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會作詩就怪了(1 / 1)
“進來!”陸尺扯了扯唇角,端正了坐姿。
陳平則挺起胸膛站在其身後,儘管猜到自己少爺那首詩會奪魁,可真的發生了仍有些不可思議。
嘎吱!
雅間的門被推開。
劉東生領著一位穿黑色勁裝的壯漢步入,兩人身後幾個店鋪夥計好奇的探著腦往裡瞧。
畢竟他們只見過世子爺往外掏錢,還沒見過來送錢的。
“陸世子,這是五殿下囑託小人送來的。”壯漢懷中抱著半尺長寬的檀木錦盒,施禮後小心放心了陸尺面前開啟。
其內亮閃閃,碼的整整齊齊的金元寶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哪怕是劉東生這種見過世面的,也不由小小錯愕,尋思自家世子爺這是坑了五皇子?
店裡的夥計更是瞪大了眼,銀子見過不少,這麼多金子還是頭一次見。
“五……五殿下還讓小人代他給陸世子您致歉,礙於某些原因您的詩作沒能成為魁首。”
勁裝壯漢吞嚥一口唾液,低眉抬眼這位打量紫袍玉帶的勇冠候世子。別人只知道他不學無術,卻不知這位在皇宮裡曾揍過皇子公主。
如今五皇子讓他來送金子,已是做好受皮肉之苦的準備。
“什麼?我家少爺那首詩沒被選上?那誰的詩被選上了?念出來聽聽!”
陳平瞪圓了豹眼,他長這麼大就沒聽過少爺那麼好的詩,儘管他能記住的詩本來也不多。
劉東生立在一旁不動聲色,卻是隱隱猜到了什麼。
“是……是陸硯公子的《秋日頌》。玉露金風報歲功,九重天子德聲隆。倉盈廩實三農慶,舜日堯天萬域同。雲淡秋高徵雁過,時和歲稔瑞煙融。吾皇睿智超今古,福澤綿長似海鴻。”
勁裝壯漢唸完尷尬賠笑:“世子爺,咱就是來跑腿的……”
不等他說完,陸尺抬手打斷:“什麼狗屁不通的馬屁詩?”
勁裝漢子一顆心也隨之沉入谷底,看來今日的皮肉之苦是跑不掉了。
“老劉,看賞!”
輕飄飄的四個字落入耳中,七尺的壯漢有些懵。直到手中多了一錠五兩的銀子才回過味來,忙躬身作揖:“謝世子爺賞!”
“回去代本世子給五殿下問安,下次再舉辦什麼詩會,文會,演唱會記得發個請貼,一定去捧場!”陸尺擺擺手交待道:“對了,沒彩頭的就不用邀請了!”
“小人一定帶到,那就不打擾世子爺了。”壯漢眼角抽了抽躬身退去,他其實也覺得世子爺那首詩更出彩。
“少爺,這也太黑......”陳平剛想打抱不平,被陸尺一眼瞪了回去。
魁不魁首他不在乎,重要的拿到錢就行。
況且公道自在人心,那麼多人都聽著呢,那首詩好自有公論。
劉東生正打算詢問世子爺作了什麼詩?不想陸尺就將一箱金子推了過去。
“拿去先把拖欠的貨款清了,剩下的採購原材料,其餘留在鋪子裡週轉。”陸尺看向自家大掌櫃交待:“那個......再拿出二百兩銀子給陳平,他還欠著人家工錢呢。”
“世......世子爺?”劉東生哪裡想到陸尺給錢這麼幹脆,這還是那個來了就知道伸手的勇冠候世子嗎?
香滿樓夥計們也都露出了喜色,他們也已經兩個月沒發月錢了。
“哎,都按爺吩咐的辦。”劉東生莫名紅了眼眶,畢竟從這香滿樓開張他就是掌櫃,二十個年頭了!
若真被霍霍沒了,那和殺了他沒兩樣。
.........
“七公主,留步!”
蘭若寺外,嬌俏豆蔻少女剛登上馬車,不想身後傳來呼喊聲。
她挑起車簾,便見玉冠白衣的陸硯整整了儀容,快步趕了上來恭敬一禮。
“七公主詩作才情俱佳,讓小可欽佩不已,特來相送。”
聽到誇獎,李幼仙露出禮貌笑容:“陸二公子哪裡話,你今日得了詩會魁首又推卻彩金,才當真值得讓人欽佩。”
見少女笑顏如花,陸硯不由微紅了臉:“哪裡!我等學子習孔孟之道,理應曉得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李幼仙聞言淺淺一笑,好似化作三月桃花,融化了某些人的心。
陸硯短暫失神後,連忙趁熱打鐵:“再有三月便是小可冠禮,不知七公主殿下屆時可有空閒?”
“差點忘了!”李幼仙俏臉上的笑意突然收斂,恨恨說道:“你和那個大草包是同一天冠禮。放心好了,就算你不說本公主也一定是去的。”
說完,她放下車簾,馬車緩緩駛離。
陸硯愣愣站在原地,神色無比複雜。
七公主答應參加冠禮本是應該高興的事,可為什麼自己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李幼仙的馬車一路沒有停留,順著朱雀大街直接自正陽門駛進了皇宮。
半個時辰後,在崇德殿見到了正在批閱奏章的永興帝。
“兒臣,給父皇請安!”李幼仙盈盈一福,嘟著嘴來到了御案邊。
年過五旬永興帝臉型方正,劍眉入鬢,在明黃龍袍下映襯下一股不怒自威氣勢油然而生。
他挑了挑眉,瞥了眼這個自己最喜愛的女兒,打趣道:“怎麼?在你五哥詩會玩的不開心?要來尋朕的麻煩?”
“父皇,兒臣哪敢尋您的麻煩。只是……”李幼仙露出幾分嬌態,摸出一張謄抄詩稿放到了永興帝面前。
“您自己看看,這是今日奪魁的佳作。”
永興帝收斂笑意,拿起詩稿掃過,濃眉微微皺起:“詩意尚可,可惜沒用對地方。這詩誰作的?”
李幼仙嘻嘻一笑:“是您前段時間差人褒獎過那位陸才子!”
“陸才子?”永興帝微作沉思,立刻恍然:“呵!原來是千重家的二小子。朕記得他中舉時的策論寫的還是很有見地的,如何會作出這等趨炎附勢的詩作?
不對,太傅和老五也都在,難道就沒把把關嗎?這要傳揚出去,人人效仿不做正經學問,那還得了?”
見永興帝上了幾分火氣,李幼仙擔心連累五哥李瑾言,忙湊近陪笑:“父皇,其實五哥和楚老太傅都是有苦衷的。”
“他們有什麼苦衷,難不成是看朕的面子評出來的?”永興帝摩挲著短鬚,眼中劃過一抹失望。
李幼仙連忙又拿出一份詩稿,在永興帝面前展開。
“父皇,您再瞧瞧這首詩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