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帶她出來的?(1 / 1)
“你說什麼?”
齊妄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他抓著賀璽的衣領把他拎起來。
“你說我哥怎麼了?!”
賀璽一嘴的鮮血,說話時滴落幾滴,拉出長絲,瞥了眼欺渡,見他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便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剛說一句,寶長刀以刁鑽的角度扎進賀璽的腹部,站在他身前的齊妄卻絲毫未傷。
“不止他!還有你們!哈哈哈哈現在把那個人類叫出來,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賀璽忍不住笑出聲,這對於司錦年他們來說幾乎是不會虧本的買賣,傻子才會走極端。
裴書臣聽罷,也看向側前方的司錦年。
然而男人脊背挺直,長身玉立、宛若青松,他沒作表態,只是又從空間戒指地拿出一把長刀。
賀璽一愣:“司錦年你不怕死,你不怕他們死嗎?”
司錦年這才轉頭,幾人視線在空中交匯。
齊妄最先敗下陣來,低頭狠狠踢了賀璽一腳:“你給我閉嘴!”
話音剛落,安靜許久的墮獸群再次叫起來。
齊妄轉身化成銀狼,幾步跳開。
沒一會,四周再次安靜。
賀璽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扶著地面慢慢站起來,從空間戒指裡拿出把小型訊號槍,對著灰濛濛的天空放了一槍。
尖銳的爆破聲劃響整個天空。
一個藍色的光點在天空中久久不散,還散發著同色的煙霧,一層又一層。
格外醒目。
沒過一分鐘,幾名獸人接二連三地跳出來擋在賀璽和欺渡前面。
他們張開的掌心裡凝成光芒刺眼的異能團,而且個個都不低於A級,裡面居然還有個S級獸人。
欺渡睨了眼賀璽。
以司錦年和裴書臣現在的狀態,對戰幾個還算是巔峰期的獸人幾乎沒有勝算。
更何況賀璽和欺渡還在。
“錦年,我不想殺你,你自己想好。”欺渡開口。
裴書臣走到男人身側,手肘搭在司錦年的肩膀上,墨綠色的眸子在四周逐漸昏暗下的環境裡,顯得格外幽深。
賀璽舉起手,兩指微勾,其他幾人接到命令立刻衝上去廝打起來。
欺渡在混戰中轉身離開。
事情太順利了,他仰頭,面具下的臉皮時不時抽搐幾下,更添幾分詭異。
另一邊。
齊妄費力地甩開咬在他手臂上的墮獸。
獸身摔落在地上,它牙齒滿是鮮血,還能看清牙縫夾著的肉塊。
男人脫力半跪在地上,他瞥了眼無力舉起的手腕,在一片猩紅中還能看到森森白骨。
他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剛剛他能離開也是動用了僅剩的一點異能,火焰將墮獸牢牢圍起來困住。
但只夠堅持一會兒。
周圍的墮獸發出威脅式的低吼聲,不停地圍著敵人打轉,可又畏懼他的實力,遲遲不敢上前,只能不斷地試探著。
齊妄掀起眼皮,優越的骨相顯得他愈發深邃,額頭分泌的汗珠滴進眼睛裡,他眯著起發酸的右眼,撐著膝蓋站起來。
“敢來嗎?”
抬眼時眉梢輕挑,眼神散漫卻暗藏風芒。
不知道墮獸是不是被他這種挑釁的意圖激怒了,其中一隻長著毛茸茸的四肢卻揹著個龜殼的中大型墮獸衝過來。
張開的大嘴裡凝成一顆發著微弱光芒的異能球,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土裡拱出好幾簇妖豔的花朵。
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齊妄用匕首劃開自己衣襬,系在臉上防止吸進花粉,另一隻受傷的手腕只能無力地垂在身側。
男人星目凌厲,握著武器的掌心暗暗用力。
幾乎不到片刻。
十米之內都成了一片花海,空氣也染上花朵鮮豔的顏色,彷彿起了層霧般,連人都看不清。
天空依舊是灰濛一片,已經是傍晚了,天色更黑了。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和汗浸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胸肌的輪廓若隱若現,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一覽無餘。
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就算沒異能,一隻A級墮獸他照樣隨便打。
待看清屋裡的影子後,他嘴角的弧度漸漸凝固。
“………小卷毛?”
不對!她不應該被裴書臣藏好了嗎?怎麼會在這?
溼髮絲垂落在額前,他晃了晃頭想把她甩出去。
根本沒用,只能看著她越靠越近。
男人捏緊手裡的武器,在距離自己一步遠時狠狠刺過去。
速度太快帶起的風,將面前人影的髮絲都吹動起來。
不對……
刀刃在距離脖頸幾釐米的位置堪堪停下。
“你還真不怕死啊?”有些熟悉的男聲響起。
下一刻,齊妄便覺得自己被一團馨香抱住,軟乎乎地撲進他懷裡。
男人還維持著原有的姿勢,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想說話,這在發現自己的嘴巴乾澀得不成樣子。
一雙柔弱微涼的手掌小心托住他受傷的腕骨。
“這怎麼辦?”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哽咽著。
泛著暖意的精神力立刻附在傷口處。
齊妄遲鈍地垂下眸,下意識想將手腕拿開,太血腥了,別嚇到她。
“是聯邦都這麼教,還是隻你們這麼教?”蝕鳩抱著手臂湊過來。
“見著人受傷就直接往上撲去擋。”
聞言,齊妄攬著人類脊背的手臂鶩得收緊。
宋聽禾剛想解釋就被他一把按在懷裡。
還好自己反應快,用手肘撐著男人的胸口才沒撞到受傷的手腕上。
他聲音沙啞乾澀:“……你帶她出來的?”
既確定面前是真的小人類,齊妄對蝕鳩的態度更不好了。
裴書臣能來幫忙,肯定是把人安藏到非常安全的地方。
這傻*領著小卷毛到處亂走,萬一沒護住受傷怎麼辦?
想到這兒,他低頭將人上下打量一圈,確認小姑娘身上沒傷口之後,才重新抱進懷裡。
蝕鳩連話都懶得跟愚蠢的聯邦獸人說。
這真是司錦年他弟?
搞笑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