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一定給你一個交代(1 / 1)
唐商序抬手,在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但是眼底卻沒有任何的柔情,彷彿只是在走什麼既定的程式似的,他還開口安慰道:“爸這次過來好像有點兒疲倦,我問了一下,媽病得很嚴重,我這幾天先讓他休息,我跟向家的人都在調查這件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向聆開始哭起來,她現在甚至不敢摸自己的臉頰,“商序,你說唐願是不是還活著?”
唐商序的身體一怔,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那麼高的懸崖,不可能活著,而且顧家和謝家還有李家的人都在尋找,都這麼久了,卻連屍體都沒有見到。”
向聆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嘴角彎了起來,“我只是擔心那個賤人還活著,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有點兒克我。”
唐商序垂下睫毛,繼續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好好渡過這幾場手術,醫生說能夠恢復,就是可能跟之前的容貌不太一樣,我請來了最好的整容醫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向聆嘴角扯了扯,眼底都是汗水,“我願意,我沒關係的。”
她當然願意,難道要頂著一張醜臉生活一輩子麼?
她的眼底都是恨意,如果讓她知道唐願還活著,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對方再死一遍。
又過了很久。
反正從唐願死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
向聆經歷了好幾場的手術恢復期,現在這張臉能見人了,至少看著也是顏值中上的水平,這是最頂尖的整容醫生幾次搶救的結果,現在他已經明確叮囑,不能再繼續做手術了,現在就是最後的呈現結果。
向聆的情緒已經逐漸冷靜下來,因為她已經問過了,那些去找唐願的人全都回來了,現在都經歷了整整一年,那人連個屍體都沒見到,極有可能是被湍急的水流給捲到其他地方去了,在那裡墜崖的人幾乎都不會找到屍體,曾經落下去的人到現在也還沒找到。
向聆只覺得無比歡喜,又跟唐商序商量懷孕的事兒。
唐商序答應了,他這幾個月將唐家的生意做到了國外,還跟向家的牽扯逐漸加深。
向晟對他很滿意。
唐商序又帶著向聆出國去見了向家那邊的所有親戚,表面的面面俱到,大家都說向聆這是嫁了一個好男人。
每次被人這麼誇的時候,向聆都會無比得意。
在向家這邊待了一週,她又跟著唐商序回到了帝都。
日子就這樣平穩的繼續過著,只是每次遇到顧洵跟謝墨,她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她的容貌變了,顧洵佯裝出關心她的姿態,問她手術難不難受。
可是問這種問題,那無異於是在讓向聆想起這大半年來的所有折磨,她想起那撕開皮肉的手術刀,渾身就開始冒冷汗,幸好她還有唐商序。
整個帝都都知道,唐商序十分寵愛她,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將她帶走,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以至於向家那邊越發的信任唐商序。
這場慈善宴會上,謝墨依舊將自己的孩子抱來了,孩子已經一歲多了,看著跟他更像。
這幾個月沒有其他的新聞,圈內大家議論的就是謝墨和唐商序。
仍舊很多人在猜謝墨這個兒子的媽媽到底是誰,還有唐商序跟向聆會不會離婚,畢竟向聆都已經毀容了。
除此之外,整個帝都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當中。
直到顧洵找到唐商序,顧洵一頭白髮,配著這張過分年輕的臉,看著有些不搭配。
他看著唐商序的目光滿是嘲諷,指尖捏著煙,直接笑了起來,“唐總好手段啊,現在讓這個女人對你死心塌地了,看來你蠱惑人心的本領確實很強,以前是唐願,現在是向聆,每個都對你很信任,不過每個信任你的女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唐商序穿著頂級布料定製的西裝,語氣仍舊是溫和,他好像不太會發火,“我以為你從那些事情裡會長教訓,沒想到還是這麼激進。”
顧洵捏著手中的煙,視線落在唐商序這張臉上,毀掉向聆容貌的男人就是他安排的,不過他相信,這件事唐商序本人肯定知情,甚至不只是知情,他甚至還在中間無聲無息的推波助瀾,無非就是好想將向聆的翅膀折斷,讓向聆對他徹底依賴,讓向聆離開了他就活不下去。
曾經的向聆多囂張啊,仗著向家最寵愛的女兒這個身份,好像誰都不放在眼裡。
但是幾場手術下來,她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可是這個最落魄最無助的時候,唐商序每次都義無反顧的牽著她的手,甚至放下了一切的生意,就是為了讓她不那麼害怕。
典型的吊橋效應,何況向聆本來就愛唐商序,這下更是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為他牽線更多,讓向家那邊遞給唐商序更多的資源,現在的唐商序又跟之前不一樣了,每次見到他,他都比以前更上一層樓,整個帝都,也就只有唐商序永遠都知道自己要什麼。
顧洵怎麼能不諷刺呢,這個人其實將一切看得那麼透徹,甚至都知道是哪些人在背後使手段,但他此次都能借助這些手段登頂,然後雲淡風輕的穿梭在人群中,不愧是唐商序。
顧洵現在學聰明瞭,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是這樣的聰明是用向繆的命換來的,也是用李鶴眠和唐願的命換來的,他已經失眠了足足一年,睡不著,要靠著藥物才能勉強睡一下,心理醫生請了一個又一個,所以見到如此意氣風發的唐商序,他怎麼能不恨呢。
唐商序端著手中的紅酒喝了一口,“我聽說你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去工作了,顧洵,你現在好像也只有顧家了,要是你連顧家都守不住,那你才是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必要傷春悲秋,至少你的低谷已經是無數普通人一輩子都奮鬥不到的起點,你的這些痛苦發到網路上,都不會有人共情。”
他說得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傷人。
顧洵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這下更是搖搖欲墜。
他現在身體也變得有些不好了,雖然去醫院做個檢查,沒什麼問題,但他清楚,他的身體也開始像生鏽的機器似的。
他死死的盯著唐商序,然後扯了扯嘴角,“有些人的面具戴久了,會跟血肉連在一起,想要摘下來就會撕下來一層血肉,希望這層面具你能戴一輩子。”
唐商序晃動著杯子裡的酒水,嘴角溫和的彎了彎,“這個不用你擔心。”