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為什麼她還會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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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看著緩緩流逝的時間,深吸一口氣,喊了一聲,“席孽。”

閻孽的臉色瞬間變了,幾乎是咬牙切齒,“你敢!”

“席孽,我想你了。”

下一秒,閻孽就趴在方向盤上了。

閻孽此前認為席孽已經完全消失了,因為他本人非常清楚這個人格到底是怎麼出現的,那個心結已經被唐願解開,所以席孽應該消失了才對。

可那個心結確實被唐願解開了,但席孽並未消失,以前他是為了那個心結而活著,現在的席孽是為了唐願活著,所以只要唐願有需要,他馬上就能現身,他就像是躲在暗處的人物,隨時等著唐願的召喚。

男人趴在方向盤上,不一會兒就緩緩起身,安靜的看著前面,似乎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他扭頭看向唐願,眼底劃過一抹細微的驚喜,將她抱住,“唐。”

“唐。”

他說話仍舊只能這樣斷斷續續的,但眼神裡要表達的已經足夠清晰了。

唐願在他的髮絲上揉了揉,眼看時間也不多了,不能繼續耽擱。

她用了兩分鐘把自己要做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抓住他的手。

“席孽,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我不想說這段時間心裡的那些種種消極想法,我死了之後,你想繼續這樣也好,想讓閻孽出來也罷,你過你自己最喜歡的生活,好嗎?”

比起閻孽來,唐願對席孽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樣的。

她還記得自己當初救閻孽,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這人也是席孽。

她抬手在他的眉心上撫了撫,“我現在沒辦法思考更多,思考多了腦袋疼。席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席孽點點頭,下巴在她的肩膀上靠了靠,“唐,不怕。”

他其實並不知道她要去幹什麼,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不會阻止的。

只要她開心,只要她自己不會後悔就行了。

他繼續開車,朝著導航的方向開去。

唐願扭頭看著窗外,她現在確實沒辦法思考太多的事情,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

唐商序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來了。

“小願,你在哪兒?”

唐願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選擇關機了。

她怕唐商序追蹤自己的訊號。

她對唐商序很信任,因為這是她從進入唐家以來,就一直在幫助她的人。

她眨了眨眼睛,直到汽車在拿出懸崖面前停下。

懸崖上風聲赫赫,她將窗戶開啟,髮絲被吹得有些亂了。

顧洵點燃一根菸站在那處機關前,看到唐願的時候,他的眼底是不加掩飾的痛恨。

他希望這個女人趕緊去死,一想到向繆現在正承受著痛苦,他就沒辦法認真的思考!

唐願緩緩下車,沒讓席孽下來。

她對著車內叮囑:“一切結束後,你就離開,他們不會為難你。”

她才是最大的矛盾,如果她都不見了,那顧洵和李梟確實不會再為難席孽了,席孽的身後是港城閻家,真要跟他起衝突,之後又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唐。”

席孽的眼底都是不捨,視線盯著她的臉頰不願意挪開。

唐願嘴角彎了彎,將車門關了。

她此次過來沒做其他的準備,大概是真的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這段時間想清楚了,活著有時候比死了都更加痛苦。

她往前幾步,看到了被綁起來的李鶴眠。

李鶴眠早就被高燒弄得糊塗了,沒辦法再認清自己面前的人是誰,他只是看著遠處的唐願,那風一直往他的身上吹,他又冷又熱,像是被放進了油鍋裡,又像是被放進了冰山夾縫之中,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辦法說出口,可那眼淚卻忍不住的往下面流,彷彿知道今天即將發生什麼。

他掙扎著,那綁在身上的繩子卻是那麼的緊,緊得他的手腕都勒出了血痕。

唐願看到了顧洵眼底的恨意,這恨意彷彿要將她灼燒殆盡。

她卻溫和的衝著他點頭。

顧洵被她這副雲淡風輕的姿態刺激到了,冷笑,“沒想到你真的很關心這個姦夫,正好,今天把你們所有人全都弄死,相信不管是我還是李梟哥,心裡都會好受許多。”

李梟站在旁邊不說話,距離李鶴眠被綁在這裡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

他腳邊有好幾根菸頭,比起顧洵的憤恨,李梟這會兒好像平靜了許多,或許在這幾個月裡,他的恨意已經不再那麼外洩了,全都掩藏在了內心最深處。

他確實厭惡唐願,唐願就是朝三暮四的賤人,弄得整個圈子都不得安寧。

可他的餘光卻在看李鶴眠,緊接著視線又收回來,誰都不再看了。

唐願朝著李鶴眠緩緩走過去,她看到了李鶴眠緊緊抿著唇,看到了他臉頰上的眼淚。

她當然是不好受的,曾經的李鶴眠多麼臭屁啊,現在卻被折磨成了這副樣子。

好像隨時都會死掉似的。

如果不是跟她糾葛在一起。

唐願垂下睫毛,這些關係裡,她自己慘,另外的當事人也慘。

她來到李鶴眠的身邊,李鶴眠的嗓子是啞的,“你來了,我死都不瞑目。”

讓女人跟自己一起死,這是他最大的屈辱。

這本來就不是唐願的錯,可這個世界對女人還是太苛刻了。

沈晝出軌成性,只要他肯回頭,就有一堆人勸唐願捏著鼻子接受這個男人。

而唐願自己一旦接受了其他男人的愛意,後面但凡出了事兒,那就是她活該,誰讓她這麼花心。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網上那些罵聲全都是針對唐願,而跟唐願相關的男人,就落得一個風流的名聲,所有的罵點全在唐願的身上。

李鶴眠卻記得,自己當初為了引起唐願的注意,有多上躥下跳,為了讓她做出回應,又有多愛吃飛醋,總是跟傅硯聲那個綠茶男比較,但不可否認,傅硯聲後來的愛一點兒都不比他們少。

只是,他們都太弱了,才會讓唐願承受這麼罵名。

明明他已經很努力了啊。

他的眼淚一直在往下掉,他給唐願寫了那封信的,不是讓傅硯聲帶給她了麼?

為什麼她還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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