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司洲線:什麼窮小子,明明就是大少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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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司月在宿醉的頭疼中醒來,意識模糊。

她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來。

這是哪裡?

她環顧四周。

簡單的裝修,舒服的沙發,直播裝置……

是林乙洲的家。

昨晚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喝酒,電梯偶遇,吵著要看直播,坦白自己偷看直播的事。

司月捂住臉,耳根發燙。

她竟然醉到跑去人家家裡,還癱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都說了什麼?

“我每天都看你的直播。”

“我還註冊了小號,叫荷塘月色。”

“你每次都說謝謝荷塘月色,聲音特別溫柔,我聽了心跳都會變快……”

天啊!

司月捂住臉,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居然全都說了,在喝醉的情況下,毫無保留!

她掀開毯子下床,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稍微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裡放著一杯水,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司月拿起來,是林乙洲的字跡,乾淨利落。

【司月姐,早飯在鍋裡熱著。我出門一趟,等我回來,我們談一談。】

談一談?

談什麼?

談她偷看他直播的事?

談她喝醉後說的那些胡話?

司月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

不行,不能等他回來。

她現在就得走,立刻,馬上。

她抓起包就要往外衝,但走到門口又停下。

鍋裡還熱著早飯,她就這麼走了,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可是留下來,等他回來談?

司月光是想象那個場景就覺得窒息。

最後,她還是決定走。

早飯不吃了,大不了下次,不,沒有下次了,她再也沒臉見林乙洲了。

走到門口,剛握住門把。

門外傳來腳步聲,還有低低的交談聲。

司月透過貓眼看去,整個人僵住了。

三個穿著廚師服,戴著廚師帽的人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印有燙金字樣的保溫箱。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正抬手準備敲門。

司月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拉開門。

門外三人看到她,明顯一愣。

“您是……”

中年男人遲疑地問,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她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亂,顯然是剛起床。

“我……我是鄰居,”司月語無倫次,“你們是?”

“我們是望江閣的後廚團隊。”

中年男人恭敬地頷首,“來給二少爺送午餐。”

二少爺?

司月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二少爺?你們是不是走錯了?這裡是603……”

“沒錯的,”中年男人看了眼門牌號,語氣篤定。

“林二少爺早上親自打電話到餐廳,說中午在家用餐,要我們準備雙人份的午餐。特別吩咐要做桂花燉燕窩,說是客人喜歡。”

他說到“客人”時,目光落在司月身上,態度更加恭敬。

“您就是二少爺的客人吧?午餐我們準備好了,需要現在佈菜嗎?”

司月扶著門框,感覺腿有些軟。

望江閣。

二少爺。

林二少爺。

“他……林乙洲他是你們二少爺?”

“是啊。”

中年男人笑了,帶著自豪,“林氏集團的二少爺,林乙洲。您不知道嗎?”

林氏集團。

北城有名的企業,涉足房地產、餐飲、科技多個領域。

望江閣就是林氏旗下的高階餐廳。

所以林乙洲根本不是貧窮拮据的大學生。

他是林氏集團的二少爺。

他一直在騙他!

那些被她忽略的細節一一浮現。

客廳裡那張昂貴的沙發,那些叫不出名字卻質感高階的傢俱,望江閣吃飯時服務員奇怪的態度和巧合的折扣,那個和林乙洲長得極像的男人……

那些“看起來很基礎”的衣服,其實是設計師的定製款,只是她認不出logo。

她所有的關心擔憂,那些送他的禮物,在他眼裡,是不是像個笑話?

司月想起自己對他說:“直播不容易,你要堅持。”

想起自己為了“幫他改善生活”,一次次請他吃飯。

那次望江閣,她為那一千多的折扣開心不已,而這家餐廳根本就是他家的。

“小姐?您沒事吧?”中年男人看出她臉色不對。

司月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們經常來給他做飯嗎?”

“二少爺搬出來後,每週會吩咐兩三次,”

中年男人如實回答,“他說外面的飯菜不乾淨,還是自家餐廳的好。不過最近好像少了,說是交了朋友,常去朋友家吃飯。”

朋友家吃飯?

司月想起自己那些“不小心做多”的飯菜,想起林乙洲每次都吃得很香的樣子。

原來他不是吃不起好的,他是在配合她演戲。

“小姐,需要我們現在佈菜嗎?”

另一個年輕廚師問,“二少爺說您可能喜歡吃清淡些,我們特意準備了……”

“不用了。”司月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

她轉身回屋,抓起自己的包和手機,快步往外走。

“小姐?您不等二少爺回來嗎?”

“不等了。”司月頭也不回,“告訴他,這戲我演不下去了。”

她衝下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咬著唇不讓它掉下來。

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這裡哭。

……

同一時間,林乙洲正在花店。

他手裡捧著一大束香檳玫瑰。

花店老闆娘笑著說:“送給女朋友?這花配您,真好看。”

林乙洲笑了笑,沒解釋,心裡卻滿是忐忑。

昨晚司月醉後的話還在耳邊。

他不能再騙她,不能再讓她活在“他需要幫助”的錯覺裡。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告訴她一切,他的家世,他的謊言,還有他真實的心意。

這時,手機響了,是望江閣的王師傅。

“二少爺,我們到您公寓了,但那位小姐她好像很生氣,問了我們幾句就走了。”

林乙洲的心一沉:“她問了什麼?”

“問了您的身份,問了餐廳的事,還問我們是不是經常來做飯……”

王師傅小心翼翼地說,“二少爺,我們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往哪走了?”

“下樓了。”

林乙洲結束通話電話,抱著花就往回跑。

完了。

全完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坦白的方式,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被她從別人口中得知真相,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

他衝回公寓,603的門開著,王師傅幾人還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她呢?”林乙洲喘著氣問。

“走了有一會兒了,二少爺,那位小姐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林乙洲看著手裡的花,心像是被掏空了。

他拿出手機給司月打電話,忙音。

發微信,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

曲荷是接到司月電話後,立刻趕到了荷月坊。

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

司月沒說話,只是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

曲荷拍著她的背,等她哭夠了,才扶她到工作間坐下,倒了杯熱茶。

“說吧,怎麼了?”

司月抽噎著,把昨晚和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曲荷聽完,沉默了。

“所以,林乙洲是林氏集團的二少爺,一直在裝窮騙你。你昨晚喝醉坦白偷看他直播的事,今天早上又撞破他的身份,然後跑了。”

司月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學姐,我是不是特別傻?居然相信他那些話,還為他擔心,為他花錢……”

“你是傻,”曲荷毫不客氣,“但傻得可愛。”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司月的頭髮:“不過你想過沒有,他為什麼要裝窮?為什麼要接近你?”

“為了好玩吧,”司月苦澀地說,“有錢人的惡趣味。”

“我覺得不是。”

曲荷說,“如果他只是為了好玩,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你要不要給他個機會,聽聽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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