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域王女的秘密(2)(1 / 1)
“西域有心了!”
永興帝頷首,幾個太監自殿外進來接過了四項貢品。
“只是這薔薇水今後便不必再貢了,換成你們西域的紫月夜吧!”
聽到要將香露換成酒,阿依慕蓮與眾西域使臣臉色微變,連忙再次施禮:“敢問大離皇帝陛下,可是薔薇水有何不妥?”
“王女莫要多想,並無不妥。”永興帝輕笑,轉頭看向鳳椅上的張皇后。
懿安張皇后頷首,對身後宮女使了個眼色,溫聲對阿依慕蓮說道:“此乃我離朝香露,特為王女備了一盒,以供品鑑。”
說話間,那宮女已經抱著鎏金的八角錦盒,站在了西域王女的面前。
離朝的香露?
阿依慕蓮心中微驚,要知道西域香露的製作方法一向是秘密,離朝是如何製作出來的?
半晌,她才伸手緩緩開啟那鎏金八角錦盒。
隨著錦盒被開啟,翠綠,暗紅,亮黑三色玉瓶映入視線。
阿依慕蓮拿出黑色玉瓶仔細打量起來,玉瓶用的上等藍田玉,其上雕有花樣和文字,透過瓶身能看到其內微微盪漾液體。
“玄霄引?”
她輕念著上面文字,拔出了瓶塞。
砰!
伴隨著一聲輕響,冷冽中不失厚重的清香鑽入她的鼻腔。
“這是......”阿依慕蓮剛想說出薄荷的清香,但很快便被更深層的感受所取代。
“還有檀香與沉香?”
她一雙星眸逐漸瞪大,彷彿置身於雨後山林。
她身後的幾個西域使臣在嗅到這股香氣後,眼中同樣露出驚詫。
這股香味已經不輸給他們西域的薔薇水,甚至......比薔薇水更加耐聞。
“西域王女,我大離的香露如何?”永興帝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
阿依慕蓮緩緩睜眼,神色有些複雜。“這瓶玄霄引香清而不薄,沉而不滯,的確是上等香露。只是此香過於厚重,怕是並不適合女子。”
永興帝聞言暢懷大笑,“哈哈哈,此香露有三種皆有不同,王女不妨都品鑑一下。”
阿依慕蓮點頭,旋即取出暗紅瓶:“絳宮辭!”
她輕輕拔下瓶塞,淺淺吸了一口,微蹙的眉頭逐漸舒展。神態竟多出了幾絲依戀。
她嗅到了茉莉的溫潤,白蘭的雅緻,以及檀香的沉穩。
初聞如貴婦衣袂間的暗香,細品卻似陳年的溫婉綿長。
許久,阿依慕蓮才緩緩回過神,依依不捨地放下那瓶降宮辭。
到了此刻,她已經明白離朝為什麼不需要薔薇水了。
更讓她好奇的是,到底是何人竟然能做出如此香露?
她望著最後的綠色玉瓶,緩緩伸出了白皙修長的手指。
不是因為她不服輸,而是對那瓶未知的香露充滿了好奇。
砰!
她沒有絲毫猶豫拔下了那瓶雕有“涴溪沙”字樣香露的瓶塞。
輕輕一吸,那輕盈的香氣便鑽入了鼻腔,她臉上神色明顯一滯。
輕盈,清甜,鮮活!
阿依慕蓮覺得自己好像站在西域王庭望月臺,靜靜享受著夜風輕撫的舒暢。
那風有茉莉的清甜,還有薄荷的凜冽,又似山間清泉醉人心脾。
見到阿依慕蓮的神色,永興帝與張皇后相視一笑。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自陶醉中掙脫,再看富麗堂皇的宮殿,竟生出一絲的索然無味。
她稍微調整情緒,對著高坐龍椅的永興帝再次一禮:“尊敬的大離皇帝陛下,阿依慕蓮會將您要求轉告王母,將薔薇水換成紫月夜。只是......阿依慕蓮有個小小的要求?”
“哦?是何請求,但說無妨!”
“能否告知阿依慕蓮,是何人做出的這等香露?”
聽聞此言,眾文武眼中不約而同劃過一抹肉疼,想起了那位紫袍玉帶公子以及白嘩嘩的銀錠。
永興帝稍作沉思,目光落在武將首位的陸千重身上,對阿依慕蓮笑道:“這個問題朕不適合回答你,不過,你倒是可以問問我們大離的戰神。”
阿依慕蓮順著永興帝的目光,落在身材微微發福的陸千重身上,不由星眸圓瞪,吃驚道:“他就是大離戰神?”
對於這位西域王女的驚訝,陸千重絲毫不在意,淡淡吐出四個字:“如假包換!”
阿依慕蓮微微一禮:“請原諒我的失禮,可否告知到底是何人做出的這等香露?”
要不要幫那臭小子擋下這禍國殃民的女人?
陸千重眸光微沉,多少有些擔心自家兒子見到如此美人會深陷進去,畢竟是異族。
但又考慮到即便自己此刻不說,這位西域王女恐怕也能打聽得到,最終還是緩緩開口:“正是犬子!”
西域使團的朝見沒有持續太久,當阿依慕蓮回到鴻臚寺驛館,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她回到驛館第一件事,便是自箱子中拿出一張畫像在書案之上慢慢展開。
那畫上是一位丰神俊朗的稜形臉公子,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簡直判若兩人。”望著那般畫像,阿依慕蓮秀眉蹙起,眸中的失落顯而易見。
西域小侍女望著神色有些萎靡自家王女,在一旁勸慰。
“王女,人畢竟都會老的。王上給的這副畫像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了。”
她想起大殿內那位微微發福,鬍子拉碴的中年戰神,也能理解自家王女的失望,畢竟與畫像比較根本就是兩個人。
“你去打聽一下那位勇冠候世子的情報,越多越好,最好能拿到他的畫像。”阿依慕蓮捲起手中畫像,重新壓回箱子裡。
西域小侍女點頭,招來四名西域兵卒匆匆出了驛館。
一個多時辰後,西域小侍女拿著一張畫像返回了驛館,只是那神情有些複雜。
“如何?都查到了什麼?”阿依慕蓮見狀,疑惑迎了上來。
“王女,您還是自己看吧!”
西域小侍女將手中畫像翻轉朝向自家王女。
但見上面畫著一個肥頭大耳,眼神萎縮的男子。
“他就是勇冠候世子?”阿依慕蓮星眸瞪大。
“沒錯!聽那些大離商人說,這位世子脾氣暴躁,貪圖享樂,荒淫好色。”
西域小侍女忙不迭點頭,又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可還聽說他挺有才的,不但弄出了香露,還作過一首半的詩句,在離京學子中倍受推崇。”
“呃?作詩還能作一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