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等你來上門(1 / 1)
外院演武場上,只剩下九大掌櫃,十二莊頭以及幾個伺候的侯府下人,但皆是噤若寒蟬。
陸尺立在旁邊冷眼看著發生的一切,想看看這秦氏母子還能如何狡辯?
“侯爺,妾冤枉啊!”秦氏爬起來兩步撲到陸千重腳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泣不止。
“父親,母親平日連只雞都不敢......”
“住嘴!”沒等陸硯說完,陸千重一腳將秦氏踹翻在地,指著她怒喝道:“尺哥兒口中的醉仙樓襲殺可與你有關?”
這一聲怒喝如同虎嘯,帶著陸千重壓抑已久的怒火,將倒地的秦氏與跪在地上的陸硯嚇得瞬間臉色蒼白。
但想到已經死無對證,秦氏強忍著恐懼顫顫巍巍爬了起來,哭訴道:“侯爺,硯哥兒自小最像您,也是兄弟三人中最優秀的。
妾是想讓他成為世子,可尺哥兒也是妾帶大的,無論如何也不敢有歹心啊!若是妾說了謊,就讓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到了此時此刻,秦氏知道自己那點心思藏不住,可買兇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聽著秦氏賭咒發誓,陸千重眉頭越皺越緊。
秦氏的性格他還是有所瞭解的,外強中乾的性子,耍些小聰明沒問題,可買兇殺人這事她大機率是不敢的。
“看來秦姨娘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陸尺冷笑出聲,清楚若是不拿出鐵證,這對母子是絕不會認了。
說完,他重重拍了三下手掌。
在場眾人疑惑之際,陳平帶著周媽子出現在演武場中。
秦氏與陸硯對視一眼瞬間面如死灰。
“父親,這周媽想來便不用介紹了,您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她。”
“侯爺,都是二夫人讓我做的......”那周媽顫顫巍巍的在陸千重面前跪了下來。
勇冠候陸千重勉強壓下心頭怒火,問了周媽許多問題。
從秦氏對三個兒子的管教方式,再到醉仙樓買兇想要廢掉陸尺過程。
當聽完一切後,全場已經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呵,沒想到,我勇冠候府竟出了一個毒婦!”
勇冠候陸千重自嘲一笑,盯著秦氏與陸硯,眸中寒意能結出霜來。
他轉身走向一旁的武器架,“鏘”的一聲抽出了一柄九環大刀。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霎時猶如寒冬,任誰都能感覺到這位大離戰神凌冽的殺氣。
“侯......候爺,不要......不要啊!妾知道錯了......”秦氏顫抖著身軀不斷後退。
陸硯早已被那股殺意鎮住,跪在地上如同痴傻一般。
周媽子更是嚇的腿下溼了一片,當場昏厥了過去。
隨著陸千重不斷靠近,陸硯突然大喊一聲,將一臉錯愕的秦氏抱住:“娘,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您不是對兒子說要憑本事拿想要的東西嗎?如果當世子需要傷害兄長,這世子兒子寧願不要!”
陸硯聲音悲痛,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可也在抱住秦氏的一瞬,輕聲吐了“對不起”三個字。
秦氏眼中先是露出錯愕,隨後才恍然!
只要兒子沒事,一切還有希望。
“對不起,是娘騙了你。”秦氏痛哭著推開陸硯,再次戰戰兢兢爬到陸千重腳下抱腿痛哭。
“侯爺,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和硯哥兒無關!要殺就殺了妾吧!嗚嗚嗚!”
“父親,母親操持侯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若要殺母親,就連兒子一起殺了吧!”
演武場上,哭嚎之聲更響。九大掌櫃和十二莊頭不少已經嚇的癱在了地上。
陸尺望著青筋暴起,身軀顫抖的勇冠候,明白他終究還是下不去手。
虎毒不食子!
即便這位曾殺光了半個皇城,可面對家人終究還是心軟了。
陸尺緩步來到他面前,開了口:“父親!算了吧!秦姨娘有錯當罰,罪不至死!”
聽到這話,陸千重略微發福的身軀才慢慢停止了顫抖,側頭看了眼長子,眼中滿是愧疚。
秦氏驚訝抬頭眸光復雜,她沒想到陸尺竟會求情。
唯有陸硯緊咬著牙關,低垂著腦袋。
“來人!將二夫人鎖進忠孝祠,沒有我的命令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咣噹!
陸千重將手中九環大刀丟在地上,目光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二兒子,沉聲道:“還有你,入國子監前便不要出府了。”
“謝父親,謝兄長!”陸硯顫聲匍匐在地上,看不到臉上神情。
陸千重緩緩出一口氣,看向陸尺,“隨為父去靖武堂,別讓陛下久等了。”
前往靖武堂的路並不遠,穿過幾個迴廊就到了,可對於父子兩人卻感覺意外的漫長。
“這麼多年很辛苦吧?怪過爹嗎?”陸千重終是開了口,那聲音渾然沒了平時的氣勢,如同一隻受傷的雄獅。
陸尺腳步一頓,一時竟不知如何答話。
原主娛樂至死別說怪陸千重,甚至連秦氏的捧殺都沒察覺。
“有過那麼一點!”
根據原主的記憶,還真有那麼一點,就是怪陸千重管得太嚴,給的銀錢太少。
兩句話後,父子倆誰都沒再開口,徑直來到了靖武堂。
眾文武見父子二人出現,便知侯府的家事已經處理完了。
心中雖有好奇,卻也沒有不知趣的上前詢問。
父子倆先拜謝了永興帝,隨後陸千重當眾宣佈了勇冠候的爵位繼任者。
“恭喜勇冠候,恭喜陸世子,這過了冠禮可就要成家立業了!”
“陸世子文武兼備,倒是與家中小女年紀相仿……”
“楚大人你著什麼急?也得問問人家陸世子喜歡什麼型別的。”
在眾文武的歡呼打趣聲中,陸尺作為今日的主角在右席的首位坐下,正對面便是太子李謹業。
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見到這位身穿明黃莽紋袍服,身體病態臃腫的神威太子。
只不過沒等他多觀察,便感受到左邊第三席某豆蔻少女投來的要債目光。
陸尺連忙別過頭與鄰桌官員攀談起來。
酒過三巡,先前不快的氣氛徹底消散。
永興帝嘗過“無雙酒”後心中大悅:“陸尺,今日冠禮朕允你一件賞賜,想要什麼?儘管開口。”
聞言,陸尺連忙起身:“回聖上,臣無需賞賜。可想為年末的萬邦來朝大會出一份力。”
永興帝聽後,頷首笑道:“那正好!太子身體不適!為萬邦來朝籌備人才的事就由你和五皇子分別負責吧!
你們若誰尋到的人才在大會表現優異,朕便允誰一件事。”
陸尺聽後心中大喜,連忙走出席位:“謝陛下!臣必當盡心盡力,為大離爭光奪彩。”
他這般說著,腦中不由浮現外祖父魏文遠慈祥的面容,以及那位傲嬌表弟繃著臉叫表哥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