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韓馥愚讓冀州,袁紹鳩佔鵲巢(1 / 1)
沮授率先站出來,開口道:“冀州能披甲上陣的有百萬人,糧食夠支撐十年,不足以畏也!”
其餘人,也先後發言。
“袁紹乃是外人,軍隊正處窮困,仰我鼻息,利用即可!”
“袁紹如疼死嬰兒期待大人,不給他餵食,足以將其餓死,為什麼要把冀州送給他呢?”
你一言、我一言。
眾人都在勸韓馥,不要亂了陣腳,輕舉妄動。
可是。
韓馥依舊不自信,拒絕道:“我過去是袁氏的屬吏,而且才能、德行也比不上袁紹。”
“我的威望,不足以掌控冀州啊!”
韓馥對於上戰場,還是有些恐懼。
主要是,上次跟待在袁紹的身後,看著袁紹吃了敗仗。
那無疑是有些心理陰影。
關鍵是,韓馥以前的生活,真的太平和了。
“我再想想吧!”
韓馥被自己的幕僚,吵鬧得有些心煩。
為此,就驅散了自己的幕僚。
這時,袁紹派出來的外甥高幹與荀諶、郭圖、張景明等人,過來了勸韓馥。
幾人找到了韓馥後,就開始了勸說。
郭圖率先道:“太守,公孫瓚趁著得勝南下,各郡都在響應。”
“我們從心裡感到您很危險。”
韓馥皺眉道:“既然這樣,我該怎麼辦呢?”
韓馥最怕的就是名望的問題。
這算是路徑依賴了。
以前韓馥就是根據舉孝廉,來獲得了官位。
自身也透過名望,讓治下的世家豪族聽話。
所以,自然是最擔心名聲的問題。
韓馥竟然還覺得,名望能夠完全在這種局勢下,能夠發揮出來作用。
荀諶緊接著道:“袁紹是將軍的故舊,又是同盟,眼下的辦法,不如假裝將整個冀州讓給袁紹。”
“袁紹為了名聲,必然是拒絕,並且對你非常感恩戴德。”
“這樣將軍有讓賢的名聲,公孫瓚就不可能再同您相爭了。”
“袁紹為了報答將軍讓賢,自然是要為太守征戰,不敢反抗。”
韓馥聽完,覺得還是有些道理。
他為什麼不敢用袁紹,就是覺得袁紹會反抗自己。
假設他透過讓賢把袁紹給綁住,那冀州就會無比的牢固了。
“本太守可以試試!”
韓馥勉強同意了荀諶的勸說。
他打算找袁紹聊一聊,然後看看袁紹的一個態度。
韓馥找到袁紹時,袁紹還躺在了病床上,看起來有氣無力。
“本初兄,你身體怎麼樣了?”
韓馥假裝詢問起來了,袁紹的一個身體狀況。
其實,他看著袁紹身體重病後,還是比較滿意。
這樣的袁紹,就更加不可能,搶奪自己的冀州太守的位置。
那還真的就是走一個流程。
袁紹的那些謀士,找到自己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那明顯是想要換一個主子了。
韓馥本來就自大,沒有什麼遠見,自然是迅速圓了念頭。
“咳咳!”
袁紹還想要掙扎,卻是不斷地咳嗽。
“你先休息!”
韓馥好意道。
當然,他已經打算過兩日弄個讓賢的儀式。
而袁紹在韓馥離開後,立刻就站起來。
他讓奴僕給自己端來了一銅盆的熱水,洗了一把臉,臉上的脂粉就不見了。
袁紹為了讓自己表現得虛弱點,特意弄了脂粉,顯得臉色蒼白。
接下來。
他只要等待韓馥,對自己進行讓賢,把冀州太守的位置,牢牢地拿在手裡就好了。
……
兩日後。
韓馥在府中,召集麾下主要官吏,還請來了尚在病中的袁紹。
府衙之內,氣氛微妙。
韓馥麾下如耿武、閔純等忠誠部將面露憂色。
而早已被袁紹暗中拉攏,或本就傾向於袁氏的官員,則眼神閃爍。
袁紹在兩名侍從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坐在側席,依舊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韓馥見時機合適,清了清嗓子,環視眾人道:“諸位,如今公孫瓚南下,冀州危殆。”
“馥才疏學淺,德薄能鮮,深感難以擔當如此重任,保全冀州百萬生靈。”
“袁本初,四世三公,海內人望,雄才大略,遠勝於馥。”
“馥為冀州百姓計,為天下社稷計,願將冀州太守之位讓於袁本初。”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韓馥竟然要把冀州太守之位,拱手相讓。
長史耿武按捺不住,猛地出列,悲聲道:“太守,不可啊!”
別駕閔純也站了出來,激動道:“主公三思。”
然而,早已被郭圖、荀諶等人滲透的官員們紛紛出聲。
“韓使君高義!”
“耿長史、閔別駕,豈可質疑使君決斷?”
“此乃保全冀州之上策。”
“袁公名滿天下,正合主持冀州大局!”
堂上頓時吵作一團。
韓馥見有人反對,依舊決定讓賢。
他板起臉道:“我意已決!”
“吾乃袁氏故吏,才能亦不如本初,度德而讓,古人所貴,諸君何必多言?”
他轉身,雙手捧著冀州太守的印綬,走向袁紹。
本初兄,冀州便託付與你了!”
韓馥還以為袁紹會出聲拒絕。
袁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在侍從攙扶下艱難起身。
韓馥見狀,心中更是大定。
他覺得自己果然沒看錯人,袁紹必定要進行推辭。
為此,韓馥堅持要將印綬塞給袁紹道:“本初兄莫要推辭!”
“此非為私,實為公義,為冀州百姓。”
“你若不受,馥便長跪不起!”
說著,韓馥竟真要跪下。
那看起來虛弱不堪的袁紹,此刻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直接接過了冀州太守的印綬,眼中擠出幾滴眼淚,哽咽道:“文節如此如此厚愛,紹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有負天下矣!”
“紹,必不負文節所託,不負冀州百姓期望!”
他顫抖著雙手,看似勉強,實則堅定地接過了那沉甸甸的印綬。
袁紹印綬入手的那一刻,病態一掃而空。
袁紹走向了主位,腰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也不用人攙扶了。
自己被騙了?
說好的,袁紹會推辭太守之位。
袁紹為什麼不拒絕自己啊!
韓馥站在了原地,看著袁紹的背影,有些後知後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