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此酒名“無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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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真的擊敗了五個護衛......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不少人都倒吸一口了涼氣。

這還是勇冠候府不學無術,貪戀女色的世子嗎?

“這……這應該算投機取巧吧?揚沙子、躲躲藏藏,算什麼真本事?”

“就是,跟二公子的穩紮穩打的真功夫,差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秦氏和陸硯身後的下人們才竊竊私語起來。

秦氏輕哼一聲,心道:只會耍些小聰明。

陸硯臉上笑容凝固,但他可不是那些下人,分明看到陸尺對戰最後一人的招式都是恰到好處。

儘管大部分是投機取巧,但多少還有些底子的。

陸良和趙氏則是目瞪口呆,以往和他一起被嘲笑的大兄長變了。

陸千重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演武場上的腳印和散落的細沙,手指輕輕摩挲著鬍鬚。

他久經沙場,自然看得出更多的門道。

陸尺揚沙子的時機,正好是護衛視線的盲區。

躲障礙物時,每一步都踩在護衛的攻擊死角。

最後那兩下摔和踢,看似隨意,卻精準卸了對方的力道,分明是懂真章法的。

但這些他都不曾教過,甚至有些招式他都沒有見過。

混小子,看來你有秘密瞞著為父啊!

“多謝幾位陪練,方才提及勇武軍只是權宜之計。”陸尺沒有理會眾人的私語,對五個護衛抱拳致歉。

五人相視起身,躬身道:“世子爺好手段,我等輸的心服口服。”

他們清楚在真正的戰場上,沙子迷眼睛算什麼?還有更多無恥下流的手段不便宣揚呢!

“今日你們辛苦了,本世子那百兩賞銀就轉賞給你們了。”陸尺眉角微挑,目光又移向秦氏:“秦姨娘,從我月銀裡再拿出一千兩賞給這百名勇士,侯府能平平安安全仰仗他們。”

秦氏眼角抽動,也只能慌忙點頭。

百名侯府護衛先是一愣,紛紛躬身施禮。

“世子爺威武!”

陸千重見狀,儘管想掩飾內心的喜悅,可勾起的唇角卻如何也壓不下去。

“行了,今日演武就到這,勇冠候府以武為本,平日絕不可鬆懈。”他清了清嗓子,打斷了所有議論聲。

說完,他又看向春風得意的嫡子:“混小子,待會來書房一趟。”

陸尺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被看出破綻了?

儘管心中打鼓,他還是應了下來。

沒一會兒,整個大演武場的眾人便已經散去,只剩秦氏和陸硯呆呆站在原地。

“娘,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陸硯袖中雙拳緊握,陸尺的表現讓他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

秦氏忙拉起他的手安慰道:“昨夜你父親跟我說了,聖上不允許勇冠候是個庸才。冠禮當日聖上會到場親自考較你們,到時咱們將他的把柄一起抖露出來,即便你父親有心也護不住他。”

聽完秦氏的話,陸硯臉上總算露出喜色。

“娘,我明白了!”

.........

正院書房,陸千重端坐在書案後,面前擺著幾道小菜和一罈烈酒。

他已經斷定嫡子有事情瞞著自己。

“憑他在演武場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若是說沒人教絕對不可能。”

陸千重自幼習武,自認也算見多識廣,那些正統亦或江湖把式都見過不少,可陸尺所用的招式看似簡單,卻都是行之有效的大成者。

這三年或許發生了什麼他作為勇冠侯也不知道的事。

陸千重這般想著,屋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他忙端正坐姿沉聲道:“鬼鬼祟祟,還不進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屋外的陸尺心頭一驚,他的腳步已經放的很輕了,本想偷窺下這位便宜父親在書房做些什麼事,可不想剛靠近一些就被發現了。

“嘿嘿,沒有鬼鬼祟祟!不是怕打擾到您看書嘛!”陸尺抱著高度酒進門,見到桌案上飯菜微微一愣。

他這才剛想著套套便宜父親的話,對面飯菜怎麼都準備好了?

“坐!一起吃個便飯。”陸千重掃過兒子懷中的酒罈,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

陸尺略顯拘謹的在陸千重對面坐下,將抱著的那一小壇高度酒推了過去。

“前些日子弄到了一罈烈酒,特給父親送來。”

聽到是烈酒,陸千重來了興趣,拍了拍自己準備的那壇酒說道:“這酒名‘破陣’乃是北境的名酒,每逢開戰將士們便會飲上一碗,便可戰無不勝。你說你這壇也是烈酒,不知比它如何?”

陸尺聞言也拍了拍自己那壇酒,說道:“那我這酒名“無雙”,在這天下找不來第二壇,寓意飲下此酒之人天下無雙。”

“哈哈哈,好小子,你這酒很狂啊!”陸千重爽朗一笑,眉眼中掩不住對兒子的喜歡。

“父親,不如這樣。我飲你那壇破陣,你飲我這壇無雙,先醉倒的便是酒不夠烈。如何?”

陸尺微微揚起唇角與這一世的便宜父親四目相對,恍如回到某個鄉村的夜晚,在小院中與另一個將他養大的男人拿著酒瓶對吹。

“好,酒場如戰場,今日你我父子,必須有一個趴在桌子上。”

陸千重說著話,拍開“破陣”的酒封,一股濃郁的醇香飄了出來。

陸尺同樣拍開了他那壇臨時起名“無雙”的高度酒,絲絲縷縷的誘人醇香瞬間瀰漫開來。

陸千重鼻頭微動,卻是沒有說話。

兩個酒罈交換位置,陸尺起身給各自滿上。

酒液入盞,濺起細碎的酒花。

陸千重端起那杯貼著“無雙”名號的酒,先湊到鼻尖輕嗅。

初聞時並無“破陣”那般張揚的醇香,反帶著幾分清冽,可細品之下,卻有一股灼熱的氣息從鼻尖直竄天靈蓋,讓他這喝了半輩子烈酒的人都微微一怔。

“這酒……”他指尖摩挲著杯沿,看向陸尺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聞著倒不像京城烈酒的路子。”

陸尺端著“破陣”的酒杯,笑著應道:“父親常年喝北境的酒,自然覺得新鮮。這‘無雙’的釀法特殊,比尋常烈酒更烈些,您慢些嘗。”

陸千重聞言,仰頭便將杯中酒飲了大半。

酒液剛入喉,他瞳孔驟然一縮,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不同於“破陣”入喉時的淳厚綿長,這“無雙”竟是帶著一股銳不可當的烈性,像是北境寒冬裡一陣暖風,從喉嚨直燒到小腹,而後又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渾身的毛孔都似被這股熱意撐開,連常年陳年舊傷都隱隱發燙發癢。

“咳!”他放下酒杯,喉結滾動壓下喉頭的灼意,強裝鎮定道:

“這酒……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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