久。
林若幾乎以為姜檸是被她羞辱到無言以對了,這才又淡淡道:“我不是故意羞辱你,我只是讓你認清事實。”
“事實是我這個當正室的懷孕讓你這個當小三的大家閨秀受刺激了吧。”
姜檸不卑不亢的與她對峙。
“什麼?”
林若聽到小三兩個字,下意識的朝著站在櫃檯後面的服務生看去,隨即又質疑道:“你胡說什麼?誰是小三?”
“誰是小三 不是很清楚嗎?”
姜檸輕輕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敏銳的眸子冷智的看著林若臉上跟刷調色盤似地變幻莫測,極其難看。
林若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更是羞憤至極,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又硬生生的壓下那份恥辱,說道:“你不用拿你正室的身份壓我,衍琛要你打掉孩子就足以證明你遲早要退位。”
“至少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第一任妻子。”
姜檸也是堵著一口氣的。
再看到那盒打胎藥的時候,她心如刀割,卻又格外清明。
“有什麼用?還不是連個孩子都生不出。”
林若說完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起身離開。
姜檸卻還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其實也只是假裝鎮靜。
陸衍琛給她的打胎藥嗎?
她不信。
怎麼會有男人給自己的妻子送打胎藥?
姜檸許久都沒冷靜下來,連呼吸都無法平穩。
可是她又不得不隱忍著。
她不得不拿手機撥通了陸衍琛的號碼,那邊過了會兒才接通。
“什麼事?”
男人冷冰冰的聲音幾乎立即流入她滾燙的血液,身上的汗毛都凍的豎了起來。
“是你讓林若來找我,送我……”
“我在去機場路上,要出差一週,林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以後她找你的事不必再告知我。”
陸衍琛極淡又充斥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姜檸突然就什麼都問不出來。
也無需再問。
“知道了,再見。”
姜檸心碎,卻只靜靜地道別。
連眼淚,都再也流不出。
很疼,時而是鈍疼,時而又好像被萬箭齊發的生疼。
她付錢後出了咖啡廳,不知道怎麼去到學校的。
陳俐跟陳清揚都在辦公了,看到她來辦公室,陳俐立即起身迎上去,“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姜檸說不出話,陳俐一上手扶她,她就差點倒下去,勉強靠著陳俐撐住。
“到底怎麼了這是?你倒是說句話?”
陳俐急了,以前的姜檸雖然是單親家庭長大,但是很快樂。
自從陸衍琛這次出差回來,她就再也沒有高興過好像。
“好疼,陳俐,好疼。”
姜檸眼前跟天女散花似地,訥訥的說出這幾個字,人就要昏過去。
“那對渣男賤女又揹著你勾搭到一起了是不是?就算是也不要緊,咱們離婚就是,這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滿大街都是嘛。”
陳俐連摟帶抱的的把她拖到沙發裡坐下,一邊給她擦淚一邊安慰。
“我是來辭職的。”
姜檸眼前變的晦暗不明,卻還沒忘記正事。
“辭職?辭職做什麼?”
“我要走了。”
姜檸突然有些不捨的,在這裡,她還有陳俐這樣的好友,離開後,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走?你要去哪兒?”
陳俐擔心的問她,看她這樣子,走幾步就得倒下。
姜檸卻是片刻的麻木後又忍不住失望的想,是啊,天大地大,她一個小小的姜檸該去哪兒?
他說林若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他……
陳清揚去招生辦幫忙回來,看到姜檸那樣子,擔心的上前去問道:“出什麼事?”
“她說她要辭職,要走。”
陳俐突然沒辦法的望著陳清揚告知。
陳清揚眉頭微擰,“出了問題就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問題。”
——
下午四點,律師事務所。
周以南自己在辦公室裡盯著腕錶看了三四次,他想想就忍不住笑了,“這女人在耍我?該死。”
他猜測應該是他幫陸衍琛擬離婚協議書讓她不高興了,所以她就跑這兒來報復他,呵,虧他還當真了。
周以南看著旁邊自己列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撿起來就扔垃圾桶。
卻檔案剛掉進垃圾桶裡,姜檸就來了。
周以南無意間看到她的身影,眉頭緊擰著,又不得不把檔案從垃圾桶撿起來,心裡暗罵了句可惡。
姜檸站在外面敲門。
周以南面色難看,“進來。”
姜檸開門進去,“我來簽字的。”
“呵,你倒是籤。”
周以南看見她哭紅的眼,卻無視,把檔案開啟,把他的專用筆放到檔案上。
姜檸看到他已經準備好,倒是覺得這樣速戰速決挺好,她已經不想再等什麼。
只是她走上前簽字的時候,周以南卻突然壓住協議,盯著她質問,“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不過是了結一樁原本就不屬於我的婚姻。”
姜檸平靜道。
她的字溫柔中透著一股篤定,很認真。
周以南看到她簽了字,卻眉心緊擰。
“辛苦你了,如果需要律師費就問陸衍琛要吧,我沒什麼錢。”
姜檸說道,手指輕輕地捏住自己無名指的婚戒。
“能不能辛苦你幫我把這枚戒指也還給他。”
她心絞痛,卻還是將戒指轉動,從指尖脫下,她顫抖,然後輕輕把戒指放在協議書上。
周以南徹底傻了,真的。
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她的一系列動作,再也忍不住問她:“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姜檸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
簽完字,還了戒指,他們就徹底完了。
他再也不用為怎麼跟她離婚才能不影響陸氏聲譽而為難。
而她也不用再被他找林若來代替他羞辱。
可是,好疼。
“為什麼要離婚?好不容易釣的金龜婿,你不是該牢牢抓著不鬆手,吸乾他的最後一滴血嗎?”
周以南繼續問。
姜檸聽的一笑,眼淚留下來掛在下巴上,她的聲音卻剋制又清醒。
“如果他問你我有沒有留下什麼話……你就告訴他說很感謝他出現在我身邊的這兩年,我祝他好,以後各自婚嫁,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