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燈塔(1 / 1)
林深開門,“五分鐘。”
門外人輕聲:“好。”
——
姜檸那天去墓地看了她母親,她母親墓碑前放著一束鮮花,她知道有人來過了。
一眨眼,怎麼就又要到聖誕節?
林若判下來了,還供出自己挑唆趙詩蘭在榮城害姜檸的事。
白羽非也被約談,一切都定下來了。
天氣轉晴,姜檸往山下走。
傅歡跟周以南在山下等她,見她下來,傅歡立即從車裡出來,朝她招手:“姜檸姐。”
姜檸笑起來,步子也輕快起來。
平安夜,周以南跟傅歡請客,在一座島上。
此時姜檸已經快兩個月沒見陸衍琛。
他好像真的消失了。
不過,有時候一轉頭,她又總覺得他就在身後。
陳俐跟徐淺還有陳清揚,陸晏城都去了。
傅歡愉快的說,“你們能信?陸晏城說他接近姜檸姐是為了贖罪。”
姜檸喝了口酒,只淺笑。
根本沒有她插嘴的餘地,大家嘰裡呱啦。
陸晏城已經在榮城定居,難得回來,聽了傅歡的話後也忍不住笑著問坐在他旁邊的姜檸,“這丫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收斂點?”
“最好永遠不要。”
姜檸看著傅歡,眼神總是很寵溺的。
就好像自己活的不好,就想看到有個人活的很好。
陸晏城無奈的搖搖頭。
“你敢說你曾經沒喜歡過他?”
突然有個同事問。
“我就是喜歡過又怎麼樣,誰還沒有喜歡過幾個人啊。”
傅歡突然有點害羞,卻依舊大膽。
周以南坐在她旁邊,也是一臉寵溺的看著她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覺得這樣的女友,很好。
陳俐坐在姜檸另一邊,託著下巴看傅歡撒歡,不自覺的說了句:“想戀愛了。”
姜檸扭頭看她,陳俐便跟她笑起來。
一個愉快的人,能至於周邊左右的不愉快。
嗯,愉快的能量是很大的。
陳俐跟姜檸碰了杯酒,然後陳俐看著姜檸問:“你老公這麼重要的日子怎麼都不出現啊?”
姜檸聽後只低低的一聲:“不知道。”
說到自己的事情,總是話少。
周以南卻說:“哥現在應該還在國外吧,前幾天聊天他說他在威尼斯。”
姜檸聽的沒說什麼,只是覺得現在這樣子挺好。
身邊沒有男人,一個人每天上班下班,哄哄寶寶。
康康現在都會講童話故事了,當然,青蛙被公主吻醒了的橋段總是屢見不鮮。
嗯,青蛙又被公主吻醒了。
大家還在外面玩樂,姜檸在十二點之前回了房子裡。
累了。
她總是融不進去,她還是喜歡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
嗯,看著那些歡快的人,她便也會覺得很快樂。
島上的風有些涼,她大概是喝多了酒,走路更是有些飄。
歡快的音樂聲漸漸地模糊不清,遠離,她回了房間。
徹底與那些愉悅隔絕。
聽說他前不久剛做了切胃手術,她沒去探望。
只要她不去出差,老宅那邊就會把孩子送去跟她作伴。
她在辦公樓附近租了個小公寓。
她就是彆扭,就是覺得不合適。
她不能接受自己就這麼住進陸家人給的那些房子裡,不明不白的。
她住在一個她付得起錢,沒有心理負擔的地方。
寶寶現在幾乎不吃母乳了,她出差太多,最近直接給寶寶戒了母乳。
每個房間裡都放了瓶醒好的紅酒,她獨坐在落地窗前給自己倒上。
嗯,突然之間就很喜歡喝酒。
可是酒量又不好。
門響,她聽不到。
已經躺在床上有點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覺得身子被緩緩地抱住,但是她軟成一攤泥了,被撈起腰來,上下往下彎著,又立即被托住頸後。
“小檸?”
“嗯?”
只覺得好像有人抱著自己,看不清,什麼都看不清。
但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床頭放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姜檸睜開眼,看著玫瑰花粗壯的枝幹,刺已經都被除掉了,往上一抬眼,漂亮的花型立現眼前。
姜檸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只是怔怔的看著那束花,卻什麼都做不得。
——
十點多,有人敲門。
姜檸穿著睡袍去開門。
“姐姐,送你個小禮物。”
傅歡站在門口,滿面被滋潤後的紅潤跟嬌氣。
姜檸好奇的看著她,傅歡雙手在背後,隨即朝著一旁看了看。
一條白色的大狗緩緩地走了過來。
脖子上綁著一直玫瑰花。
“其實不算送啦,應該說還,我有點不捨的還給你了,不過周以南說是誰的就是誰的,我要喜歡他會再買給我。”
傅歡解釋。
姜檸微笑著看她,“什麼時候結婚啊?”
“過幾天我生日。”
傅歡說。
周以南選在她生日這天。
姜檸知道傅歡一定是很幸福的,她臉上都寫著,那種被確定,被疼愛的滿足。
“多準備點喜糖。”
姜檸說。
“嗯。”
傅歡點頭。
傅歡現在就是覺得很幸福,然後又看向對不起,跟它招招手,“要跟著姜檸姐好好吃飯哦。”
傅歡他們都走了,姜檸沒走。
姜檸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留在這裡。
渺無人煙。
只有正片蔚藍的大海。
好不容易在樓下找了個花瓶,她把花插起來。
對不起一直跟著她身後。
隔了天,陳俐給她打電話。
“陸衍琛好像回城了吧。”
“是嗎?”
“你沒看新聞嗎?他才上了新聞。”
陳俐說著直接截圖給她發到微信上。
倆人開著擴音,姜檸翻看了那張照片。
只是一個側影,還是很清瘦。
姜檸很快便把微信關了,隨即問起正事:“有沒有戀愛?”
“試了試,床上,性,能還行。”
陳俐終於也提到她打電話的重點。
姜檸聽的一笑,“趕緊好好談一場吧,連歡歡都要結婚了。”
“哎,早知道就也想你那樣一畢業就結婚,真是年紀越大越不想結婚,越恐懼婚姻,你看傅歡,因為年紀小,都不知道怕,沒有任何顧慮的。”
陳俐說起傅歡來,也是一臉豔羨。
“她啊,大概再過十年還是如此。”
有些人,從小被父母養成了那樣的性子。
姜檸跟陳俐結束了通話,然後帶著對不起在沙灘散步,身上裹著長長的毯子。
晚上洗過澡,她穿著睡袍下樓去,脖子上的紅痕還沒消失。
她走到客廳去,開了電視,裡面正在播一個奠基儀式,他在其中。
姜檸只聽到他的名字,並未抬眼,穿著睡袍端著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面上有個閃閃的,應該是,燈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