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why?又要比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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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想好了?”

永興帝龍目眯起,仔細打量眼前不卑不亢的陸尺。

他本以為這位紈絝世子會藉機一哭二鬧,不曾想卻是應了下來。

“想好了!”陸尺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響亮。

李幼仙輕輕吐出一口氣,俏臉瞬間垮了下來。

完了,輸定了!希望不要連累我的賺銀子大計。

眾賓客聽後也都不由多瞧了這位勇冠候世子兩眼,紛紛暗自搖頭。

陸千重臉上並沒有失望,反而是一種欣慰。他不怕陸尺輸,怕他沒了骨氣。

一個爵位罷了,沒了便沒了。

“好,能有這番氣量,倒是讓朕高看你幾分。”永興帝鼓動手掌,饒有興趣看向兩人:“你們想如何比試?”

此問一出,眾賓客目光紛紛聚焦於兩人。

陸硯先一步跨出,施禮說道:“聖上,前次弘文詩會雖是我奪魁,但卻是沾了您的光,實在慚愧。

那日兄長的詩作的確勝我一籌。故此我想與兄長再比一次詩文,還請聖上恩准。”

陸硯搶了先機,餘光打量正在呆愣愣盯著自己的陸尺,心中冷笑不止。

上次算你佳作天成,便不信這次老天還會幫你,在聖上和滿朝文武面前原形畢露吧!

白痴!

“不錯!人貴自知,知錯改錯仍不失君子本色。”永興帝頻頻點頭,對這位勇冠候二公子又多了幾分肯定,繼而看向有些失神的陸尺問道:“你可願再比一次詩文?”

陸尺猛然驚醒,對上永興帝問詢的眼神,儘可能地壓下悸動的心跳。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陸硯頭這麼鐵,竟還敢和他這位隱藏詩仙比作詩?

他敢在這大離稱作詩第二,何人敢稱第一?

一念及此,陸尺躬身施禮:“願意!不過臣有一個小小請求!”

永興帝微微皺眉,頷首道:“說吧!”

陸尺轉向陸千重再次施禮,“還請父親借我一碗無雙。”

永興帝和眾賓客聞言紛紛露出疑惑之色。

何謂無雙?

“故弄玄虛!”永興帝嗤笑一聲,同意了陸尺的請求。

陸千重這才吩咐管家去他書房取酒。

眾人一頭霧水,紛紛在想這無雙和詩有什麼關係?

永興帝也懶得追問,將目光轉向陸硯:“既然是你提出比試作詩,那便由你開始吧!詩題不限,拿出你們最得意的詩作便可。”

陸硯躬身領命,“臣自幼以父親為榜樣,想著能有一日如父親一般替咱們大離鎮守北境,抵禦蠻夷。因此臣做了一首,北境之詩,名曰《破敵志》。”

聽到這個詩名,永興帝滿意點頭。

不管待會此子的詩作如何,志向卻是沒錯。讓他將來承襲爵位,將來不說超越千重,起碼也可保一方平安。

相較於永興帝的想法,陸千重眼中卻是複雜難明。

在他看來自己二兒子天資出眾,將來即便無法繼承家業,亦可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可聽了他方才的話,陸千重覺得自己錯了。

這孩子太想成為我了,反而失了本心。不管此次結果如何,看來必須讓他明白重要的是做自己。

思緒間,陸硯的聲音響徹廳堂。

“北風吹徹骨生寒,戍鼓連營角聲殘。馬踏冰河蹄濺雪,弓彎冷月箭離弦。”

隨著前兩聯詩誦唸出來,原本熙攘的廳堂安靜了下來。

永興帝頻頻點頭,面上露出幾分欣賞。

楚飛鴻老太傅捻著鬍鬚,閉目仔細聆聽。

陸千重腦中倒是隨之出現了一些畫面,手指輕敲著案几。

至於,陸尺則是百無聊賴的等著他的“無雙”。

“帳前謀斷平戎策,陣上拼殺護離川。”

當陸硯唸到第三聯,原本屏息靜聽的廳堂裡,陸續響起了細碎的讚歎聲。

“這句好啊!文能出謀劃策,武能殺敵報國!這二公子志向高遠啊!”

賓客中幾位曾在兵部任職的老臣,不自覺坐直了身子,比起其他人,他們這些浴血沙場的人更有感觸。

“平戎策三字點出守邊不僅靠勇,更需謀略。護離川則將家國情懷落到大離的山河上,比起尋常只寫沙場拼殺的詩句,多了幾分格局。”

楚飛鴻老太傅捻鬚的手頓了頓,眼縫裡透出幾分讚許。

永興帝原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階下的陸硯,嘴角噙了絲淺淡的笑意:“離川二字用得巧,心懷大離,是可造之才。”

陸硯聽得聖贊,腰桿挺得更直,清了清嗓子,將最後一聯緩緩誦出:“縱使骨肉埋塞草,也留熱血照河山。”

“好!”

話音剛落,席間便有位鬚髮皆白的老將猛地拍了下桌案,聲音洪亮得震得杯盞輕顫。

眾人望去,那是曾鎮守西陲三十年的鎮西老將軍。

他此刻眼眶泛紅,嘆道:“這一句,是咱們戍邊人的魂啊!”

“沒錯!咱們大離多少將士埋骨荒地,圖的不就是這點熱血護山河的念想?”

一位身穿朝服的翰林學士起身,讚道:“前兩聯寫景,‘冰河’‘冷月’見寒苦;後兩聯言志,‘平戎策’‘照河山’顯肝膽。全詩無一字虛言,句句切著‘破敵’二字,臣以為可收錄進弘文館詩集!”

聽著眾人的評論,永興帝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左手邊的楚飛鴻老太傅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詢:“太傅,您覺得如何?”

楚飛鴻緩緩睜開了眼,撫著長鬚頷首道:

“起句寫北境之寒,承句繪沙場之烈,轉句顯謀戰之智,合句抒報國之魂。四聯層層遞進,對仗工整,意境雄渾,更難得的是年紀輕輕,卻有這般守土情懷,殊為可貴。”

他這般說著,目光落在陸硯身邊的另一人身上時,卻是浮現出一抹擔憂。

上次瞎貓碰見死耗子,這次你小子怕是在劫難逃嘍!

聽著眾賓客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誇讚,陸硯躬身向眾人致謝。

餘光瞥向陸尺時,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自信這首《破敵志》即便國子監那位聞名遐邇的學長,亦或是縱橫書院那位沉迷奇技的學姐也做不出來。

恰在此時,侯府老管家端著個烏木托盤小心趕來,其上放著只青瓷碗,其中酒液澄澈。

他剛一入殿,眾賓客隱隱便嗅到一股淳厚的酒香。

永興帝自然也嗅到那股酒香,他凝神看向接過酒碗的陸尺:“這是何酒?你又要做什麼詩?”

“回陛下,這酒名無雙,臣自然是要作那天下無雙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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