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離婚後,咱們就老死不相往來吧(1 / 1)
離婚處,姜檸跟陸衍琛站在一對夫妻身後等待著。
陸衍琛先開的口。
“離婚後,咱們就早死不相往來吧。”
“嗯。”
姜檸低著頭答應。
他們跟前面那一對沒什麼差別,都低壓,喪氣。
陸衍琛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看了眼,猶豫幾秒,接起:“什麼?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姜檸感覺他話裡的我們好像有個她,條件反射的朝他看去。
陸衍琛質問:“剛剛媽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
“是。”
“你為什麼不接?你知不知道老太太得知我們要離婚激動地摔昏了,現在正在搶救。”
陸衍琛生氣的質問後,轉身就走。
“……”
姜檸腦子裡嗡嗡的,她怎麼會知道那些?
但是理智被搶救那兩個字給擊退,她轉身便跟了上去,“媽還怎麼說?”
“你還在意嗎?反正你我要老死不相往來,索性老太太的死活你也別再過問,以後跟我們整個陸家的人都斷絕關係。”
他步子很大,像是要跟她隔出太平洋那麼寬來。
姜檸聽的發抖,視線徹底被霧水糊住後突然走不動。
陸衍琛走到門口卻又轉過頭,看她果然沒跟上來,生氣道:“愣住那裡做什麼?真要讓我們家老太太死不瞑目?”
姜檸這才又迅速趕上去,一邊用力擦眼淚一邊小碎步跟著他後面,嗯,幾乎是小跑。
林若看他們出來後姜檸在哭,開心的想,“這個電話沒白打,效率的確提上來了。”
卻是不久,她手機上就有電話進來。
因著陸衍琛跟姜檸走得急,她便沒看接電話,只是跟上去:“衍琛,姐姐,你們這麼快嗎?”
陸衍琛轉頭冷嘲的看她一眼,劉斌把車子開到路邊他再次將姜檸拉到後座去,冷聲:“別再跟上來。”
林若聽的疑惑,卻因著他眼神太犀利而沒敢再跟上。
她手機又響起來,在他跟姜檸坐在一塊,把車門關上,車被開走後,她木訥的接起電話:“張叔叔。”
“我在樓上看著陸總他們怎麼走了呀?”
“他們不是已經辦完離婚了嗎?”
“他們前面還有一對沒辦完呢。”
被叫張叔叔的人說。
林若望著那輛走遠的勞斯,突然屈辱至極。
姜檸那個女人……
陸衍琛果然愛上了嗎?
她不過就是走了兩年。
——
再次回到醫院後,兩人並肩在電梯裡,一個盛氣凌人,一個卑微祈禱。
高大挺拔的男人突然開口:“奶奶要是醒了不管怎麼問你,你都要說對我還有感情。”
姜檸聽的,楚楚可憐的眼神疑惑的看向他。
“你得讓奶奶安心,現在沒什麼比她活下去更重要。”
陸衍琛見她不肯聽從的樣子,立即提醒。
姜檸想想,低聲道:“我會看著辦。”
“怎麼看著辦?像是拒絕我母親的電話那般看著辦嗎?”
“我以為媽是要阻止我們離婚嘛。”
姜檸突然有點抓癢撓腮的難受。
“所以如果我們離婚了,你是真打算跟那些疼愛了你兩年多的長輩斷絕關係?知道林家給你送了請帖,你婆婆跟你奶奶想都沒想,將自己最好的首飾,最好的設計師送到你面前,你就這麼回報她們?”
“我……”
“姜檸,你的心可真夠硬的。”
陸衍琛說完這話,電梯開,他立即就走了出去。
像是對她失望透頂,像是她再也不配站在他身邊。
姜檸提著氣,解釋不清就索性不解釋了,她還是跟了出去。
老太太在Icu裡,他們甚至不能進去看她老人家。
倒是孔玲站在門口,看到他們來,含著淚走上前,拉著姜檸的手:“婚可離了?”
“媽,奶奶怎麼樣了?”
姜檸搖搖頭,也含著淚難過的問她。
如果奶奶因為他們倆離婚的事情出什麼事,她這輩子都甭安心了。
“心衰,又加上受了刺激,得觀察兩天。”
孔玲一邊跟她解釋一邊又看了眼自己兒子。
陸衍琛臉色很冷,淡淡道:“我去院長辦公室一趟。”
孔玲沒說什麼,只是看他走後立即抬手給姜檸擦了眼淚,然後拉著她走到牆邊的座位坐下,輕聲哄道:“別太自責了,你奶奶心臟這幾年本就不如以前了,這也算是老人病,只是今天趕上了你們離婚。”
“媽,對不起,我不該不接您電話。”
姜檸愧疚道。
“媽都懂,都怪那臭小子傷了你的心。”
孔玲摟住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姜檸很快擦了眼淚,說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再不接您的電話,媽,您跟奶奶,還有爸爸爺爺,都是我在這世上最重要的親人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孔玲看她平時那麼冷靜的一個人,這會兒傻傻的自責的像個傻姑娘,心裡又一陣難受。
她心裡忍不住暗罵了句:“臭小子,都是你乾的好事。”
嗯,孔玲也莫名的有些愧疚了,對姜檸。
當晚姜檸堅持守在醫院裡沒有離開,半夜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邊有人坐下,她轉眼朝著他看去。
此時整條走廊裡都暗了下來,可是他硬朗的臉卻還是那麼清楚地闖進她眼裡。
“我跟你道歉。”
他說著,開啟帶來的保溫杯,裡面是滿滿的一杯肉粥。
姜檸聞到香氣,突然就餓了,接過。
她知道他生氣也是因為老太太是最疼愛他的奶奶,他一直是個很孝順的人。
哪怕對她母親,他都特別孝順。
想到這些,她默默地喝著粥,心裡對他一點疙瘩都沒有。
只是眼角餘光突然發現他好像在抓什麼地方,便轉眼看去。
“癢嗎?”
姜檸心一揪,輕聲問他。
“嗯,很癢。”
他低應,皺著眉頭,輕輕抓著傷口邊上。
姜檸看他快要把紗布掀開,立即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他繼續。
陸衍琛立即停住,女孩的手溫溫柔柔的,帶著絲絲地涼意,將他結實又發燙的手腕握住。
“別動,我看看。”
姜檸仰頭,湊近他去檢視他的傷勢。
陸衍琛沒動,很快就嗅到一陣熟悉的讓他覺得安穩的清香,他的手下意識的去扶她的腰肢,又剋制的收回。
“你去護士站讓他們給你擦點消炎藥,有點紅腫。”
她把紗布掀開看了看,然後又輕輕給他貼好,叮囑。
老實說,姜檸有點自責。
可是當時他橫衝直撞的,她實在怕的很。
陸衍琛解釋:“被砸昏不到二十四小時,紅腫很正常,不用去看了。”
“抱歉。”
姜檸道。
當時但凡有別的辦法,她也不會砸他的矜貴的腦袋。
陸衍琛聽後卻道:“如果要有個人道歉,那個人也應該是我吧,竟然對自己老婆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