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好像在交代後事(1 / 1)
“要私奔嗎?”
姜檸玩笑道。
陸衍琛輕笑,隨即邁著長腿走到她身邊,只朝她房間裡淡淡的看了眼,低聲問她:“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姜檸垂眸,想到什麼,隨即開了門,“請進。”
陸衍琛沒想到她會大方讓自己進去,卻真的走了進去。
她的房間裡收拾的很乾淨,但是並沒有多餘的沙發讓人坐。
嗯,牆邊有矮櫃,窗邊有花架,床邊有床頭櫃,但是沒有座位。
“坐床上吧。”
姜檸見他似乎在琢磨該坐哪兒的時候,突然一句。
陸衍琛狹長的鳳眸裡,極淺的笑意,卻是意味深長的望著她。
“要喝茶嗎?”
被他看的不自在,她準備出去冷靜冷靜。
卻是才要走,手腕被輕輕拉住,他站在她很近的地方,沒什麼脾氣,只低聲對她講:“最近胃不舒服,醫生讓我暫時少喝茶。”
姜檸突然想到陳俐說他差點昏倒在辦公室,放棄虛偽待客那一套,輕輕把他的手從自己手上推開,“那我去給你倒杯白開水。”
“聽家裡保姆說你感冒了,要不要去醫院打針,會好的快一些。”
陸衍琛在她開門後問她。
姜檸提著一口氣,出去後說了聲:“不用。”
陸衍琛站在門口沒再往外走,只靜靜地靠在那裡,聽著她輕盈的腳步聲。
姜檸下樓去,阿姨也正在喝水,趕緊拿杯子,還提醒他:“這個時間就別給姑爺喝茶了,他胃不好,酒肯定也不能喝。”
“嗯,白開水就好。”
姜檸聽的一笑。
只對姑爺這倆字,覺得稀奇。
阿姨幫忙倒了杯白開水就離開,姜檸卻站在冰箱前假借找水果久久的沒動。
她手扶著冰箱門,只是在垂著眸默默地放空。
她當然是故意叫他進她的房間,只是想著他說要商議宇宙跟康康的事情,才冷靜下來,又轉身去端了水上樓。
這個時間,她已經洗漱過,換了寬鬆的絲質睡袍。
陸衍琛還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走近。
她的身材一向很好的,雖然生育過,但恢復的很快。
此時寬鬆的睡袍也擋不住她妖嬈的身材,姜檸走近,問他:“怎麼站在門口?”
陸衍琛鳳眸半眯,對她淺笑著並未言語。
姜檸不知道他幹嘛莫名的矜持,只低頭往裡走。
卻突然腰上被握。
姜檸下意識的提起,轉眼看向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的男人。
陸衍琛低著眉眼,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地面,過了很久才扭頭看她,鳳眸裡看似平靜卻又好像有著海市蜃樓。
姜檸沒看懂,只平靜的提醒他:“不是要談康康跟宇宙的事嗎?”
陸衍琛的手在她的腰側搭著,只是輕握了兩下就放開,“是。”
姜檸端著水杯放到矮櫃上,然後疲倦的坐在床邊望著他。
他站在門口沒往裡,反而是轉頭去盯著她倒得那杯水,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捏過的地方。
兩個人的指紋好似就這麼重疊在一起,心也是。
陸衍琛的心思姜檸不知道,只能耐心等待他說話罷了。
“我離開後,我希望你搬去跟他們同住。”
陸衍琛望著那杯水對她說。
姜檸心裡緊巴巴的,並沒有多高興,反倒是有種不可名狀的陰鬱。
“我說我們好聚好散,並不是說就必須要有個人離開A城。”
姜檸想想,還是解釋這件事。
她只是希望大家別再放不下對方。
“我知道。”
陸衍琛點了下頭,隨即轉眼朝她看去。
姜檸莫名有種他在告別的困惑,只是很快便在他專注的視線裡受不住,低了頭。
她雙腿交疊,放鬆的稍微弓著腰,一雙手也握著放在腿上,呼吸情不自禁的壓制。
直到他錚亮的黑色皮鞋到她眼前,她才提著氣,卻把頭埋的更低了些。
“沒發燒。”
很快,她的額頭被他發燙的掌心捂住,另一隻手在她的後腦勺,確認她沒發燒後放心的說了聲。
“明天下班後找人把宇宙送來,我就不過來了。”
陸衍琛又道。
姜檸還是沒說話,就覺得他奇奇怪怪的。
不久後他鬆開她,卻還低頭望著她。
姜檸便也再忍不住,仰頭看向他,“你沒出什麼事吧?”
“我能出什麼事?”
他淺淺的一笑,反問她。
房間裡逐漸靜謐起來,姜檸胡思亂想著,開始擔心他。
“媽對你說的那些重話全因當年小妹突然離世給她的打擊太大,她不敢失去我了,原諒她這一次。”
陸衍琛過了會兒又對她講。
姜檸望著他的視線沒有垂下,她沒怪過孔玲。
如果她兒子被別的女人捅了一刀,她也會想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
她只是不理解他。
“你好像在交代後事。”
姜檸不得不提醒他這一點。
陸衍琛望著她好幾秒才笑了笑,“交代什麼後事?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哪回出差前不得交代你點什麼?才離心了一年,就忘了?”
回憶那麼長,那麼遠,她不願意去回憶。
她只是希望他僅僅是在叮囑。
“感冒也不要緊,發燒也沒關係,沒有哪個兒子嬌貴到需要在母親病重的時候得避開她。”
陸衍琛又道。
姜檸突然不想聽他再說,“你……”
“你生了他,你有打他罵他,讓他陪著你的權利。”
他繼續。
姜檸想,當孩子的大概都不喜歡聽這句話,但是當父母的,的確喜歡聽這樣的話。
她的嗓子突然像是被什麼給卡住了。
而陸衍琛也不再說話,只是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薄肩上,輕輕捏了下,然後緩緩地彎下腰來。
姜檸莫名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湊近自己。
很快,他的鳳眸便到她眼前,然後低聲問她:“怎麼不躲?”
姜檸試圖說點什麼,只是死腦子好像卡殼了,嘴巴微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而陸衍琛的兩片薄唇在這時候卻突然貼著她的唇上,並不野蠻。
只是輕輕地在她的唇上含 住,一下兩下,再一下,然後又鬆開她。
沒有半點情慾,只是……
姜檸一下子說不清那種感覺,只是情不自禁的去端詳他。
而他卻在這時候,只是拇指輕輕擦了擦他吻過的她的唇,然後直起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