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老父親的擔憂(1 / 1)
“誰?”
陸尺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反應,腳下瞬間後撤半步,同時一記八極拳的“撐捶”迎上,拳鋒硬撼對方來拳。
“砰!”
一聲悶響,陸尺只覺手臂一陣痠麻,連退五六步。
好強的力道!
那布巾蒙面的魁梧漢子一擊不中,攻勢更疾,拳腳並用。
招式看似雜亂無章,卻勢大力沉,每一擊都籠罩陸尺周身要害。
陸尺不敢怠慢,集中精神用出彈跳步,不斷調整距離和角度,避開對方的猛攻。
同時,他雙手或拳或掌,將所學的格鬥技巧發揮到極致。
對方一記擺拳砸來,陸尺身體微側,右手閃電般探出,使出一招小擒拿手,刁向對方手腕脈門,意圖鎖拿關節。
然而那漢子手臂肌肉虯結,如同鐵鑄,陸尺的手指剛扣上去竟被對方一震即開。
魁梧漢子順勢一記肘擊頂向陸尺胸口,陸尺雙臂交叉格擋,用的是桑搏中的防禦技巧,卻仍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再次連退數步。
不行,力量差距太大!
陸尺心中暗驚,決心不再試圖硬碰硬。
而是利用法蘭西拳術的腿法低掃、側踹,攻擊對方下盤,還不忘結合散打的快進快出。
他的攻擊不可謂不凌厲,招式不可謂不精妙。若是尋常高手,早已被他放倒數次。
可這魁梧漢子卻如同一個鐵打的堡壘。不僅攻擊兇猛,防守更是滴水不漏。
陸尺拳腳難得落在對方身上,卻彷彿打在堅韌的牛皮革上,大部分力道都被那強橫無比的肉體化解。
漢子的下盤穩如磐石,腿法掃踢難以撼動,即便出其不意使出的克拉瑪什依抱摔,也被對方以絕對的力量和體重輕易化解。
陸尺越打越是心驚,此人身體之強橫,力量之巨大,對戰經驗之豐富,實乃他生平僅見。
自己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面前,竟顯得有些無力。
然而,在雙方相互攻伐中,陸尺也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那漢子出手雖狠,卻多次在緊要關頭硬生生收住了大半力道。
這不像生死相搏,反而倒更像是一種……考較?
能有如此恐怖實力,又敢在侯府門前對他進行“考較”的人會是誰?
思緒至此,陸尺扯了扯嘴角。
當那漢子又是一記直拳當胸襲來時,陸尺雙手如靈蛇般纏上對方的手臂,身體順勢貼近。
“堂堂勇冠侯趁著天黑搞偷襲,很好玩嗎?”
那魁梧漢子動作微微一僵,緊繃如同磐石般的身軀緩緩放鬆下來。
“臭小子,眼力倒是不差。”
魁梧漢子扯下面上布巾,在月光下露出他剛毅冷峻的菱形臉龐。
不是勇冠候陸千重,又是誰?
他緩緩收回拳頭,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白天搞出那麼大動靜,還敢回來這麼晚?”
想起白日李謹言那副緊張的模樣,陸尺便猜到瞞不住便宜爹陸千重。“聖上召見您了?”
兩人對打結束,侯府的門也隨之開啟,兩個小廝小跑著出來重新點上燈籠。
陸千重頷首,兩人前後進了侯府。
“這幾日你鋒芒太盛未必是好事,所以消消你的銳氣。”
陸千重這般說著,與陸尺進到了主院廳堂,屏退下人後才詳細問了在書院發生的事。
陸尺自是沒有隱瞞,只不過編造了自一本殘書上學到的謊言。
陸千重聽後,沉默良久,他覺得自己越發看不透這個兒子。
以前覺得他不爭氣,所以時時需要費心鞭策。
如今太爭氣了,又擔心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在京城待不了太久,明白鞭長莫及的道理。
“這半顆丹藥你拿去,分十次沖服,每次氣血平復方可再服。”
在陸尺驚疑的目光中,陸千重自懷中摸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方形錦盒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陸尺接過開啟,便見裡面躺著半顆用蠟紙包裹的紅色丹丸。
聞言,陸千重稍作沉思悠悠開口:“據傳千年前始皇帝為統七國,命奇人異士根據天罡地煞煉製出108顆神藥,有記載的服用者無一不是勇冠三軍的猛將,流傳到如今目前已知的僅剩三顆。
當年九王之亂後,為父自十四皇子處尋到一顆半,完整那顆交給了當今聖上,另外半顆便偷偷留了下來。”
“那還能吃嗎?”陸尺嘴角抽動,這不早過了保質期?
“呵,臭小子!”陸千重見自家兒子一副嫌棄的模樣,當即斜睨了他一眼,低聲道:“當年十四皇子僅服用半顆便勇不可擋,若非遇到為父,誰能坐在那個位置就難說了。”
陸尺拿起那半顆紅色丹藥嗅了嗅,一股暗香鑽入鼻腔,頓覺提神醒腦。
“臭小子,記住了!藏巧於拙。”陸千重丟下這句話轉身進了內堂。
獨留陸尺望著手中的“神藥”呆立許久。
他自然猜到便宜爹的憂慮,可他還有必須要做的事,若收了鋒芒這事便做不成。
今日與陸千重交手,也讓他意識到強中自有強中手。
古代武人一身橫練硬功,沒有足夠的力量,再多技巧也只是錦上添花。
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也只能抓瞎。
念頭至此,陸尺收好“神藥”回了東跨院。
“少爺,您可回來了!”陳凡眉開眼笑的迎了出來,一陣噓寒問暖。
陸尺回到廳堂坐下,拎起茶壺灌了兩口,吩咐道:“你這幾天幫少爺準備一些東西......”
當即,他將現代的黑板與粉筆教學的方式大概講了下。
畢竟答應要教墨洛和魏子說算學,總要做好準備才行。
陳平聽後沉思片刻,便咧開了嘴,笑道:“少爺放心,雖然沒見過你說那種什麼粉筆,但我知道有和它差不多的東西。”
陸尺頷首,便讓陳平早些去休息了。
他則坐在桌邊摸出那半顆神藥,入手感覺乾硬,猶如半顆石丸。
“這不會吃死人吧?”
陸尺這般想著取來匕首,小心翼翼颳了一些粉末下來湊近嘴邊,稍作猶豫才伸出舌尖舔進口中。
那藥粉入口苦澀,並沒有任何其他味道。
陸尺又拿起茶壺灌了一口,這才收起所謂的“神藥”上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