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理想就這樣荒唐的破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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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清歡感覺自己是逃回家的。

她忽然就狠狠共情景霄了。

按照葉小云的說法,景霄每天不但有女工追,還有非要做媒的人追。

怪不得景霄一天到晚要板著臉,她剛才對著劉舫也想板臉來著,但做不出來。

這才一個,她都扛不住,要是像景霄似的,天天好幾個這樣式的,那真的是煩死了,也很可怕。

所以,越想越怕的貝清歡走到樓梯口,又轉身出去了。

還是趁著現在,先一個人去外國語大學那邊報名好了,省得碰上劉舫。

只是,她還不知道外國語大學在哪兒,得好好問問。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有人說,外國語大學距離這邊四十公里。

貝清歡不死心地特意坐車去了一趟,打聽了好幾個人,轉了四路公交車,歷時一小時四十五分鐘,可算到了外國語大學。

這時候已經中午了。

她又找到了夜大報名的地方,問了上學時間跟地點,發現上課的地方離開報名處還要走路十分鐘。

好傢伙,每星期上兩次課,晚上七點到九點,可來回路上要超過四個小時。

這怎麼可能上嘛,每天回家都半夜了,要是錯過一班車,那她豈不是要走路回家?

完蛋了。

理想就這樣荒唐的破滅了。

貝清歡蔫蔫地回家,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大的蠢事。

宴桂芳看見貝清歡回來,抱怨了一句,“你說你問個夜大的事,怎麼問了一天,這都要吃晚飯了!”

但是她很快又興奮地圍著貝清歡說話:“囡囡啊,上回我給你扯的那個粉色的確良布,做的連衣裙我去給你拿回來了!”

宴桂芳很少叫女兒囡囡,一般叫這個的時候,證明她十分愉悅。

貝清歡看著她那興奮神情皺眉:“媽,不是說了嘛,你最好不要出門,現在腿正在長新皮,萬一傷到是會感染的!”

“我很小心的,沒事,只是去前面一棟樓,很近的,你看明蘭這手藝,真不錯,她說按照你想法做的,啥飄帶領八片裙的,你看,明天你穿上,一定好看。”

宴桂芳身材比貝清歡矮半頭,這會兒奮力地拎著一條裙子,從裙邊露出的眼裡滿是期待。

貝清歡後知後覺地想到,母親是要她穿上新裙子,去迷惑明天約了一起吃飯的景霄。

可一想到今天劉舫獻殷勤的時候,自己那超級想跑的心情,貝清歡臉頓時熱了起來:

“媽!你……咱別這樣,景代表不喜歡女同志總追著他!其實不單單是景代表,任何人,要是總被人追著,也是很煩的好嗎!

景代表好心好意地幫了我們幾次,如果我們像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他,這不是恩將仇報嘛,你別想這些了,我隨便穿一件就好了。”

宴桂芳很不高興:“你這孩子……行行行,你說的有道理,但就算吃飯的人不是景代表,難道你難得上館子的,不穿好點?我一團火熱的給你拿了,你這樣……”

貝清歡又不捨得母親難過,拎過新裙子看了看。

還別說,前面一棟筒子樓的明蘭嫂子做的衣服是很好看。

當時自己只是跟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什麼樣兒的,她就真的給做出來了。

貝清歡把衣服往身上比了比,誇母親:“媽眼光好,這料子做了裙子是好看的,我先看看衣櫥裡,要是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的,我就穿這個,啊?”

宴桂芳笑了,溫婉美麗:“我就是這個意思嘛,也不是要你去討好景代表嘛。”

母女倆開開心心地吃起了晚飯,貝清歡這才跟母親彙報,說那個夜大實在太遠,自己今天去了,但沒有報名。

宴桂芳:“那麼遠啊,虧得你沒報名,這大晚上的來回,都讓人擔心,你知不知道,現在小流氓可多了,我們這裡是軍工廠,時常有幾個穿軍裝的出入還好點,我聽明蘭講,前幾天前面那個區裡的小弄堂,鬧出了小流氓半夜強姦下夜班女同志的事呢,多嚇人!”

貝清歡也是嚇到:“有這樣的事?”

“是啊,說是那個流氓逃走了,但是那個女同志卻嚇傻了,人還在醫院呢。所以我說啊,你那個夜大千萬別去了,媽不放心。”

貝清歡輕輕點頭。

本來就覺得遠了些,現在更不敢去了。

屋裡正沉默呢,門上突然響起敲門聲。

正都在想著那什麼流氓事件的母女倆不約而同地嚇了一跳。

“誰啊?”

最後還是貝清歡走去開門:“你們找誰?”

門口站兩個穿廠裡保衛科制服的男同志,有些面熟,但沒說過話。

其中一個三十來歲的同志臉色很嚴肅地下通知:“你是貝清歡吧?武科長讓你去一趟保衛科。”

“啊?很急嗎,能讓我吃完飯再去嗎?”

這很突然,貝清歡不慌張,但很意外。

宴桂芳都走了過來問:“出什麼事了嗎?”

“別多問。”男同志很不耐煩:

“廠裡最近有重要的接待,保衛科忙得要死,我們都還沒吃飯呢,有事讓你們配合調查,你們還要吃完飯再去,那就是要我們整個保衛科一起等你們吃飯唄!”

話都這麼說了,貝清歡只好安慰母親幾句,跟著保衛科的人走了。

一路往厂部去,貝清歡想來想去沒想出來,保衛科找自己幹嘛。

直到在保衛科看見了食堂老楊師傅——就傻子楊木頭的爸,楊寶根,貝清歡基本上知道怎麼回事了。

果然,之前對貝清歡客客氣氣的武科長,這時候異常嚴肅地問起了話:

“貝清歡同志,我們保衛科已經連續兩天,在領導住的獨立院落區域,發現楊寶根在那邊鬼鬼祟祟的,問了他,他也說不出所以然。

本來大家都是一個廠的,也沒有人規定誰不許去領導住的區域,但是最近廠裡有重要接待,安置在一號院住,老楊今天趴在一號院探頭探腦,我們保衛科不抓他,可說不過去了。

嘿,抓回來一問,他說,是你!貝清歡!你叫他這樣做的,你倒是給我們說說,你為什麼讓他這樣做,你要是說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保衛科是要抓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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