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他在乎,才更可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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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琛,我中午去老宅要結婚證,下午咱們在民政局門口見面好嗎?”

“我在開會。”

陸衍琛淡淡一句,掛了電話。

“……”

姜檸被結束通話也沒生氣,只是想到他的好,更想早點跟他離婚。

好聚好散自然是上上策。

雖然他在婚姻裡不忠,可是他這兩年多給她的支撐,是她這輩子除了她母親以外,得到的最多的一個人。

那次雖然他先救的是林若,但是畢竟還是趕回去救了她。

姜檸想到自己當時昏昏沉沉的聽到他喊她的名字,她知道他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她。

可是也正因為他在乎,才更可惡。

眼淚快要流出來的時候,她仰頭看向奪目的光,長睫斂起,掩去所有的疼痛。

中午她沒能要到結婚證,一家人去爬山了,說要明天晚上才回。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她的課,她抬眼看向講臺下的學生,很快就找到早上打架打到醫院的兩個男生,“陳諾,周奇奇,你們倆回宿舍休息。”

上午看著倆人臉上只是鼻青臉腫,下午腫了起來。

她沒多說,兩個男生本就是在硬撐,這會兒聽她放人,起身,羞愧的低著頭往外走。

姜檸看他們出門後淡淡一句:“上課。”

同學們的眼睛都掛在他們倆身上,他們倆聽到上課倆字本能的站直,隨即齜牙咧嘴的默默離開。

同學們被逗笑,但是姜檸一個眼神朝著下面掃了眼,立即又安靜。

初三的老師,多少是有點不苟言笑了。

——

傍晚下班後,姜檸開車回自己的小公寓,半道上發現有輛車跟著她,雖然看的不真切,但看那老派的樣子,應該是林家的車。

不知道具體是哪個人派來,但她篤定是林家指使。

回到公寓樓下停好車,才上樓便看到門口有一大一小。

“太太,陸總今晚有個應酬,小少爺想找你,讓我帶他來。”

是蘇陽跟康康。

康康額頭上有擦傷,雖然已經結痂,但看著還是讓人心疼。

他又那麼可憐巴巴的,渴望被寵的樣子看著姜檸。

姜檸心裡頓時不是滋味,卻在衝上去關心之前剋制住,只冷冷的一聲:“你應該把他送去林家。”

“林小姐也受傷了,而且康康現在好像不太喜歡林小姐。”

蘇陽盯著姜檸那故作冷漠的樣子提醒道。

姜檸聽的一訝,忍不住好奇的看著他問:“他喜不喜歡跟我都沒關係,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沒理由照顧他。”

“你等下,我手機在震動。”

蘇陽突然摸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取出後隨便劃了一下,接聽,“喂?很急嗎?那我馬上過去。”

蘇陽說著就鬆開康康要走。

姜檸眼巴巴地瞅著他從自己身邊經過,轉過頭叫住他:“蘇特助,你把他留在這裡,不怕我虐待他嗎?”

“太太開玩笑了,太太我真的很急,周以南被客戶打了,我得趕過去。”

蘇陽跟她點個頭,趕緊走。

“……”

姜檸聽的沒敢攔,但是又心有不甘。

一邊想著周以南被客戶打的事,眼睛卻已經又看向門口那小東西。

康康邁開步子朝她走來,她立即制止:“不準過來。”

康康立即停住,只是眼睛裡頓時盛滿珍珠大的淚水,一顆顆往下掉。

姜檸看的大為震驚。

這小子的眼淚這麼現成嗎?

“姨姨。”

康康這次這麼叫她。

姜檸聽的心酸難耐,生氣卻又只好上前,蹲在他面前,壓著火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問他:“你哭什麼哭?男兒有淚不輕彈知不知道?”

顯然康康不知道,只是她一給他擦眼淚,他就往她懷裡鑽。

姜檸開了門,抱著他進屋。

康康一個勁的摟著她的脖子不鬆開,哪怕在客廳坐下來,他也不鬆手。

姜檸試著把他的手腕從脖子上拿開,卻一碰,康康突然又哭起來:“姨姨,康康疼。”

她一側頭就看到他手腕上也有傷痕。

姜檸看的嚇壞,趕緊又給他檢查別的地方,然後立即拿手機給陸衍琛撥了電話。

陸衍琛那邊很久才接起,“是太太嗎?我是陸總的秘書尹曼,陸總正在應酬,您有什麼事跟我說。”

“他什麼時候應酬結束?”

“最起碼還要兩個小時吧,今晚這幾位合作商都挺能喝。”

尹曼說。

姜檸聽的一滯,他在喝酒?

“太太,老闆說如果是小少爺身上的傷的事,請您別緊張,小少爺是上次滾下樓梯摔的。”

尹曼很快又對她說道。

“知道了,謝謝你。”

姜檸很快便掛了電話。

但是一顆心卻很不安。

她看向康康嬌嫩的小手腕上的擦傷,還有他額頭上的傷。

好好地怎麼會從樓梯上滾下來?

可是林若是他母親,自然也不會虐待他。

不想讓自己小人之心,她只靜靜的又去端詳他。

她突然想,康康喜歡她,會不會是因為她跟林若是同父異母,有點血緣關係?

尹曼接完電話又把手機輕輕放在陸衍琛的辦公桌,“陸總,太太已經掛電話了。”

“她說什麼?”

陸衍琛孤坐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裡問。

“只說她知道了。”

“嗯,你先下班吧。”

陸衍琛眉眼間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沉。

尹曼離開後他拿著手機看了又看。

他故意讓尹曼說他在跟客戶喝酒,以為她會關心兩句,結果……

他突然嘲笑了聲,隨即起身朝外走去。

沈修他們在會所等他。

陸衍琛一趕到,蘇陽口中被客戶毆打的周律師拿了就被給陸衍琛倒酒,悻悻的問道:“哥,表白了沒?”

“表不了。”

陸衍琛捏著酒杯往後靠去,淡淡的一句。

“叫你表了再說。”

沈修提醒。

“這時候把月亮摘下來給她都沒用了。”

他搖搖頭,懶散的說道。

“我也覺得沒什麼好表的,萬一那個女人不識抬舉,哥表白後慘遭拒絕,多丟臉?”

白羽非也突然來了一句。

陸衍琛突然臉色很陰沉。

不過在朋友們的注視下他很快起身,拿了瓶酒就離開。

“去哪兒?”

“去丟臉。”

陸衍琛說著,邁著大長腿迅速出了包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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